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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8章 有人作证
    满堂的衙役与县丞皆是一愣。

    陈先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浑身发抖,手指着王秀儿。

    他教书数十载,素来以育人子弟为己任,自问从未做过半分亏心事。

    今日竟被自己救下的学生如此构陷,这真是让他心如刀割。

    “你……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

    “我脱下长衫给你蔽体,我带你回家寻爹娘,我一心要为你讨回公道”。

    “你怎能……怎能反咬我一口!”。

    王秀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县丞连连磕头。

    “大人明察!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方才在学堂里,陈先生借口要为我讲解诗文,将我单独留下,却动手动脚”。

    “至于周耀祖,是他当时路过听见声音察觉不对,才闯进来问怎么回事”。

    “陈先生恼羞成怒,这才撕扯我的衣裳,还摸了我”。

    王老爹眼神晦涩的看着陈先生。

    方才在家中,秀儿已经说了,摸她的那个人就是个混混。

    要是被这个混混闹起来,可不行啊。

    女儿失了名节,往后难以嫁人,不如找个有头有脸的人赖上。

    他思来想去,陈先生就是个最好的人选。

    陈先生为人正直,最重名声,家底也算可以。

    若是能把这脏水泼到他身上,逼着他负责,女儿往后的日子也算有了着落。

    横竖陈先生是个读书人,断不会像周耀祖那般撒泼耍横。

    就算是闹到公堂之上,凭着他们父女俩一口咬定,也未必不能成事。

    “大人,小女素来胆小,平日里连见了生人都不敢说话,断不敢说谎啊”。

    “陈先生虽是读书人,可人心隔肚皮,还望大人为小女做主啊!”。

    县丞目光在陈先生,王秀儿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在这镇上待了数年,镇上的先生本就不多,陈先生的名声他素来知晓。

    陈先生为人谦和,对学生更是尽心尽力,断不像是会做出这等龌龊事的人。

    可王秀儿声泪俱下,言辞恳切,那副委屈的模样,瞧着又不像是作假。

    陈先生挺直了脊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愤。

    “大人,草民冤枉”。

    “方才王秀儿在学堂外哭喊,草民的确是好心救了她,可草民从未将她单独留下”。

    “那会草民正在学堂外,和卖香料的魏金说话,魏金的儿子是草民的弟子”。

    “今日魏金来,是想问问他孩子的功课”。

    “我们两人在学堂外说话,其间从未离开过半步,直到听到呼救声,我才跑过去”。

    “魏金可以替草民证明”。

    这话一出,县丞的眉头微微舒展,若有所思地看向王秀儿。

    王秀儿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王老爹的心也猛地一沉,他想着陈先生是个读书人,好拿捏。

    却没料到陈先生当时竟还有旁人作证。

    要是真的为他证明了,那他们父女俩的谎言,岂不是一戳就破?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王老爹咬了咬牙,对着县丞再次作揖。

    “大人!魏金一介粗人,怕是被陈先生收买了”。

    “陈先生教他的儿子,他借此想要堵住一个人的嘴,还不是易如反掌?”。

    县丞闻言,沉声道。

    “来人,速去香料铺,将魏金传来公堂问话”。

    衙役领命,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公堂。

    一时间,公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王秀儿一家身上。

    王老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公堂门口。

    咋办咋办。

    陈先生站在一旁,脊背挺的笔直。

    可是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悲愤。

    他自认待学生如子弟,待乡邻如亲朋,从未做过半点亏心事。

    如今身遭构陷,唯有清者自清,静待公道降临。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功夫,公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汉子被衙役引着走了进来。

    魏金踏入公堂,看到堂中的陈先生时,愣了愣,连忙拱手作揖。

    “陈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

    本来被叫来,他已经很懵了,怎么陈先生也在这里。

    陈先生对着他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

    “魏掌柜,今日之事,还要劳烦你为我作证”。

    县丞轻咳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他抬手示意魏金近前,沉声问道。

    “魏金,本官问你,今日你是否去过陈先生学堂?”。

    魏金连忙躬身答道。

    “回大人的话,小人去过”。

    “今日下学,小人去接犬子回家,顺便问了陈先生这几日的功课,免得他在家偷懒耍滑”。

    “哦?”。

    县丞挑了挑眉,又追问道。

    “那你到了学堂之后,可曾见到陈先生,你们二人待在何处,又说了些什么?”。

    魏金不假思索,张口便答道。

    “见到了,小人到学堂的时候,陈先生正在收拾书本”。

    “先生瞧见小人来了后,便笑着迎了出来”。

    “我们二人就站在外面树下说话”。

    “陈先生细细跟小人讲了犬子这几日的课业”。

    “说他背书还算用心,就是算术上有些马虎,得好生盯着”。

    魏金顿了顿,细细的回忆当时的情形。

    “我们两人说了好一会,正说着呢,就听见学堂里,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喊声”。

    “陈先生一听这声音,跟小人说了句抱歉,要去看看,便抬脚跑了过去”。

    “那你呢?”。

    县丞追问。

    “我?”。

    魏金挠了挠头,咧嘴道。

    “小人想着功课也问完了,便没跟着过去凑热闹”。

    “想着左不过是摔了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魏金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随即又一脸茫然地问道。

    “大人,不知您今日唤小人来,是有什么事,连陈先生也在此处”。

    县丞闻言,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王秀儿一家,这才转向魏金,缓声道。

    “王秀儿一家状告陈先生”。

    “说方才陈先生借口为她讲解诗文,将她单独留在学堂之中,对她动手动脚,意图不轨”。

    “什么?!”。

    这话一出,魏金惊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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