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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滔看着公厕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谭傲天,你该不会是想用拉肚子来证明你的医术吧?拉肚子谁不会?随便吃点泻药就能拉,这也算治病?”
何海峰也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讽刺:“谭傲天,你刚才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肠胃结石,什么排出来就好了。可你倒是说说,结石在哪儿?你看到了吗?你什么都没有,空口无凭,谁信?”
几个老专家也跟着附和,笑声刺耳而尖锐。
“就是!拉肚子谁不会?这也算治病?”
“我看他就是让老太太拉了泡稀,然后骗人说结石排出来了!”
“骗子!大骗子!”
谭傲天没有理他们。他走回椅子旁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指尖缭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龙彪站在他身后,急得直跺脚:“谭老师,他们这样说你,你就不生气?”
谭傲天吐出一口烟,声音平淡:“有什么好生气的?等老太太出来,自然见分晓。”
二十分钟后,公厕的门开了。
中年妇女推着轮椅走出来,脚步轻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跟进去时那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判若两人。轮椅上,老太太坐得笔直,腰背挺得直直的,脸上的蜡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嘴唇从发紫变成了粉红,眼睛明亮而有神,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
母女俩一出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
中年妇女推着轮椅,一路小跑到谭傲天面前,松开轮椅,蹲下身,一把抓住谭傲天的手,眼泪哗哗地流:“谭医生!你真是神医!活菩萨!我娘她……她好了!真的好了!”
她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围观的群众,声音又大又亮:“你们知道吗?我娘刚才拉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谭医生说的结石,真的排出来了!”
老太太也开口了,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小大夫,我肚子不疼了,也不胀了,也不反酸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谢谢你,谢谢你啊!”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不是悲伤,是喜悦,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真的好了!那个老太太真的好了!”
“你们看她的脸色!进去的时候蜡黄蜡黄的,现在红扑扑的!”
“还有嘴唇!进去的时候发紫,现在粉红粉红的!”
“谭医生太厉害了!中医太厉害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啊!比那些只会开检查单的专家强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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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说要让出教授职称的呢?出来走两步!”
“还有那个说围着广场爬三圈的,别装死啊!”
胡滔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可他不想认,也不能认。认了,他胡滔的脸就丢尽了,西医大学的脸就丢尽了。
何海峰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甘心。
那些老专家一个个灰头土脸,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那个说要让出教授职称的,早就缩到了人群最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中年妇女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对着围观的群众,声音又大又亮:“乡亲们,我跟你们说,这个谭医生,是真的神医!我娘这个病,看了多少医院,花了多少钱,都治不好。谭医生几根银针就治好了!你们要是有病,就来找谭医生看!比那些只会开检查单的专家强多了!”
她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对!找谭医生看!”
“我也要看!我腰痛了好几年了!”
“我头疼!偏头痛!看了好多医生都看不好!”
“我风湿!一到阴天下雨就腿疼!”
“我失眠!十几年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谭医生,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人群中,一个接一个人朝中医大学的摊位涌去。有人拄着拐杖,有人扶着老人,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提着病历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信任,眼神热切得像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
西医摊位前,那些排队的人也开始动摇了。有人收起病历本,有人拿起包,有人拉着家人,朝中医大学的摊位走去。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越来越多。从三五个到十几个,从十几个到几十个。
中医摊位前,第一次排起了长队。
赵丽华看着那些排队的人,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哗地流下来。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五年了,五年了。中医大学的摊位,第一次排起了长队。被人瞧不起五年,被人嘲讽五年,被人踩在脚下五年。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王国强也红了眼眶,背过身去,偷偷擦了擦眼角。学生们一个个激动得说不出话,他们看着那些排队的人,看着那些信任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学中医,不丢人。中医不比任何人差。
谭傲天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排队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掐灭烟头,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对赵丽华和王国强说:“开始吧。一个一个来。”
赵丽华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好!”
学生们各就各位,有人负责登记,有人负责量血压,有人负责把脉,有人负责针灸。忙而不乱,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