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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7章 猫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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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雨从榕树里东头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一只橘猫。

    捡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橘色的毛脏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色,趴在垃圾桶旁边的烂菜叶堆里,看见林小雨也不跑,就用一双黄眼睛盯着她。林小雨蹲下来伸出手,它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走过来把脑袋往她掌心里蹭了一下。

    林小雨当场心碎,一把捞起来塞进车筐里,一路突突突骑回小院。

    艾莎正坐在石凳上擦枪,看见林小雨从车筐里掏出一只猫,说了句:“你又捡小东西。”

    林小雨说这只不一样,这只跟我有缘。

    艾莎说上次你在菜市场捡那只瘸腿鸭子也说有缘,后来鸭子把你师父的茶壶打翻了,雷生把它送去福利院养,现在在福利院池塘当霸王,每次孩子们喂食它都要跟鸡抢。

    林小雨说鸭子是鸭子,猫是猫,猫不打茶壶。

    这只猫还真不打茶壶。

    它哪都不去,专蹲赵飞脚边。

    赵飞坐竹椅上喝茶,它就把下巴搁在赵飞鞋面上;赵飞翻报纸,它就趴在椅子腿旁边打盹;赵飞起身去厨房倒水,它跟到厨房门口蹲着;赵飞回来坐下,它立刻归位。

    林小雨嫉妒得不行,拿小鱼干引诱,猫看都不看一眼。雷生说这叫“认主”,猫挑人不是看谁给它吃的,是看谁的让它最舒服。

    “金丹往那一坐,对猫来说就是恒温电热毯加自动按摩椅。”艾莎说完站起来,把擦好的枪放回枪盒,合上盖子扣紧。

    林小雨不信邪。隔天值完夜班回来,她又从车筐里掏出一只猫。

    黑的,也是瘦,耳朵上缺了一小块,打架被狗咬过。

    林小雨把黑猫放到小院,橘猫从赵飞脚边抬起头看了它一眼,两只猫对视了大概三秒,然后黑猫绕过林小雨手里的小鱼干,径直走到赵飞脚边另一侧趴下了。

    橘猫往左边挪了挪,给黑猫让出一点位置。

    林小雨手里的小鱼干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赵飞低头看了看脚边一左一右两只猫,继续喝他的茶。

    “赵飞哥,你这竹椅以后得改名叫猫王座。”

    尹雪娇从福利院带了几条小鱼干来喂猫,两只猫吃完继续蹲赵飞,尹雪娇说行吧这猫算赵飞哥的了,

    林小雨说那不行,我捡的,师父只有抚养权没有所有权。

    杨蓉在旁边摘菜,插了一句:“猫的名字取了没有?”

    林小雨想了一下,说左边那只黄的叫“惊雷”,右边那只黑的叫“闪电”,纪念赵师父在也门上空的壮举。

    艾莎说:“这名字太中二。”

    林小雨端过赵飞的茶杯,“那你取!”

    艾莎想了片刻说橘猫叫“阿惊”,黑猫叫“阿闪”。把林小雨笑喷了。

    赵飞打总结,“就叫惊雷和闪电吧。所有权的事以后再说。”

    林小雨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抽出匕首在石桌上刻了“惊雷”“闪电”两个名字,刻完了说师父给猫取名字了,这猫算咱俩的,你有所有权我有抚养权。

    杨蓉问:“所有权和抚养权不是一个意思?”

    林小雨说不是一个意思,所有权是猫跟谁姓,抚养权是猫吃谁的。

    “猫跟谁姓?”

    “跟师父姓,姓赵!”

    艾莎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赵飞脚边的橘猫,“赵惊雷这个名字在749的档案系统里跟某个通缉犯撞名了。”

    “那怎么办?”

    “没事,通缉犯是三年前抓的,已经枪毙了。”

    猫就是在这天晚上开始不对劲的。

    后半夜,赵飞被一阵刨门声吵醒——是猫爪子反复抓门板的声音,频率很急。

    他起身开门,闪电蹲在门口,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跑向老榕树。

    惊雷已经蹲在树根上了,不是平时那种趴着打盹的姿势——它的背弓得很高,肩胛骨从皮毛下凸出来,尾巴炸成平时两倍粗,嘴里发着一种赵飞从没听过的叫声,不是饿,不是发情,不是猫打架那种。

    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断断续续,每隔几秒响一次。它的瞳孔放到最大,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绿光,死死盯着树根。

