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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团队伍抵达苍寒州,铁山城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城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燕小乙一身戎装,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整整齐齐的数千将士。
郑茂穿着绯色官袍,站在燕小乙旁边,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末将燕小乙,参见太子殿下!”燕小乙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下官郑茂,参见太子殿下!”郑茂撩起袍子,也跪了下去。
身后数千将士齐刷刷跪下,甲胄碰撞声震天动地:“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郑茂身上。
这老狐狸,倒是识时务。
上次还端着二皇子的架子,如今倒是跪得干脆。
“都起来吧。”李承乾翻身下马,亲手扶起燕小乙,又看了郑茂一眼,
“郑大人也起吧,不必多礼。”
郑茂低着头,声音平稳:“殿下天纵之才,弱冠宗师,名动天下,下官不敢不敬。”
李承乾笑了笑,没接话。
这话说得漂亮,可他知道郑茂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二皇子已经完了,自然要另寻高枝。
一行人进城,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比上次更加热闹。
李承乾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欢呼声,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殿下,前面有人挡路。”龙一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李承乾掀开车帘,只见官道中央跪着一个人。
玄色锦袍,玉冠束发,不是李承泽是谁?
二皇子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姿态放得极低。
身后只跟着谢必安一人,也是跪着的,头都不敢抬。
车队停下,满街寂静。
李承乾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李承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对手。
“二哥,这是做什么?”
李承泽抬起头,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真诚得近乎谄媚:
“臣,恭迎太子殿下回国。”
“早就说了,一家人不必多礼。”李承乾伸手去扶。
李承泽却往后缩了缩,重新低下头,额头再次触地:
“礼不可废,太子是储君,未来的陛下,臣,该跪!”
这话一出,满街哗然。
二皇子这是...彻底认输了?
李承乾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承泽,忽然笑了。
这老二,倒是能屈能伸。
知道再无争夺的希望,索性把姿态放到最低,求一条活路。
“地上凉,起来吧。”
李承泽没动,依旧跪着:“臣不敢,臣以前多有得罪,今日特来请罪。”
“太子殿下宽宏大量,臣感激不尽。”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忽然蹲下身,凑到李承泽耳边,压低声音:
“之前有个半步宗师刺杀我,你知道吗?”
李承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咬牙道:
“殿下说的是...萧无?”
李承乾看这家伙这么老实,拍了拍李承泽的肩膀,
“他现在是本宫的人了,宗师,本宫帮他突破的。”
李承泽的脸色终于变了,惨白如纸。
太子已经是宗师了,又多了个宗师的高手,而且身边还有八个半步宗师的护卫,
这庆国,还有谁能挡得住他?
“起来吧,二哥。”李承乾再次伸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承泽颤抖着伸出手,被李承乾一把拉起来,
他的腿有些软,差点没站稳,谢必安连忙上前扶住。
........
驿馆内,李承乾靠在软榻上,龙一正在汇报京中的情况。
“殿下,林相已经发难,奏请二皇子三皇子就藩。”
“陛下...压下了,说要等您回京再议。”
李承乾点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庆帝不会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还有一事。”龙一顿了顿,“秦恒跑了。”
“跑了?”李承乾挑眉。
“三日前,以镇压水匪的名义去了南边。”
“一个人走的,秦家嫡系一个没动。”
李承乾笑了,这秦业,倒是条老狐狸。
知道保不住,索性弃车保帅。
“让人盯着就好,最好让他起势。”
“是。”
“殿下。”龙八进来禀报,“北齐长公主求见。”
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那位要嫁给大哥的长公主,一直跟着队伍呢。
“让她进来。”
门开了,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
不是绝色,可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走路的姿态也很稳。
“参见太子殿下。”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长公主不必多礼。”李承乾坐起身,“有事?”
北齐长公主抬起头,直视着李承乾的眼睛:“殿下,我想知道,我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
李承乾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子有点意思。
要嫁人了,不害羞,反而来问未来夫君的底细。
“我大哥......”李承乾慢悠悠道,“冷,硬,不爱说话。打仗是一把好手,杀人不眨眼。”
长公主眉头微皱:“他...可好相处?”
“不好相处。”李承乾笑吟吟的看着这个北齐长公主。
长公主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殿下不怕我告诉大皇子?”
“随便!”李承乾耸耸肩:“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长公主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声道:“多谢殿下。”
.........
三日后,队伍启程。
李承乾和李承泽并辔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像是一对寻常兄弟。
可谁都知道,这兄弟情分,已经薄得像一张纸。
“二哥,就藩之后,有什么打算?”李承乾随口问道。
李承泽骑在马上,笑容有些僵硬:“臣...想修书立说,做个闲散王爷。”
“修书?”李承乾挑眉:“二哥还有这雅兴?”
“闲来无事,总得找点事做。”李承泽苦笑,“总不能天天数蚂蚁吧?”
李承乾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等二哥的大作问世,我一定拜读。”
李承泽低下头,笑容里的带着苦涩。
......
京都,观湖殿。
庆帝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这小子......”庆帝把密报扔在案上。
陈萍萍的轮椅停在殿中央,没有接话。
“陈萍萍,你说,朕这个儿子,像不像当年的朕?”
