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米博士申请提问，特工向指挥室转达后，在确认吐真剂效果的前提下许可）

    S：“圣典”就是你们给那个神性项目起的名？让我猜猜，它是一本会讲话的书？

    助祭：是赐下指引。

    S：所以堂堂黑集会，其实是一本书的傀儡。

    （助祭朝人员展开辱骂，试图挣扎）

    （医疗人员进入房间，再次进行药物介入）

    S：为什么是现在？按照你以前的同伙交代，那个降临时刻明明还有许多年才会到来。

    助祭：日期都是圣典告诉我们的，从来没有过具体的日期，如今时刻已至。

    S：那你们把它在仪式里献祭，唤来血月之后呢，直接群龙无首了？

    助祭：它任命了主教继续引领我们，让我们去搜集更多的祭品，完成后续的仪式。

    S：没有给更多提示，比如一张神性项目藏宝图？

    （助祭摇头）

    （特工取出另一张照片，图为另一未命名相关实体被营救出来时的摄录资料）

    A：认识这个女孩吗？

    助祭：（微笑）哦，小辛西娅。

    A：那是她的名字？

    助祭：只是她父母被带走时的尖叫，主要是那男人在喊——那时候她还在婴儿床里睡觉呢。我们一般不给祭品起名字，但总要有个称呼。

    A：你们绑架了这家人？

    助祭：他们正巧在我们缺人手的时候搬到附近，那会儿洛泽市经济腾飞，集会蓬勃发展。

    S：你们居然还会养小孩。

    助祭：我们很少能得到婴儿。其他祭司在收获日之前给她编织了一个童话般的故事，确保灵魂的纯净。本来她备受看重，但可惜仍然不是纯净之子。

    （特工A因情绪不稳定离开座位，审讯被迫暂停）

    （医疗小组介入房间，特工A被从审讯中撤换，已批准其申请的A级记忆清除）

    （特工B接手讯问工作）

    B：她得到了哪些异常效应？

    助祭：成长迟缓，生命力增强，只比普通的祭品好一些。

    B：没有更多了？

    （助祭表达否定）

    B：██，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黑集会所谓的“神明降临净化世界”的说法吗？

    助祭：我为什么要怀疑？

    B：我们在祭坛附近挖出了大量骸骨，能辨识出来的至少有五百人，其中一半都是儿童，他们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

    助祭：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就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B：你认为你的行为是完全正确的？

    助祭：每年内战都要死成千上万人，海啸和海潮的时候，也有好几百个人会死。我只铸造过七十多个祭品，献祭过上百个，和它们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你们应该去指责军阀和大海。

    助祭：为了更宏伟的目标，总是要付出些东西，我在拯救这个世界，唯有[数据删除]能救赎这一切。那种毁坏的冲动和施暴的欲望每个人都有，但你们都是懦夫，我不过做了许多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而且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你们理应尊崇，而非指手画脚，不知廉耻。

    （萨米博士申请接管对话，指挥室同意）

    S：你看起来有恃无恐啊，是因为你死了之后也会回归“神国”去找神性实体？

    助祭：深渊会接引我，痛苦对我而言只是赐福。

    S：██，你知道现实稳定锚是什么东西吗？

    （萨米博士申请打开站点的大型现实稳定锚，批准）

    （助祭表现出困惑和明显的对面部淤伤的瑟缩反应）

    S：你感觉到了吗？你们之间的链接“啪”一下断了。

    （助祭试图挣扎，开始辱骂讯问人员）

    S：我在想，如果你在这种情况下死了会漂流到哪儿去？按照你们的教义，必须有力量引领才能找到神性实体，我猜你会和你们迫害的那些人一样永远迷失吧？

    S：还有问题要问他吗？

    B：没有了。

    S：希望你在地狱里飘得久一点。

    （讯问人员离开房间）

    （录音结束前，助祭的辱骂转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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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让的意识回归身体，长长地吐了口气。

