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去办!”
商量好了,两人分头行动。
太子立刻进宫,以看望父皇为名,请皇帝盖了调派温伯远和下达密旨的玉玺。
而秦少琅,则回到了城南的破宅子。
苏瑾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听说秦少琅要去岭南,就非要一起去。
“哥,岭南那边瘴气多,毒虫遍地,我跟你去,能有个照应。”苏瑾的理由,很充分。
秦少琅知道,苏瑾除了担心自己,也是挂念李刚和猴子的安危,就没拒绝。
哑巴老兵王叔,还是负责赶车。
他默默地检查马车的每个零件,把秦少琅的断剑和自己的包袱,都一一放好。
李刚和猴子带走了一部分精锐,温伯远回来又需要人手。秦少琅这一次,能带的人不多。
除了王叔,他只带了另外两个秦家军的老兵。
临走前,秦少琅把那块代表皇帝亲临的玉佩,交给了要悄悄回京城的温伯远。
“温叔叔,京城,就拜托你了。要是有变故,用这个玉佩,调动禁军,保护好太子!”
温伯远接过玉佩,神情特别严肃:“少帅放心!我在,京城就在!”
一切都安排好了。
第二天清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再次驶出了京城。
车轮滚滚,向着遥远的南方,飞快地去了。
车厢里,秦少琅闭着眼养神,心里,却一直在想墨影书斋传来的那个消息。
按兵不动?
这个新对手,比他想的,要更能沉得住气。
这让他心里,有点不安。
他总觉得,平静的湖面下,藏着个更可怕的漩涡。
岭南道,古时候叫百越之地,山高林密,气候又热又潮。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朝廷管得最松的地方之一。官府的政令,出了州府衙门,往往就是一张废纸。
在这里,真正说了算的,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地方豪强。
潮州府,就是岭南道最富的州府之一。
这里,靠海,产盐。
而控制了盐,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地区的经济命脉。
潮州府最大的盐商,姓陈,叫陈万三。
陈家在潮州,就是土皇帝。
秦少琅的马车,一路往南,白天赶路晚上休息,花了十多天,终于到了潮州府城。
一进城,他们就感觉到了这地方的不一样。
街道上,到处都能看到带着刀的壮汉,他们三五成群,在街上横着走,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挑衅和不屑。
这些,都是陈家的护院。
而本来该维持治安的府衙差役,却对他们假装看不见,甚至在他们经过时,还要点头哈腰,陪着笑脸。
“哥,这里好乱。”苏瑾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的景象,眉头微微皱着。
“这不是乱,这是有它自己的‘规矩’。”秦少琅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让王叔把马车,赶到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安顿好之后,秦少琅就派那两个老兵,拿着太子的密旨,去拜会岭南道的按察使。
按察使衙门,就在潮州府。
然而,两个时辰后,那两个老兵,却一脸憋屈地回来了。
“少主,那个按察使大人,不见我们!”一个老兵愤愤不平地说,“我们亮出了密旨,他府上的管家,却说大人偶感风寒,不方便见客!”
“偶感风寒?”秦少琅冷笑一声。
这分明是借口。
看来,这位按察使大人,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潮州府这水太深,不想,也不敢随便掺和。
“不急。”秦少琅摆了摆手,“他会来见我的。”
他让老兵去休息,自己则换上一身普通衣服,带着苏瑾和王叔,走上了潮州府的街头。
他要去亲自看一看,这个陈万三,是怎么把潮州府,变成他陈家的天下的。
他们发现,潮州府所有的药材行,米铺,布庄,几乎所有能叫上名字的店铺,门口都挂着一个相同的标记——一个用朱砂印上去的“陈”字。
这说明,这些买卖,都归陈家。
陈家,几乎把潮州府所有老百姓要用的买卖,都垄断了。
“哥,你看。”苏瑾指着一家药材行。
秦少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药材行的伙计,正把一车刚运到的药材,往店里搬。
那些药材里,赫然就有几株,跟苏瑾描述的岭南朱果,特别像。
秦少琅走了过去。
“店家,请问,这是岭南朱果吗?”他客气地问。
那伙计抬起头,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是又怎么样?不卖!”
“为什么不卖?”
“我们东家说了,所有的朱果,都不对外卖。你问再多也没用,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伙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秦少琅没跟他争,只是默默地退了回来。
看来,李刚密报里说的情况,一点不假。陈家,确实把所有的朱果都垄断了。
他们一路走,一路看。
潮州府的繁华,都集中在陈家控制的几条主街上。而跟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南的贫民窟。
那里,街道泥泞,脏水横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和贫穷的味道。
无数衣服破烂的百姓,挤在破破烂烂的窝棚里,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发直。
苏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哥,他们好可怜。”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个更小的婴儿,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求大爷大娘,救救我弟弟吧!”小女孩哭着磕头,“我弟弟发高烧,快不行了!药铺的药太贵了,我们买不起……”
苏瑾连忙把她扶起来,从她怀里,接过那个烫得吓人的婴儿。
她只是搭了搭脉,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瘴毒!拖得太久,已经进到肺里了!”
她立刻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银针,开始给婴儿扎针。
周围的贫民,看到这一幕,都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苏瑾几针下去,那个婴儿的脸色,竟然神奇地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平稳了很多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神医!是神医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求神医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求神医给我们看看病吧!”
原来,这片贫民窟里,因为环境太差,很多人都染上了瘴毒,却因为没钱治,只能活活等死。
苏瑾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期盼和绝望的眼睛,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