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指点！”张子龙叩首一礼。
“嗯。”梦沧澜满意轻轻点了点头“建房那件事，我还是不建议你那样做。”
“经济之局虽是必然，可那个爆发点伤害的终归是百姓和商贾。”他的劝解可谓苦口婆心。
其本意是期望林凡不要为眼前利益而丧失民心，甚至导致社会动荡。
“小凡啊，你可知十成利润下去能拨几成？”
“请您明言，孙定铭记！”林凡说完这话，隐有种不安感，他不是没考虑过利润问题，而姥爷现在点出来，就很可能与他想象有差。
“寻常来说，走公开招标，分高者得。”
“你建设项目我保底算五千万黄金，其中各级领导同分十（此处因不可抗力省略几百个字）。”
“待接下工程，寻合作单位又剥（此处因不可抗力省略几百个字。）”
林凡微微诧异道“那我深入调查，确认他有能力做这个工程又怎么说？”
“哈...能力？”梦沧澜淡笑摇头“能力相比要职，和能不能做出三朵花很重要。”
“一朵，给官府，一朵给合作伙伴，一朵是给自己。”
“他们给你看的永远是那朵花，给合作伙伴看的是另一朵，而最后一朵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什么样。”
林凡目光中透露出些许迷茫，下意识点了点头。
一本账对朝堂，维护各级官员，和各大中间人。
一本账对合作伙伴，这么大的项目不可能我一个人吃，所以我分出去多少也在接下来的一刻被锁定了。
最后一本便是净利润，这部分他能贪多少便有多少。
“姥爷，孙儿分开招标又如何？例如种树分一标，建房分一标，如此拆分着来？”
梦沧澜的笑容变得愈发深邃，端起茶杯：“分标，看似聪明，实则是把一朵大花，拆成几朵小花罢了。花的种类没变，该摘花的人，一朵也不会少拿。”
“这...原来如此，这就像脱裤子放屁，看似折腾进来的人多了，实际上只是没了大头，最后落地还是那批人...虽不难理解。”他轻声叹了口气“却总觉得...这个抽成太夸张了。”
“那我，引私军承办，让自己人吃回扣呢？”
“小凡，你问到了问题的关键，也是一个危险的问题。”
梦沧澜微眯起眸子沉声道“你可知，‘自己人’这三个字，是一把最暖心的刀。”
“驾驭不好，这把刀的温度会灼烧你的胸膛，离得太远又渐渐失去了原有的温度，想要再暖回来，就要用更多的心血和更多的功夫来做了。”
“贪念自古人之常情，也是一个君主必须要经历的制衡考核。”
“你若效仿先贤用军队创利，便要提防人心贪念，腐朽军刀。”
“懂了...”林凡正色点头解释道“我原想法是觉得，既然贪念一定会生，便让自己人得些便宜。”
“您的教导令我明白了，有些时候有些利润...砸在自己手里，不如丢给外人。”
“是啊...那是一笔足以改写命运的财富，给我一种...无力为之的错觉，我究竟...如何掌控出最佳的那个点，令项目得以推进，而且是用心推进，还能填补上每个人的嘴呢？”
“问得好。”梦沧澜满意点头“我觉得你已经懂了。”
林凡缓缓微笑点头“我需要如梦顾涵这样的商贾盟友了，君主离不开氏族的支持，因为任何项目的落地，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利往。”
“世事不能理想，更不能因理想而耽误时事，我心中已有人选了。”林凡的心中已经敲定了这个商贾代表的人选，胖墩、青柠、狐月白一家。
杨胖胖是团队之中最有贪念的护院，是敢借着他的名头，贪人皇钱的主。
他若能代表林氏，联盟梦氏，在给出大项目令其承包，就会自然形成一碗茶，从而凝聚一批商贾。
倘若我上任云海城，只知维护现有世家便得了小成。
氏族会看轻你，会觉得是君王需要商贾。
那君王的小弟明目张胆地做起生意，又用两人从商的经验，硬在云海城扎根呢？
哼，那就是告诉你，要么归一我佛，要么我佛也略通拳脚。
林凡这么想着，梦沧澜的眉头却渐渐越来越皱，心中不断腹诽；我这大外孙...究竟在想什么？
是怎样的想法才能露出如此恶毒的神情？
因为个人表情管理极差的原因，林凡的脸上先是呈现了吕奉先唾骂吕布时的狠辣，又透露出了汉奸贾队长的狡猾。
在思考到我佛的时候，更是和那和珅有了三分相像。
这一番动作表情下来，如果是拍电影，妥妥的反一号无疑。
“小凡，日后与冷公主成亲，要多听你娘子的意见。”
“冷如烟的书籍我略有涉猎，她的心胸很宽，有女帝之姿。”
“是缝补你极端情绪最好的良药。”
见外孙点头，可嘴角的邪笑愈发浓重，梦沧澜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小凡啊，近些时日你便在我族歇息。”
“你的人也不用去土矿镇，姥爷亲自托人帮你办。”
“这...”
“你还想见谁一并说出。”
林凡下意识陷入犹豫，张子龙忙接过话“家祖，我主明日想拜访顾氏一族，下午去拜见冷公主，最后期望能去见见太上皇。”
“好，老夫帮你找，小凡，你的很多思路非常好，而且每一点姥爷都知道缘由。”
“可我希望你能多和其他人接触，听从不同方向的声音，最终令你决策落地不迟。”
这话说完，林凡觉得有一种被软禁的感觉，不过仔细想想，无非是省却了跑腿问题，而且梦族出面，对方想不想见，能不能见，大概率都能相见。
见姥爷言语中不似威胁，他忙默默躬身行礼“外孙谢过。”
就这样，返回星璇的第一日，便在两场联欢会中度过。
林凡在军队中庆功，还当场发了军饷。
又在梦族喝了个酩酊大醉，这才一觉睡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