陈萍萍低着头:“陛下,太子殿下...比陛下当年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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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是啊,更强。”
“二十出头的宗师,八个半步宗师护卫,满朝文武半数倒向东宫......”
庆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萍萍:“朕当年,可没这本事。”
“陛下......”陈萍萍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陈萍萍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陛下,太子殿下回京之后......”
“之后怎样?”庆帝饶有兴趣的问。
“之后,这天下,怕是要变了。”
“变?”庆帝转过身,看着陈萍萍:“怎么变?”
陈萍萍没有回答,他只负责点破,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太子晋升宗师之后,陈萍萍就有一种预感,
这太子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一些事情必须要推动了。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庆帝忽然开口:“陈萍萍,你说,朕还能活多久?”
陈萍萍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庆帝。
“陛下春秋鼎盛......”
“别说这些废话。”庆帝打断他,“朕问你,朕还能活多久?”
陈萍萍沉默了,知道庆帝问的不是寿命,是皇权。
太子是宗师了,八个半步宗师护卫,满朝文武半数倒向东宫。
这样的太子,庆帝还能压多久?
“陛下……”陈萍萍的声音有些发颤:“太子殿下,是您的儿子。”
“是啊,是朕的儿子,可朕当年,也是先帝的儿子。”
陈萍萍低下头,不敢再看庆帝的眼睛。
“下去吧。”庆帝摆摆手。
陈萍萍点点头,示意身后的太监推动轮椅。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殿门外。
庆帝独自站在窗前,喃喃道,
“儿子......朕的儿子,比朕强啊。“
东宫。
范若若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都有些不便,可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娘娘,殿下明日就到京都了。”司理理在一旁轻声道。
“我知道。”范若若放下密报,手轻轻抚着肚子,
“理理,你说,殿下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司理理笑了:“娘娘说的什么话?殿下当然会喜欢。”
范若若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悠远:
“我第一次见殿下的时候,他还是个谨小慎微的太子。”
“可现在......”范若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宗师了,这天下,再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了。”
司理理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知道,范若若说的不只是李承乾,也是她自己。
从一个不受重视的范家小姐,到如今的太子妃,她这一路,走得也不容易。
“娘娘,”司理理忽然开口,“听说徐渭熊......”
范若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知道,殿下在信中跟我说过。”
“娘娘不介意?”
“介意什么?“范若若转过头,看着司理理,眼睛里带着笑意,
“咱们这位殿下,走到哪儿,桃花开到哪儿,我要是介意,早就气死了。”
司理理也笑了,李承乾的风流债,确实不少。
“再说了,”范若若低下头,手轻轻抚着肚子,
“徐渭熊这个人,我听说过。”
“这样的人,进了东宫,是助力,不是麻烦。”
司理理点点头,心里暗暗佩服,这太子妃,气度确实不凡。
十里长亭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林若甫站在最前面,一身紫袍玉带,腰杆挺得笔直。
身后是六部堂官都察院御史各司主事,按品阶排下去,乌泱泱一片。
风从官道那头吹过来,掀起袍角,没人动。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望着官道尽头。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渐渐变成了一支队伍。
最前面是一面玄色大旗,旗上金龙张牙舞爪,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旗后面,是数十骑铁骑,甲胄鲜明,长枪如林。
队伍最前面,一匹白马当先而行。
马背上的人一身玄色蟒袍,玉冠束发,面容冷峻,
李承乾!
他身后并排跟着八骑,清一色黑色战马,清一色玄色劲装,八个人的气息沉凝如山,光是骑在那里,就让人心头发紧。
林若甫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大步迎了上去。
“臣林若甫,率文武百官,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一撩袍角,跪了下去。
身后数百名官员齐刷刷跟着跪下,声音震天:“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李承乾勒住马,翻身下来,走到林若甫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来。
“林相辛苦了。”
林若甫站起身,恭敬的道:
“殿下这一趟北齐之行,名动天下,臣等在京中日夜盼归。”
李承乾笑了笑,没接这话,反而压低了声音:
“林相,婉儿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若甫愣了一下,想过太子回京后会说很多话,可万万没想到,太子开口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回殿下,礼部那边已经在筹备了,只是......”林若甫顿了顿,
“殿下出使北齐这段时间,朝中局势不定,婚事便耽搁了。”
李承乾点点头,转头看向官员队列。
“郭大人。”
郭攸之从队列里快步走出来,躬身道:“臣在。”
“婉儿的婚事,是陛下亲口定下的。”
李承乾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不在京中,耽搁了,情有可原”
“如今回来了,礼部抓紧办。”
“该走的礼数一样不能少,该有的排场一样不能缺。”
“三天之内,本宫要看到婚期定下来。”
郭攸之连忙躬身:“臣遵旨!”
林若甫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眼眶竟有些发红,
可这一刻,他心里那块悬了几个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殿下......”林若甫激动的道:“臣......”
“林相不必如此。”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马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若甫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郑重地躬身一礼:
“臣,谢殿下。”
周围的大臣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太子这是在表态。
林若甫是文官之首,六部之首的靠山。
太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是给林若甫吃定心丸,也是给所有人看的。
林相这条线,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