    赵飞在老榕树下的竹椅上坐下,闪电没有跟过来,而是跳上院墙,面朝老榕树的方向,背影像一尊石雕。

    赵飞闭上眼睛,神识从扩展出去,穿过竹椅椅面,穿过青砖地面,钻进泥土。

    老榕树的根系在他神识里铺开,这棵榕树在榕树里长了数百年,根系跟整条老街的榕树共享同一片地下菌根网络。

    当初建擂台的时候雷生要砍一棵挡路的榕树,赵飞拦住了,说树根连心,砍一棵伤一排。

    现在他的神识跟着这些根系往下走,发现它们在深处不是杂乱生长的——它们形成了一种有序的缠绕结构,像数十条手臂在地下深处环抱着什么东西。

    神识继续往下。穿过根系层,穿过几米厚的红土层,进入岩层裂隙。灵力浓度骤然升高,不是修行者练功时外溢的那种杂乱灵气,是被压缩过的、封闭了很久的纯粹灵气源。

    再往下,他的神识碰到了一层膜。极薄,用神识扫过去几乎完全透明,但一碰就泛起涟漪。

    人造的封印。赵飞睁开眼睛。惊雷还在低吼,尾巴炸着,瞳孔放大。他伸手摸了一下惊雷的脊背,猫的肌肉在他手掌下硬得像石头。

    “知道了。”赵飞说。惊雷的低吼停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赵飞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姑娘们。

    艾莎立刻用热成像把整个榕树里扫了一遍,从擂台到老街到小院,连福利院的锅炉房都没放过。

    “什么异常都没有。地下如果有热源,热成像应该能看到,哪怕灵力膜隔绝了神识,隔绝不了热辐射。”

    她关掉热成像仪,又拿出卫星定位器重新校准了一遍,“范围零点零零一摄氏度的温差都扫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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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雨说会不会是猫发情了。尹雪娇说不可能,两只猫都是公的,而且发情的猫会到处乱跑,不会蹲在一个地方低吼。

    白芷说小鱼干也不吃了,她今天带了福利院食堂炸的小鱼干来喂猫,惊雷闻了一下就把头扭开了。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橘猫拒绝小鱼干,这比任何热成像数据都有说服力。

    三井秀子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几张波形图——曲线在凌晨固定时段出现规律的尖峰,每次只持续片刻,强度极低,但频率极稳。“这是我装在老街上的环境监测仪记录到的。”

    她把平板放在石桌上,指着那几道波形,“本来是监控终南山培植基地的灵气浓度用的,上个月我把备用探头装在了擂台旁边。这几天固定时段,灵气浓度出现微弱脉冲。太规律了,规律得像心跳。”

    白芷探头看了一眼波形图,说在终南山基地看见过类似的频率模式,在某些极其稀有的药材种子发芽时,种子内部的灵力释放会呈现类似的脉冲。

    苏晚从云海大学赶来,带了一台便携式地磁监测仪。

    她把探头插在老榕树下的泥土里,数据一出来她就愣住了。“地磁场在同步颤动。”

    她把手机屏幕转给赵飞看,“灵气脉冲出现的同时,地磁场强度出现极其微弱的波动。变化幅度极小,但完全同步。我以前见过这种数据,在敦煌莫高窟前几年的一次地磁异常调查报告里。当时那篇报告的结论是探测到了地下埋藏的封土堆内部有某种未知的物理结构。我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不是现代的东西。”

    赵飞看着那张波形图,把杯子里的凉茶喝完。“这棵树底下有东西。”

    他让雷生叫来两个人,在榕树旁挖了一口井下去,不能用挖掘机,怕伤到树根。挖到三米深的时候,工人喊道,“

    赵飞自己跳进井里,用手扒开浮土。土层下露出半截石函。整块青石凿成的,函盖与函身之间的缝隙封着一层灵力膜——极薄,手指按上去有弹性。膜面有细密符文,赵飞认出了其中几个字。他在昆仑山秦岳布的阵中见过同一种封印符体系,那是上古修行界的封印术。

    赵飞把石函拿上来。

    “往后退。”赵飞说。姑娘们退到院门口。

    他把手掌按在灵力膜上,纯阳内劲骤然发动,灵力膜在他掌下剧烈震颤了数息,然后从符文节点处崩裂成无数碎片,化作一团极淡的光雾散入空气。

    石函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块玉简,玉质温润,保存完好,还有一枚乌金令牌。

    赵飞把玉简对着阳光看。上面刻着两行古文字,笔画极深。

    “龙首在此。持今牌者归位。”

