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结束后，一行人分乘两辆车，低调地返回下榻的酒店。
赵高和兔兔、唐柔一辆，叶萱则和自己的助理一辆。
回到酒店楼层，兔兔和叶萱各自回房换衣服，赵高也回到自己套房，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休闲装。
晚餐地点是唐柔挑选的一家位于酒店内部、却独立运营的高级日料店，拥有完全私密的包间，确保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当赵高在唐柔的引领下走进名为“竹”的包间时，兔兔和叶萱已经在了。
兔兔换上了一身奶白色的粗线毛衣，搭配格纹短裙和长靴，叶萱则是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色针织长裙，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包间是典型的和风设计，榻榻米中央是下沉式的餐桌，暖黄的灯光营造出静谧的氛围。
“赵总，你坐这儿。”
兔兔笑眯眯地指着主位，自己则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左手边的位置。
叶萱见状，抿了抿唇，在右侧坐下。
唐柔则安静地跪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方便随时招呼服务。
穿着和服的女将亲自进来斟茶，并递上了菜单。
赵高随手把菜单推给身边的兔兔：“你们点吧，看看有什么想吃的，今天都辛苦了，随便点。”
兔兔接过菜单，一边翻看一边念叨：“嗯......刺身拼盘肯定要的，哥......咳，赵总喜欢吃海胆......天妇罗也要，再要个寿司拼盘，炭烤和牛......”
叶萱微笑着补充：“再加个茶碗蒸和蔬菜沙拉吧，晚上吃太多油腻的不好消化。”
赵高点点头：“行，就这些吧，再来一壶清酒。”
点完菜，女将躬身退下，包间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哎呀，总算能放松一下了。”
兔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率先打破沉默：
“赵总，你刚才在台下看我，是不是紧张死了？我中间有好几次差点忘词，全靠提词器救场。”
“紧张倒不至于......”
赵高笑了笑，夹起一枚餐前小菜：“你能顶住压力，一次次调整，很难得。尤其是后面和AR互动以及跟其他主持人的配合，效果不错。”
“真的吗？”
兔兔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主要是几位老师带得好，他们真的很专业，教了我很多小技巧。”
叶萱也接过话头，抿嘴一笑：“兔兔你真的很有天赋，第一次上这种大舞台就能有这样的表现，未来不可限量。不像我，在副舞台唱首歌都手心冒汗。”
兔兔看着对方主动“示弱”，眼神微微闪烁。
现在她身边讨好示弱的多了，但眼前这位显然和其她人不一样，是奔着“加入团队”来的。
“萱萱你太谦虚了，你的舞台表现力一直很强的，歌声也好听。赵总，你说是不是？”
赵高点点头：“嗯，叶萱今天唱得确实不错，看来没少下功夫。”
很快，服务生开始上菜，精致的料理一道道摆满桌面。
吃饭的时候，兔兔很自然地发挥了她“小棉袄”的本色，看到赵高多夹了哪道菜，就会悄悄把那道菜转到他面前，或者小声说“这个汤挺鲜的，赵总你尝尝”。
她做得并不刻意，既彰显了与众不同的关系，又不会让叶萱觉得太尴尬。
聊着聊着，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行业动向。
叶萱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犹豫了下：
“赵总，最近圈子里好像有种说法，说明年平台可能会进一步规范直播内容，尤其是娱乐板块，对主播的言行要求会更严格......有这个事吗？”
“嗯，我也听到一些风声。”
赵高喝了口清酒，沉吟道：“加强监管是趋势，未必是坏事。大家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其他的集团会统筹应对。尤其是你们这些头部主播，更要起到表率作用。”
“我们一直都很注意的。”
兔兔认真听着，迅速将他的观点内化为自己的认知：
“而且我觉得，真正有生命力的内容，肯定不是靠打擦边球。就像赵总常说的，要走得远，还得靠真本事。”
叶萱点点头：“兔兔说得对。对了，赵总，过年期间集团有什么特别安排吗？我看好多主播都计划搞新春特辑。”
“年会已经提上日程了，这是年前的首要大事......”
赵高说道：“至于你们个人的活动，集团不会过多干涉，但方案要报备，确保安全合规。如果想回家过年，也提前跟经纪团队协调好档期。”
“我今年应该不回家了吧......”
兔兔眨眨眼：“通告全完事都快小年了，来回跑太折腾。而且我想留下来多陪陪......嗯，粉丝们。”
“你不回家了？”
“头号粉丝”赵高笑着瞥了她一眼：“那你爸妈他们呢？来盛天过年吗？”
“不知道啊，看他们自己呗。”
兔兔笑着回了句，然后又像是无意间提起：“对了，晴姐之前还说，今年想大家一起包饺子守岁呢，感觉会很好玩。”
叶萱安静地听着，插不上话，只能小口吃着东西。
她能感觉到，兔兔正在用一种非常自然的方式，在她面前勾勒出一个她无法进入的、亲密无间的“家庭”图景。
这种无形的壁垒，比直接的炫耀更让人感到无力。
嗯......
难怪能受宠这么久，手段果然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