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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6章 潮州府,盐商的天下
    好!我马上去办!”

    商量好了,两人分头行动。

    太子立刻进宫,以看望父皇为名,请皇帝盖了调派温伯远和下达密旨的玉玺。

    而秦少琅,则回到了城南的破宅子。

    苏瑾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听说秦少琅要去岭南,就非要一起去。

    “哥,岭南那边瘴气多,毒虫遍地,我跟你去,能有个照应。”苏瑾的理由,很充分。

    秦少琅知道,苏瑾除了担心自己,也是挂念李刚和猴子的安危,就没拒绝。

    哑巴老兵王叔,还是负责赶车。

    他默默地检查马车的每个零件,把秦少琅的断剑和自己的包袱,都一一放好。

    李刚和猴子带走了一部分精锐,温伯远回来又需要人手。秦少琅这一次,能带的人不多。

    除了王叔,他只带了另外两个秦家军的老兵。

    临走前,秦少琅把那块代表皇帝亲临的玉佩,交给了要悄悄回京城的温伯远。

    “温叔叔,京城,就拜托你了。要是有变故,用这个玉佩,调动禁军,保护好太子!”

    温伯远接过玉佩,神情特别严肃:“少帅放心!我在,京城就在!”

    一切都安排好了。

    第二天清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再次驶出了京城。

    车轮滚滚,向着遥远的南方,飞快地去了。

    车厢里,秦少琅闭着眼养神,心里,却一直在想墨影书斋传来的那个消息。

    按兵不动?

    这个新对手,比他想的,要更能沉得住气。

    这让他心里,有点不安。

    他总觉得,平静的湖面下,藏着个更可怕的漩涡。

    岭南道,古时候叫百越之地,山高林密,气候又热又潮。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朝廷管得最松的地方之一。官府的政令,出了州府衙门,往往就是一张废纸。

    在这里,真正说了算的,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地方豪强。

    潮州府,就是岭南道最富的州府之一。

    这里,靠海,产盐。

    而控制了盐,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地区的经济命脉。

    潮州府最大的盐商,姓陈,叫陈万三。

    陈家在潮州,就是土皇帝。

    秦少琅的马车,一路往南,白天赶路晚上休息,花了十多天,终于到了潮州府城。

    一进城,他们就感觉到了这地方的不一样。

    街道上,到处都能看到带着刀的壮汉,他们三五成群,在街上横着走,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挑衅和不屑。

    这些,都是陈家的护院。

    而本来该维持治安的府衙差役,却对他们假装看不见,甚至在他们经过时,还要点头哈腰,陪着笑脸。

    “哥,这里好乱。”苏瑾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的景象,眉头微微皱着。

    “这不是乱,这是有它自己的‘规矩’。”秦少琅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让王叔把马车,赶到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安顿好之后,秦少琅就派那两个老兵,拿着太子的密旨,去拜会岭南道的按察使。

    按察使衙门,就在潮州府。

    然而,两个时辰后,那两个老兵,却一脸憋屈地回来了。

    “少主,那个按察使大人,不见我们!”一个老兵愤愤不平地说,“我们亮出了密旨,他府上的管家,却说大人偶感风寒,不方便见客!”

    “偶感风寒?”秦少琅冷笑一声。

    这分明是借口。

    看来,这位按察使大人,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潮州府这水太深,不想,也不敢随便掺和。

    “不急。”秦少琅摆了摆手,“他会来见我的。”

    他让老兵去休息,自己则换上一身普通衣服,带着苏瑾和王叔,走上了潮州府的街头。

    他要去亲自看一看,这个陈万三,是怎么把潮州府,变成他陈家的天下的。

    他们发现,潮州府所有的药材行,米铺,布庄,几乎所有能叫上名字的店铺,门口都挂着一个相同的标记——一个用朱砂印上去的“陈”字。

    这说明,这些买卖,都归陈家。

    陈家,几乎把潮州府所有老百姓要用的买卖,都垄断了。

    “哥,你看。”苏瑾指着一家药材行。

    秦少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药材行的伙计,正把一车刚运到的药材,往店里搬。

    那些药材里,赫然就有几株,跟苏瑾描述的岭南朱果,特别像。

    秦少琅走了过去。

    “店家,请问,这是岭南朱果吗?”他客气地问。

    那伙计抬起头,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是又怎么样?不卖!”

    “为什么不卖?”

    “我们东家说了,所有的朱果,都不对外卖。你问再多也没用,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伙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秦少琅没跟他争,只是默默地退了回来。

    看来,李刚密报里说的情况,一点不假。陈家,确实把所有的朱果都垄断了。

    他们一路走,一路看。

    潮州府的繁华,都集中在陈家控制的几条主街上。而跟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南的贫民窟。

    那里,街道泥泞,脏水横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和贫穷的味道。

    无数衣服破烂的百姓,挤在破破烂烂的窝棚里,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发直。

    苏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哥,他们好可怜。”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个更小的婴儿,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求大爷大娘,救救我弟弟吧!”小女孩哭着磕头,“我弟弟发高烧,快不行了!药铺的药太贵了,我们买不起……”

    苏瑾连忙把她扶起来,从她怀里,接过那个烫得吓人的婴儿。

    她只是搭了搭脉,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瘴毒!拖得太久,已经进到肺里了!”

    她立刻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银针,开始给婴儿扎针。

    周围的贫民,看到这一幕,都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苏瑾几针下去,那个婴儿的脸色,竟然神奇地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平稳了很多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神医!是神医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求神医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求神医给我们看看病吧!”

    原来,这片贫民窟里,因为环境太差,很多人都染上了瘴毒,却因为没钱治,只能活活等死。

    苏瑾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期盼和绝望的眼睛,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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