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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 草原上的“野狗”:谁敢动大唐的羊圈?
    贞观三十年,初春。

    漠北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但草原上已经开始萌动着危险的生机。

    薛延陀灭亡后,原本臣服于真珠可汗的铁勒诸部,如回纥、仆骨、同罗等,虽然表面上归顺了大唐,被赐予了都督、刺史的头衔,但骨子里的野性并未被彻底驯服。

    特别是在大唐主力撤回关中、只留下少量驻军维持秩序的这半年里。

    “没有了那头老虎盯着,这片草原,是不是该换个主人了?”

    回纥部的首领吐迷度,坐在曾经属于夷男的汗帐里,手里把玩着大唐赏赐的金酒杯,眼神阴鸷。

    他不仅贪婪,而且极度膨胀。去年冬天,就是他带头反水,生擒了大度设,才换来了今天的地位。但在他看来,这地位是大唐“赏”的,而不是他自己“打”下来的。

    “大首领!”

    一名满身风雪的回纥将领冲进帐内,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

    “咱们的人在南边八十里外,发现了一个大唐的互市点(贸易站)!”

    “那里不仅有堆积如山的丝绸和茶叶,更重要的是……”

    将领咽了口唾沫:

    “那里囤积了上万只刚刚剪完羊毛的肥羊!那是大唐商队准备运回长安过冬的!”

    “而且守卫极少,只有几百个唐军老弱病残!”

    吐迷度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

    “几百个唐军?就敢守着一万只羊?”

    “大唐的皇帝是不是觉得咱们草原上的人都吃素了?”

    但他还是有点忌惮,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曾经在战场上留下的伤疤:

    “唐军的火器和重甲……可不好惹。”

    “大首领怕什么!”

    将领不屑地啐了一口:

    “火器怕潮!现在刚开春,地上全是泥水,他们的那个什么火炮根本推不动!而且……”

    将领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狡黠:

    “咱们不打唐军的旗号。咱们扮成那些还在流窜的西突厥马贼!”

    “抢了羊,杀了人,就说是马贼干的!大唐离得这么远,等他们派兵来查,咱们早就把羊肉吃进肚子里,把丝绸换成兵器了!”

    “到时候,大唐就算生气,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还得求着咱们帮忙剿匪呢!”

    这就是草原民族生存的狡诈法则。

    吐迷度听完,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贪婪。

    “好!”

    他将金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传令下去!点齐三千精骑!”

    “换上西突厥的破皮袄!给老子把那几百个唐兵宰干净!”

    “我要那一万只羊,一只不剩地赶回咱们的营地!”

    ……

    两日后。漠南,大唐互市点。

    这里是一个由木栅栏简单围起来的营地,原本是商贾和牧民交易的地方。但今天,这里变成了屠宰场。

    “杀!!!”

    三千名伪装成马贼的回纥骑兵,如狼群般冲破了脆弱的木栅栏。

    没有火炮的轰鸣,只有冰冷的弯刀和绝望的惨叫。

    “顶住!结阵!”

    互市点的唐军校尉,一名断了一只胳膊的老兵,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仅有的三百名守军,用几辆破马车结成环形防御。

    但太少了。

    人太少了,而且面对的是三千精锐的草原骑兵。

    “噗嗤!”

    一支冷箭射穿了老兵的大腿。他踉跄着跪倒在地,看着那些狞笑着冲上来的马贼,又看着身后那些为了保护羊群和货物而瑟瑟发抖的商贾和牧民。

    “直娘贼的……”

    老兵吐出一口血水,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马贼的脸。虽然穿着西突厥的衣服,但那口音,那骑马的姿势……

    “你们不是突厥人!你们是回纥狗!!”

    老兵怒吼:

    “大唐待你们不薄!你们敢恩将仇报?!”

    “知道又怎样?”

    领头的回纥将领冷笑一声,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兵,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死人是不会告密的。”

    “今天这儿的羊,还有你们的命,我全收了!”

    “要怪,就怪你们大唐的皇帝太自信,以为一块破牌子就能镇住整个草原!”

    将领狞笑着,一刀狠狠劈下!

    老兵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就在这时。

    “咻——!!”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破空声,从极远处的天际传来!

    那声音不是箭,而是某种沉重物体撕裂空气的厉啸!

    “什么声音?”回纥将领一愣,抬头看天。

    下一秒。

    “轰隆——!!!”