    爽快。

    他对这个萨米博士有点好感了，这人虽然缺德、冷漠，但还是有几分人性和底线在的。

    管理局当然不会贸然处死一个有价值的俘虏，这个助祭还很有用，而且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道德伦理委员会负责监管收容对象是否得到了人道对待，但对于这种毫无尊重价值的家伙，大概率会有人下黑手。

    石让在心里给他们喊了一声加油。

    对这种毫无道德，笃信自己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家伙，最有效的方法不是讲道理，而是讲物理。

    把现实稳定锚调开，给我狠狠地打！

    13号议员准了！

    淤积在胸口的浊气可算散了几分。

    石让没有办法扭转已经发生的悲剧，但他至少给了一个孩子重获新生的机会。待在管理局，总比留在黑集会手上好。

    如果管理局搞懂那种“暴力冲动”的作用途径，那孩子就彻底安全了。

    他不禁遐想，如果前去执行作战的是升格会，他们又会如何对待这些人？

    升格会虽然打着利用异常和教育跃升者的旗号，但他们并不是有余裕接受这些受害者的组织。

    没准，升格会会把他们扔在街上然后等管理局或者联盟发现吧？

    既然确定是圣典在指挥黑集会行动，而那个神性项目也已经被献祭消失，黑集会可能通过“捷径”唤来血红之神的概率就直线下降了，这群邪教徒还是得老老实实收集另外两件神性项目才行。

    石让靠着座椅头枕开始遐想，忽然瞥见镜子在望着自己。

    “怎么了？”

    “很少看您这么高兴......回去第二区之后，我们要继续参加行动吗，还是先等一段时间？”镜子属于那种闲不下来的性子，担任秘书可谓是非常称职，此时都已经把笔记本拿出来准备记录了。

    石让望了一眼只有他们两个乘客的头等舱，空乘不在，这里倒是能敞开了说话。

    就是回程时少了一个人，显得有些孤独。

    石让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阵，想到“神之眼”所在的044区域，那里位于第二区的森安省，是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如果他要监控星之子的袭击，并且插手其中，就得做好出差的计划。

    “没准在森安买套房......下飞机再商量吧。”

    这种轻描淡写豪掷千金的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不过考虑到石世鑫目前几乎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后者想必不会介意石让用点钱——但这么一想，对方会不会狗急跳墙，另寻出路？

    石世鑫是为了不老泉的泉水答应帮助升格会的，如今没了价值，会里很可能不会再给他供应后续的泉水。

    石让思索间又靠回椅背上，闭上双眼，打开“不老泉”的档案。

    如果他从源头篡改这个神奇泉水的属性，会影响已经服用过泉水的人吗？

    很快他就自己分析出了答案。

    被其他生物获取的异常效应，会出现在那个生物的档案上，成为一个附属“属性”。就算他修改了源头，也影响不到已经被转化成个人属性的那些效果。

    也就是说假设有朝一日他和管理局公开闹翻，他没办法通过这点来克制议员们。

    他倒是可以给石世鑫建个档锁定对方，现实位置和异常效应他都知道，但石让不觉得有这个必要。他嫌弃那个人，连在个人空间给对方留个位置都觉得反感。

    石让关掉“不老泉”的档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直到星之子动手或者退缩的结果显现之前，他会无事可做。

    但他获得能力之后一直相伴的紧迫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还不够强，虽然已经有了伪装和快速移动的能力，但他依然缺乏一项攻击能力，对“闪现”的测试也没做完。

    如果当初他面对玛丽袭击的时候能有一项攻击能力，应该立即就能判断出与她作战不现实，如果那时的他有了瞬移能力，或许能救下阿威。

    异常效应太重要了，他需要更多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夺不走的力量。

    可是第二区现在所有的管理局成员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没有空子再给他钻，他要去哪里寻找一个唾手可得的掠夺机会？

    “石先生。”镜子在现实中喊他，“首脑有消息发过来了。”

    飞机上有网络，石让并不意外阿飘能把消息发到这儿来。

    据说升格会的通讯设备可以劫持正常信号，还能作为入侵工具，但他没尝试过。

    他接过仪器，默读出上面的内容。

    【到达第二区后在你的别墅等一下，我把礼物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