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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 收下你的权,但你的人,滚!
    他王德发!

    堂堂朝廷命官,一县之主!

    他放下身段,亲自登门,送上了一半的行政大权作为贺礼!

    他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几乎是趴在地上,只为求一张婚宴的请柬,一个进入“秦先生圈子”的资格。

    结果呢?

    他得到了什么?

    “你们,也配?”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的脸皮,连同他身为县令的尊严,一同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碾了碾!

    “你……”

    王德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你”字出口,却再也说不出

    说什么?

    骂他?

    他不敢。

    张德海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那可是比他根基深厚得多的地头蛇,如今说散尽家财就散尽家-财,跟条死狗一样。

    动手?

    他更不敢。

    他身后只有一个李班头,和几个歪瓜裂枣的衙役。

    而秦少琅身后,是福安,是那些身强力壮的工匠,甚至……是整个蓝田镇无数双敬畏的眼睛。

    他要是敢在这里撒野,恐怕走不出这条街!

    憋屈!

    无尽的憋屈和耻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秦少琅却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

    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他转过身,径直走向正在搭建的新房龙骨。

    他拿起一根墨斗线,仔细地比量着,对旁边的工匠头领吩咐道:

    “这里的卯榫,再深三分。”

    “地基的青石,今晚之前必须全部垒好。”

    “我不希望因为天气,耽误了工期。”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极致的无视。

    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

    它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王德发和所有富户的脸上。

    告诉他们。

    在秦少琅的眼里,他们这些人,这些事,甚至还不如一根木头,一块石头来得重要。

    “我们走!”

    王德发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凌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李班头和其他衙役,屁都不敢放一个,连忙抬着那箱尴尬的空白文书,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县令一走。

    那些富户乡绅们,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秦少琅那冷漠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谁能想到,面对全镇权贵的投诚,面对县令大人的示好,他会用如此决绝,如此羞辱的方式,全部拒之门外!

    “走走走!”

    “快走!”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原本排得长龙一样的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他们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们甚至不敢收回自己的贺礼。

    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此刻在他们眼里,都成了烫手的山芋。

    生怕自己动作慢了,就会被那个男人注意到,落得跟张德海一样的下场。

    一时间。

    马车掉头的,下人搬东西的,乱作一团。

    刚刚还门庭若市的秦家门口,转眼间,便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箱箱被遗弃的“贺礼”。

    ……

    院子里。

    苏瑾和苏婉姐妹俩,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小嘴微张,半天都合不拢。

    尤其是苏瑾。

    她看着那个依旧在不紧不慢指挥着工匠的男人。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本以为,秦少琅收下那些人的礼物,是一种安抚,一种妥协。

    却没想到。

    他收礼,只是为了更好地打他们的脸!

    他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你们的投靠,我不需要。

    你们的圈子,我不屑于进。

    在这蓝田镇,我,就是规矩!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魄力!

    苏婉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小声地,带着一丝担忧问道:“姐姐,姐夫……他把县令都得罪了,以后……以后会不会有麻烦啊?”

    苏瑾回过神来,看着妹妹担忧的小脸,她却摇了摇头。

    她的心中,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看着秦少琅的背影,轻声说道:

    “婉儿,你错了。”

    “不是他会有麻烦。”

    “是那些人,以后会有大麻烦了。”

    一个连官府的脸面都敢当众踩在脚下的人,他的底牌,该有多硬?

    跟这样的人作对,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此时。

    秦少琅终于检查完了新房的框架。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回院中。

    福安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担忧。

    “先生……这……这礼物……”

    他指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箱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收下。”

    秦少琅淡淡地说道。

    “啊?”福安一愣。

    “既然是他们‘贺’我新婚的,那就是我的东西。”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收了他们的礼,却不让他们参加婚宴。”

    “这叫,敲打。”

    “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主子,谁才是奴才。”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只在我一念之间。给了,是恩赐。不给,他们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秦少琅的这番话,没有丝毫掩饰。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要的,不是一群见风使舵的盟友。

    他要的,是一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绝对忠诚的……狗!

    福安听得心惊肉跳,却又热血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追随的男人!

    杀伐果断!霸道绝伦!

    “先生英明!”

    “那……王县令那边……”福安还是有些担心。

    “一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秦少行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收下那箱空白文书,就已经给王德发判了死刑。

    一个敢拿朝廷公器私相授受的官员,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他万劫不复。

    王德发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现在,恐怕正躲在县衙里瑟瑟发抖,思考着如何才能平息自己的怒火。

    秦少琅的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

    金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

    但这些资源,却可以让他建立基业的计划,大大提速。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利用这笔横财时。

    福安却突然面色古怪地跑了过来。

    “先生……”

    “怎么了?”

    “外面……外面那些人都走了。”福安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门外,“但是……有个人没走。”

    “他……他就跪在咱们家门口,怎么赶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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