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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8章 将军别跑,你的脑袋我收下了!
    秦少琅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

    但那火漆的印记,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腾,一只盘踞的蝎子。

    秦少琅将信揣进怀里,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已经变成追逐战的战场,又抬头望向城墙的方向。

    那面象征着胜利的战鼓,依旧在不知疲倦的响着。

    他知道,该结束了。

    秦少琅走到刀疤将军的尸体旁,手起刀落,割下了他的头颅。

    然后,他抓着那颗眼睛圆睁的头颅,重新翻身上马,高高举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夜空的怒吼。

    “周将已死!降者不杀!”

    声音滚滚传遍了整个战场,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

    所有还在逃窜的周军士兵,听到这声怒吼,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他们回头,看到了那颗熟悉又狰狞的头颅。

    那是他们的主将!

    他们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铛啷……”

    第一个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数万周军,跪倒在地,选择了投降。

    城墙之上,林福和林婉儿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停下了擂鼓的动作,相拥而泣。

    赢了。

    他们真的赢了。

    张诚带着人马冲了过来,他看着马背上的身影,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先生神威!末将……心服口服!”

    身后,所有浔州士兵,无论身上带着多重的伤,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他们的眼神里,是庆幸,也是崇拜。

    秦少琅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手中的头颅扔给张诚。

    “处理好俘虏,打扫战场。”

    他调转马头,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城的那一刻,一个传令兵骑着快马,从城内仓皇冲出,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慌。

    “秦先生!不好了!城里……城里出事了!”

    那一声“不好了”传来,战场上刚刚升起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秦少琅攥紧了缰绳,刚松弛下来的肌肉再次绷紧。

    他没喘口气,胯下的战马就掉转了方向,朝着那个跌跌撞撞的传令兵冲去。

    “先生!”

    张诚也反应过来,提着刀跟上。

    “说清楚。”秦少琅勒住马,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传令兵,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谁,在哪,出了什么事。”

    那传令兵满脸是汗,嘴唇都在哆嗦,他指着城内,上气不接下气的喊:

    “是……是李县尊!李县尊他……他反了!”

    李县尊?

    浔州城的最高长官,那个一直躲在后衙瑟瑟发抖的县令?

    张诚眼前一黑,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你他娘的胡说什么!李县尊怎么可能反?”

    “是真的!将军!”传令兵快要哭出来了,“就在刚才,你们出城之后不久,李县尊就带着他府上的家丁和一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突然发难!”

    “他们先是控制了县衙,然后……然后冲进了临时伤兵营,把、把城里所有官员的家眷,还有……还有您和几位校尉的家人,全都给抓了!”

    “什么?!”

    张诚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老婆孩子……

    “我婆娘和娃子……”张诚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他死死盯着传令兵,“他们怎么样了?”

    “被……被关在县衙大牢里,李县尊说……说……”

    “说什么!”张诚双眼赤红,吼了出来。

    “说让您……让您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就、就一个时辰杀一个……”

    “噗通”一声。

    张诚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刀也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个刚才还在战场上拼杀的汉子,此刻双肩垮了下来,脸上血色尽褪。

    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们,也爆发出一阵哗然。

    “将军的家人被抓了?”

    “他妈的!这个姓李的狗官!”

    “兄弟们,回去救人啊!”

    刚刚凝聚起来的军心,有了崩溃的迹象。不少士兵的亲人也都在城里,虽然不一定是被抓的官员家眷,但城内大乱,谁不担心?

    “安静!”

    秦少琅的声音响起,不大,却让周围的嘈杂声小了下去。

    他翻身下马,走到张诚面前,没有去扶他,只是平静的问:“除了抓人,他还做了什么?”

    那传令兵被他看的一哆嗦,连忙回答:“他还抢占了东城的粮仓!并且打开了西城门,说是在……在迎接王师!”

    秦少琅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城门?

    周军的主力明明在北门外。

    这说明李县尊等的不是刀疤将军这支部队。敌人不止一路。

    他怀里的那封信,那个蝎子图腾的火漆印,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

    瓮城之战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袭击目标是城内。

    就算他刚才选择固守,等到城内大乱,粮仓被占,西门再冲进来一支敌军,内外夹击之下,浔州城同样会破。

    “先生……我……”张诚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秦少琅,声音里满是哀求,“求求您,救救我婆娘和孩子……”

    “起来。”秦少琅的语气不容置喙。

    张诚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想要救你的家人,就收起你这副要死的样子。”秦少琅的目光扫过他,又扫过周围那些骚动的士兵,“现在,立刻带人,把所有俘虏的武器都下了,集中看管。敢有异动者,杀。”

    “先生,可是城里……”张诚焦急的问。

    “这是命令。”秦少琅打断他,“你的人若是乱了,谁去救你的家人?靠你一个人冲进去送死吗?”

    张诚浑身一震,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他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刀,冲着身后的部下们咆哮:

    “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听秦先生的!一队二队,去收缴兵器!三队四队,把俘虏给老子捆起来!谁敢不从,就地正法!”

    吼完,他转身对着秦少琅,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声音沉重。

    “先生,张诚的命是您救的!我全听您的!只要能救出我家人,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少琅点了点头,这才是他需要的状态。

    他抬头看向城墙,林福和林婉儿正焦急的朝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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