    一团耀眼的火光,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在他身边十步外的地方爆炸!

    那不是普通的火药包。

    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装满了开花弹的重型迫击炮弹!(经过改良的轻型臼炮抛射)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那名回纥将领连人带马掀飞了出去!

    碎裂的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切开了周围十几名骑兵的身体,鲜血和残肢在空中飞舞。

    老兵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没死。

    但他看到了更让他震撼的一幕。

    在互市点南方的地平线上。

    一条黑色的线正在迅速变粗。伴随着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一面绣着巨大“薛”字的白底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那是……”

    “大唐飞骑营!!”

    “是薛将军来了!!!”

    老兵激动得大哭起来,指着那面旗帜,对着那些吓傻了的回纥人狂吼:

    “你们的死期到了!!薛将军来索命了!!”

    ……

    地平线上。

    薛仁贵一身白袍银甲,骑在神骏的白马上。他的手中,不再是那把传统的方天画戟,而是一把通体用大唐最新锰钢打造的、散发着幽冷光芒的——【改良版马槊】。

    而在他身后。

    五千名换装了全新钢甲和钢刀的玄武铁骑,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钢铁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迫而来。

    没有战前动员。

    没有多余的废话。

    薛仁贵看了一眼那个被炸得七零八落、正在混乱中试图重组阵型的回纥骑兵。

    他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装马贼?”

    “真以为换了身皮,老子就认不出你们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马槊,直指前方:

    “弟兄们!”

    “陛下说了,草原上的野狗想抢骨头。”

    “咱们怎么办?!”

    “杀!!!”

    五千铁骑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不是杀。”

    薛仁贵冷冷地纠正,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酷烈:

    “是——碾碎他们。”

    “全军突击!一个不留!!”

    “轰隆隆——!”

    黑色的洪流加速,再加速。

    五千名重装骑兵的集群冲锋,在大平原上,那就是无解的绞肉机。

    回纥将领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色闪电,吓得肝胆俱裂:

    “唐军怎么来得这么快?!不是说他们在几百里外的朔州吗?!”

    他不知道,大唐现在有了火车,有了平整的水泥官道,兵力投送的速度早就不是他这种游牧民族能理解的了。

    “撤!快撤!!”

    回纥将领连羊都不要了,翻身上了一匹无主战马,调头就跑。

    但晚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薛仁贵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炸响。

    白马如飞,瞬间拉近了距离。

    “死!!”

    薛仁贵没有用弓箭。他手中的锰钢马槊,借着马匹冲锋的恐怖惯性,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刺向了回纥将领的后背!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精钢打造的槊尖,如同切豆腐一般,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回纥将领的皮甲、肋骨,直接从他的胸膛穿出!

    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尸体飞离了马背,被薛仁贵高高地挑在半空中!

    鲜血顺着槊杆流下,染红了白袍。

    “主将死了!!快跑啊!!”

    剩下的回纥骑兵彻底崩溃了。

    但在五千玄武铁骑的追杀下,逃跑成了一种奢望。

    新式锰钢横刀的锋利,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只要刀光闪过,无论是弯刀还是皮甲,统统一分为二。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半个时辰后。

    互市点外,尸横遍野。三千“马贼”,被斩杀殆尽。

    薛仁贵将那具尸体随手甩在地上,拔出马槊,甩了甩上面的血迹。

    他走到那个断臂的老兵面前。

    老兵挣扎着要行礼:“薛将军,多谢救命之恩……”

    “不必。”

    薛仁贵扶起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惊吓过度、聚集成一团的羊群,又看了一眼北方。

    “老哥,你受苦了。”

    “但你放心。”

    薛仁贵翻身上马,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对草原法则的蔑视:

    “这笔账,还没算完。”

    他转向身后那群杀气未消的铁骑:

    “弟兄们!”

    “这帮狗杂种,以为穿了马贼的衣服,咱们就找不着主子了?”

    “他们忘了,这草原上的风,可是会送信的。”

    薛仁贵举起马槊,指向北方——那是回纥牙帐的方向。

    “全军换马!带上三天的干粮!”

    “跟我走!”

    “去哪?!”副将大声问。

    “去回纥人的老巢!”

    薛仁贵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去问问吐迷度那个老狗,他的牙,是不是长得太长了!”

    “老子今天,要亲自去给他——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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