    他把这句话读出来。院子里没有人说话。惊雷和闪电从院墙上跳下来,蹲在坑边,两只猫的瞳孔同时放大,是某种超越了本能的强烈反应。因为它们感知到了令牌内部那股上古念力的首次脉冲。

    那枚令牌在赵飞掌心里开始颤动。

    赵飞闭上眼睛,用神识包裹碎片。这不是金属,不是玉石,不是任何现代材料学能归类的物质。是灵力合金——上古修士用多种灵矿在极高温度下熔炼成的法器载体。

    令牌内部的符文阵列保存完好,不是灵力,是意念——上古修士在炼制这件法器时集体灌注进去的集体意志。

    他们在灵气衰减前夕做了一个决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后世。将自己的部分修为和意志灌注进多个法器,分别封存在各个灵脉节点。核心令牌封在龙首——这棵老榕树正好长在令牌位置上,赵飞买下这个小院,原来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其他法器由守护者家族世代看守。令牌的作用:感应其他碎片的位置,开启节点。

    赵飞睁开眼睛,摊开手掌。令牌忽然从他掌心里逐渐消失,如水一般融进了他的手掌。掌心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

    令牌里的灵力沿着手臂少阴心经往上走,然后沉入气海。他的金丹在缓缓旋转,令牌没有靠近金丹,而是悬浮在金丹正上方,像一颗极小的卫星。

    令牌内部的符文阵列在接触纯阳金丹后开始自动解封,一层一层地展开。每解封一层,就释放出一部分封存的念力。

    这股念力是一组完整的感知信息。上古时代,这片土地上的灵脉纵横交错,每个节点都是比昆仑瑶池更纯粹的灵气源。

    现在灵气复苏开始了,节点正在一个个苏醒,法器会互相感应。这份感知信息里还有那些上古修士模糊的轮廓,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手里握法器,他们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赵飞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正上方,天空的位置,一个女子的轮廓。

    赵飞睁开眼,抬头看老榕树。

    这棵榕树在榕树里长了数百年,根系盘踞在龙首节点之上,数百年里一直在默默吸收封印渗出的微弱灵气。

    现在封印打开,灵气从深处涌上来,顺着树根往上走,穿过树干,从每一片叶子的气孔里蒸腾出来。

    整棵树的叶子边缘都在发光,是从叶脉里透出来的银灰色荧光,极淡,整棵树的树冠都在发光。

    普通人看不见,修为到灵境之人可见。

    气根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最粗那条气根垂到了地面,接触泥土的尖端开始自动往土里钻。

    林小雨蹲在坑边,举着手机给玉简拍了一堆照片。

    发给749局的同事看看能不能匹配到已知的古代文字数据库。

    角落里有几粒碎石正泛着微光。赵飞说那是封印碎裂时灵力膜碎片溅射到石块表面激发的残留荧光,几秒后就会消失。林小雨赶紧多拍几张留着做证据,回头写报告时总要附图。

    惊雷和闪电还蹲在树根上,不再低吼了。惊雷打了个哈欠,闪电趴在树根上把下巴搁在爪子上。

    “明天小雨去749局调档案。把全国范围内近期所有灵气异常事件的报告全部筛出来,标注可能跟灵脉节点有关的坐标。”

    赵飞喝了口茶,“令牌能感应其他法器的位置,但感应范围有限。749局的情报系统能把搜索范围从‘全球’缩小到‘华厦境内’。另外,苏晚把玉简上的古文字拓片发给云海大学古文字研究中心——让他们帮忙确认这种字体在已出土的先秦简牍里有没有出现过。如果有,就能确定这批封印的大致年代。”

    林小雨把刚才那几颗发光的碎石举到赵飞面前。“这些也是灵力合金吗?”

    赵飞看了一眼。“不是,普通石头。”

    林小雨叹了口气,把碎石扔回坑里。“那挖了半天挖了个什么?今牌又跑你体内去了,还没拍照。”她拍了拍手上的土。

    艾莎说有块玉简还不够你交差?

    赵飞靠在竹椅上,右手搭在石桌边缘,他能感觉到令牌在气海里缓缓旋转。

    他是龙格命体,令牌认他为主,这份天命不是白送的。令牌给了他感应其他节点的能力,也给了他一份责任——找到其他法器。

    惊雷从树根上跳下来,走到赵飞脚边蹭他的脚踝。

    赵飞弯腰把惊雷捞起来放在膝头,猫在他腿上蜷成一团橘色的毛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小雨从石凳上探过头,“师父你抱猫的姿势不对,这样猫不舒服。”

    “它没意见啊。”

    惊雷把脑袋往赵飞手里又拱了拱,咕噜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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