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动了!”
“哈哈!老子又有劲了!”
一个个士兵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燃起了战意。
城下的蛮族指挥官显然也注意到了城墙上的变化。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城里的守军应该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才对。
“加大力度!给我把城门撞开!”他大声下令。
“轰!”
“轰!”
攻城锤一下下地撞击着城门,城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上已经裂开了好几道缝隙。
“刘大锤!带人守住城门!”秦少琅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指挥。
“少主放心!”刘大锤喝了解药,感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
他带着几十个恢复了力气的壮汉冲下城楼,用血肉之躯死死抵住摇摇欲坠的城门。
“滚木!礌石!都给老子往下砸!”秦少琅又喊道。
城墙上的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吼声,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和巨石奋力推下城墙。
“啊——”
城下惨叫连连,几个正在攀爬云梯的蛮族士兵被砸得脑浆迸裂,推着攻城车的蛮人也被砸倒一片。
第一波攻势,居然硬生生被他们顶住了!
城墙上一片欢呼。
但秦少琅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果然,蛮族的指挥官看到第一波进攻受挫,脸上不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他挥了挥手。
后方的军阵中,走出了上百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蛮族士兵。
他们手里没有拿常规的刀剑,而是扛着一种巨大的、类似床弩的武器。
“是‘破甲弩’!”徐掌柜脸色一变,“这玩意儿能射穿三寸厚的铁板!城门挡不住的!”
那些巨弩被迅速架设起来,黑洞洞的弩箭对准了浔州城的城门。
“放!”
“咻——咻——咻——”
几十支儿臂粗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射向城门。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城门,在破甲弩的攒射下,瞬间四分五裂,被炸成了一堆碎木。
“杀进去!”
蛮族指挥官长刀一指。
守在城门缺口处的蛮族士兵,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涌了进来。
“堵住!给老子堵住缺口!”
刘大锤拎着他的大铁锤,首当其冲,一锤一个,将冲进来的蛮族士兵砸得筋骨寸断。
但敌人太多了,根本杀不过来。
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蛮族士兵冲进了城内。
巷战,开始了。
“李大人!”秦少琅冲着李刚喊道,“预备队上!在内城墙组织第二道防线!”
“好!”李刚立刻带着那些青壮,退守到瓮城之内。
城墙上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无数蛮族士兵顺着云梯爬上来,与守军绞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秦少琅手持环首刀,在城墙上杀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鬼门十三刀诡异刁钻,专门往人要害处招呼,几乎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但他心里却越来越沉。
敌人太多了,像杀不完的蟑螂。
他们的人手,正在快速消耗。
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城墙必破。
“不行……不能再这么硬拼了。”
秦少琅一脚踹飞一个蛮兵,抽空看了一眼城外的战局。
蛮族的主力大军,已经全部压了上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而他们,正好处在城外那片开阔的平地上。
那个位置……
秦少琅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冲到城楼的最高处,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烟花,拉开了引线。
“咻——砰!”
一朵红色的烟花,在混乱的战场上空,炸开。
那是他和瞎子陈约定好的信号!
城外的平原上,正在冲锋的蛮族大军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隆隆——”
平整的地面突然向下塌陷,露出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陷阱!
数以百计的蛮族士兵惨叫着掉了下去,瞬间被坑底削尖的竹枪扎成了刺猬。
与此同时,平原两侧的草丛里,突然弹射出无数张巨大的捕网,将成片的骑兵连人带马罩住。
紧接着,埋在地下的弩箭、从山坡上滚下的巨石……
各种各样淬不及防的机关,在同一时间,全部启动!
整个蛮族军阵,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与死亡的炼狱之中。
秦少琅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爹,你留下的东西,现在……该派上用场了。”
城墙之上,原本已经陷入苦战的守军们看到城外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全都惊呆了。
“天……天罚!这是天罚啊!”一个民兵扔掉手里的锄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的是震天的欢呼和高昂的战意。
士气,回来了!
守军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把正在爬墙的蛮兵砍下去、推下去。
原本岌岌可危的战线,居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干得漂亮!”徐掌柜一折扇拍死一个偷袭的蛮兵,冲着秦少琅竖了个大拇指。
秦少琅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死死盯着城外那个蛮族的指挥官。
那指挥官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竟然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且迅速下令,让后续的部队停止前进,重整阵型。
是个硬茬。
就在这时,从蛮族大军的后方,缓缓走出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手持一根枯骨法杖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脸上画满了诡异的油彩,只露出一双浑浊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一出现,周围的蛮族士兵纷纷跪下,神情恭敬而狂热。
“是大巫师!”徐掌柜的脸色变了,“这老怪物怎么也来了!”
只见那大巫师走到阵前,看了一眼陷入混乱和火海的先锋部队,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念叨着一些古怪的音节。
他手中的枯骨法杖对着地面重重一顿。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战场扩散开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还在喷射弩箭的地下机关,突然哑火了。
正在塌陷的地面,也停止了下沉。
甚至连一些刚刚触发的绊马索,都莫名其妙地自己断开了。
秦少琅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