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过半，话题渐渐少了。
兔兔瞄了眼规规矩矩的叶萱，又看了看吃的差不多的赵高，故作疲惫地打了个小哈欠，又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累了？”赵高注意到她的动作。
“嗯......今天站得太久了，腰有点酸，而且明天还要早起化妆......”
兔兔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我吃好了，可以“困”了，你想让我留下当电灯泡，还是我先溜一步？
赵高瞥了一眼看似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少女，又看了看一旁保持微笑的叶萱，忍不住摇头失笑。
“困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我跟叶萱再聊几句公司的事，一会儿就回去。”
兔兔听见这句“一会儿就回去”，顿时眉眼弯起，笑眯眯地站起来：
“嗯嗯！那赵总，萱萱，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啦！拜拜！”
她动作麻利地拿起自己的小包，冲两人挥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包厢。
唐柔也适时地站起身，微微躬身：“老板，我就在外面等候，您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她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拉上了移门。
包厢门关上，私密的空间里只剩赵高和叶萱两人。
叶萱仿佛瞬间卸下了所有拘谨，随手就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吊带长裙。
暖黄灯光下，细腻的肩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甚至从赵高的角度，还微微有点走光。
他嘴角一抽，移开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叶萱，注意点影响。”
“这地方就咱们俩，我注意什么影响？再说了......”
叶萱把外套搭在旁边的空座上，撇撇嘴，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小杯清酒：
“我身上哪块儿你没看过？天天发，大半年了，高清的、各种角度的，怕是比我自己都熟悉了吧？”
赵高：“......”
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
毕竟是个魅力值90的妹子，发来的“每日福利”质量又确实高，偶尔手滑......
嗯，或者出于严谨的批判态度，放大仔细研究一下色彩、构图和光影效果，也是人之常情。
见赵高被噎住，叶萱仿佛扳回一城，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得意。
“赵高......”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观察着他的反应：“就咱们俩，也算同学聚会了，我叫你赵高......行吗？”
赵高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无所谓地点点头：“随你。”
得到许可，叶萱似乎松了口气，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赵高，其实......从你去学校做校招那次开始，我就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或者说，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讨厌了？”
赵高晃动着酒杯，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笑了笑，没说话。
意见？还真说不上。
单纯就是那时候他根基不稳，叶萱这种目的性强、心思活络的“不稳定因素”，被他刻意回避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从一开始就在躲着我。就......”
叶萱见他沉默，也没指望真能得到答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挺莫名其妙的。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来着？而且，我认识你的时间也不算晚吧？至少比我知道的……吴悠、田薇她们，都要早一些。”
“那时候我就和你说过......”
赵高放下酒杯，抬眼看了看她：“我对你没那方面的兴趣。而且你现在该赚的钱也赚了，名气也有了，还一直琢磨这些做什么？”
“是啊......”
叶萱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抱条大腿，搭上你这趟快车。现在该有的好像也都有了，你还是这个态度，按理说，我确实没必要再这么......死乞白赖地往你身边贴了。”
她说到这里，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酒意，还是因为剖析自己内心带来的羞窘，长长叹了口气：
“但就是感觉......很不舒服。甚至每天给你发那些照片，都变成一种习惯了。不发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抬眼看向赵高，眼神复杂：“唉，可能......这就是‘意难平’吧。”
“......”
赵高无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意难平’这赛道已经有人占了，你就别往里挤了。”
“啊？”
叶萱眨眨眼，没太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但也没深究，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我知道，你身边肯定不缺女人。像姜瑶、安澜她们......估计只要你点点头，她们早就......”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赵高听到她提起姜瑶，眼皮跳了跳，看向叶萱的目光不禁带上了几分同情。
看来姜瑶的嘴是真严实，连叶萱这个曾经抱团取暖的“闺蜜”都一点没透露，这女人还以为人家也没得手呢。
叶萱见他依旧不接话，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疑惑全都问出来：
“赵高，我是真的想知道，我到底差哪儿了？我前段时间......甚至还偷偷去找过柳溪。”
“噗——”
赵高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你去找她干什么？”
“就想问问......她当初是怎么......怎么拿捏你的呗。”
叶萱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挫败感：“我觉得她能做到，我没道理不行啊？可我旁敲侧击了半天，她要么装傻，要么就把话题岔开，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是真觉得......我各方面条件，比她强不少吧？”
赵高：“......”
问柳溪......
你要是能问出什么，那就真见鬼了。
估计柳溪自己都天天琢磨当初是怎么拿捏他的，试图重返巅峰呢。
叶萱看着赵高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里更没底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当然，我也知道，柳溪她是在你学生时代出现的，那个时机我比不了，有特殊性。但......”
“行了行了......”
赵高摆手打断她，不想再听她漫无边际地猜测和比较下去：
“叶萱，咱们也别绕圈子了。你费这么大劲，坚持这么久，肯定不只是为了在我这儿争一口‘意难平’的气。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直接点。”
叶萱被他突然严肃起来的态度和直截了当的问话弄得怔了一下。
她看着赵高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感觉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迂回试探的话术，瞬间都派不上用场了。
“好，赵高，那我就直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赵高的眼睛：“我想进娱乐圈，真正意义上的娱乐圈，拍戏，唱歌，上更大的舞台。你......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