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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音禾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赤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纱帘。明亮的晨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整个卧室。
窗外,江面波光粼粼,对岸的城市在薄雾中苏醒,天际线清晰。
她伸了个懒腰,身上宽大的男士衬衫随着动作向上扯了扯,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陆辰从衣柜拿出家居服,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神暗了暗。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手自然地环上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陪她一起看了一会儿江景。
“快去洗漱。”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温热,“不然早餐要凉了。”
夏音禾笑着躲了躲,转身推他:“知道啦,陆大厨。”
两人挤在不算太宽敞的浴室里洗漱。镜子前并排放着两只同款不同色的牙刷杯,牙刷头亲昵地挨在一起。
夏音禾挤牙膏,陆辰就在旁边剃须,电动剃须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偶尔视线在镜子里相遇,夏音禾会对他做个鬼脸,陆辰则无奈地勾勾嘴角,眼底是化不开的纵容。
洗漱完,夏音禾晃悠到厨房。开放式厨房里,陆辰已经系上了那条她之前逛街时觉得有趣买回来的、印着卡通小熊的围裙。
他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旁边的烤面包机“叮”一声,弹出两片金黄酥脆的吐司。
夏音禾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陆辰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马上好,去坐着等。”
“不要,看你做饭。”夏音禾赖着不动,鼻子在他背上蹭了蹭,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油烟味,莫名安心。
陆辰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抱着,动作熟练地将煎蛋翻面,控制着火候。
阳光从侧面的大窗户照进来,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上了细碎的光。
他神情专注,仿佛不是在煎一个简单的鸡蛋,而是在处理什么精密仪器。
夏音禾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图书馆的那个下午,他也是这样一副清冷专注的样子,却递过来一张写着“你的笔掉了”的纸条。
那时候的他,遥远,疏离,像隔着玻璃看的精致艺术品。
而现在,他却系着卡通围裙,在晨光里为她做溏心蛋。
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陆辰关火,将煎蛋盛到盘子里,侧头看她。
“笑陆总手艺精湛,居家必备。”夏音禾松开他,帮他解下围裙,语气调侃。
陆辰挑眉,将盘子递给她:“端过去。”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吐司,牛奶,还有切好的水果。
两人坐在临窗的餐桌旁,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食物上。
夏音禾小口吃着溏心蛋,蛋液流出来,她赶紧用吐司接住。
陆辰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那份,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她吃得嘴角沾上一点果酱,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下午的会要开多久?”夏音禾问,舔掉嘴角的果酱。
“两三个小时吧。”陆辰喝了口牛奶,“结束我去学校接你?今天不是有社团活动?”
“嗯,四点结束。”夏音禾点头,“那你来接我,我们晚上在外面吃?我想吃那家新开的粤菜馆。”
“好。”陆辰应下,拿出手机看了看行程,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大概是安排助理订位。
吃完饭,夏音禾主动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
陆辰则去换了衣服,准备去公司。他今天穿了身铁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领口松开一颗,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随性的俊朗。
夏音禾擦干手走过来,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歪的衬衫领口,又抚平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陆辰垂眸看着她,任由她摆弄。
“好了,陆总今天也很帅。”夏音禾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满意地点点头。
陆辰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身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家乖乖的。有事打我电话,或者找陈姐。”陈姐是每天来打扫的钟点工,也是陆辰安排好、绝对可靠的人。
“知道啦,你快去吧,要迟到了。”夏音禾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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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又抱了她一下,才拿起车钥匙和公文包出门。门口传来电子锁闭合的轻响。
公寓里安静下来。夏音禾走到客厅,在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拿起昨晚没看完的书。阳光正好照在她蜷缩的位置,暖洋洋的。她看了几页,有些困,索性躺下来,将书盖在脸上,在阳光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不知睡了多久,被手机震动吵醒。是陆辰发来的消息,一张会议室的照片,角度像是随手拍的,能看见他面前摊开的文件和半杯咖啡。配文:“无聊。”
夏音禾笑了,回了个打哈欠的表情包。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晚上想喝什么汤?”
“姬松茸炖鸡。”夏音禾回。
“好。”
简单的对话,充斥着一日三餐的琐碎,却让她心里满满的。
下午,夏音禾去了学校。社团活动是关于下个月校庆的节目排练,她是策划之一。忙到四点多,活动结束,她刚走出活动中心,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老地方。
她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陆辰果然已经在了,西装外套脱了搭在一边,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看着手机。见她进来,收起手机,很自然地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等很久了?”夏音禾问,闻到车里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香气。
“刚到。”陆辰系好安全带,坐直身体,发动车子,“累不累?”
“还好。”夏音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校园景色,“就是有点饿。”
“餐厅订好了,现在过去。”陆辰打了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晚餐的粤菜馆环境清雅,菜品精致。夏音禾点了她想吃的虾饺和烧鹅,陆辰又加了几道清淡的菜和炖汤。吃饭时,夏音禾跟他讲今天社团里发生的趣事,谁和谁为了一个节目创意争得面红耳赤,谁又偷偷带了零食被社长发现。陆辰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她夹菜,或者递纸巾。
吃完饭,时间还早。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江边散步。晚风习习,吹散白天的燥热。江对岸的灯光渐次亮起,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他们牵着手,慢慢走着,没什么特定的话题,只是偶尔说两句闲话,或者干脆沉默,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夏音禾晃着两人交握的手,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陆辰则微微侧头,目光始终落在她带笑的侧脸上。
走了一段,夏音禾说累了。他们便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夏音禾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肩上,陆辰伸手搂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陆辰。”夏音禾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这样,”她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声音轻轻的,“真好。”
陆辰沉默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搂着她的手臂,无声地收紧。
是啊,真好。
没有惊心动魄的波澜,没有撕心裂肺的纠葛,只有晨光里的煎蛋,夕阳下的等待,晚餐时的闲谈,和此刻江风中的依偎。他的世界里依然只有她,她的目光也未曾离开过他。那些偏执的掌控,变成了细水长流的习惯;那些全然的依赖,化作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温暖。
他们依然住在那个布满感应器的公寓里,密码是她的生日,她的指纹拥有最高权限。他依然要知道她的每一处行程,她依然会随时报备。但这一切,不再是冰冷的束缚,而是他们之间最自然不过的呼吸节奏,是构成“家”这个字眼的一部分。
夏音禾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甚至有些过分的呵护,安然地待在他为她划定的、安全温暖的领地里。陆辰则从她全然的接纳和信赖中,汲取着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那种仿佛漂泊已久的灵魂终于落定归处的安定。
他们像是两个不完美的半圆,带着各自尖锐的棱角和阴暗的缺口,却奇异地、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她是能抚平他所有焦躁不安的良药,他是能容纳她所有真实模样的港湾。
不知坐了多久,夜风渐渐带了凉意。陆辰摸了摸夏音禾的手,有点冰。
“回去吧。”他说。
“好。”夏音禾点头,却赖着没动。
陆辰无奈,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来。夏音禾低呼一声,随即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他就这样抱着她,沿着来路,慢慢地往回走。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密地重叠在一起。
回到公寓,洗去一身疲惫。夏音禾先上了床,靠在床头刷手机。陆辰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走到床边,抽走她的手机。
“该睡了。”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夏音禾撇撇嘴,但还是乖乖滑进被窝。陆辰躺到她身边,将她捞进怀里,关掉床头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江对岸的零星灯光,和仪表盘上感应器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幽绿光点。
“陆辰。”黑暗里,夏音禾又轻声叫他。
“嗯。”
“晚安。”
陆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温柔。
“晚安,音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