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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快速扫了几眼,目光在那些“财务造假”、“关联交易”、“偷税漏税”的关键词上停顿片刻,又看向那张模糊的、疑似苏曼与某位有妇之夫举止亲密的宴会照片。他眼神没什么波动,似乎对这些并不意外,只是揽着夏音禾腰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些。
“昨晚洗手间门口,苏曼找你了。”他陈述,不是疑问。
“嗯。”夏音禾喝了口茶,语气轻松,“说了些没意思的话。还有,她找了两个穿得不像服务生的‘服务生’,想骗我去酒店侧门花园,说是姓林的朋友找我。”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让酒店保安‘请’那两位去喝了杯茶,他们说是收了钱,听人指使,想把一位小姐‘请’到没人的地方,拍点‘有意思’的照片。”
她说的轻描淡写,陆辰周身的气压却低了下去。搂着她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低头,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她的完好无损。
“然后呢。”他问,声音比刚才更沉。
“然后我去了洗手间,又‘碰巧’遇到苏小姐。”夏音禾靠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在讲一个与她无关的小故事,“苏小姐可能觉得胜券在握,跟我炫耀了一下她和陆伯母的交情,顺便提醒我认清自己的出身。”她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平板的边缘,“我顺便也提醒了她一下,找人演戏要记得把制服穿合身,还有,下次玩这种把戏前,最好先把自己家的池塘扫干净。”
陆辰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他转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墨色沉沉,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和后怕。
“需要我处理吗。”他问,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宣示——只要她点头,苏曼乃至整个苏家,都将为昨晚的愚蠢行为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夏音禾看着他眼中那片为她而起的风暴,却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剔透,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没有一丝阴霾。她摇摇头,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他微蹙的眉心。
“不用。”她说,语气甚至带着点意犹未尽的调皮,“这点小事,我自己玩够了。”
玩够了。
陆辰眸中的风暴凝滞了一瞬。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没有委屈,没有寻求庇护的柔弱,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分享“游戏成果”般的轻松和一点点狡黠。仿佛苏曼处心积虑的算计,苏家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于她而言,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随手反击的游戏。
这种认知,像一道强光,刺破了他心中因她涉险而升起的暴怒和阴郁,也带来了另一种更深邃、更滚烫的情绪。他的音禾,比他想象的更聪明,也更……对他胃口。
“玩够了?”他重复,眉梢微挑,紧绷的下颌线缓和下来。
“嗯。”夏音禾点点头,手指从他眉心滑下,落在他唇角,轻轻摩挲着那里抿出的冷硬线条,“剩下的,该你了。”
她说,玩够了,该你了。
不是求助,不是撇清,甚至不是分工。而是理所当然的交接,像小孩子玩腻了一个玩具,随手递给身边最信任的大人,说,喏,该你玩了。
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她的反击是前奏,他的清算才是正章。默契天成。
陆辰心底那点残存的戾气,在她指尖的温度和这句“该你了”里,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饱胀的满足感和骄傲。他的音禾,不仅能从容应对暗处的龌龊,还能如此坦然地将最后的裁决权交给他。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深入地吮吻,仿佛要将她刚才的从容、狡黠,以及那句“该你了”里蕴含的全然信任,都吞吃入腹,烙上自己的印记。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却翻涌着炽热的光。
“我的音禾,”他低声呢喃,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唇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更深沉的迷恋,“真厉害。”
夏音禾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脸颊染上薄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得了夸奖的孩子。她看着他,抿唇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辰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然后松开她,拿起被她放在一边的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几下,调出了另一个界面,是更详细、更专业的财经数据和分析图表。他看了一会儿,眼神锐利如刀。
“苏家这几年扩张太快,资金链本就绷得紧。”他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肃杀,“那几个爆出来的窟窿,只是冰山一角。他们去年为了抢城西那块地,跟银行做了不少‘特别’操作。”
他侧过头,看向怀里慵懒如猫的夏音禾,眼神询问。
夏音禾眨眨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对具体的商业操作不太感兴趣,只是含糊地说:“你看着办嘛。我就是觉得,他们家池塘的水,该换换了。”
陆辰看着她困倦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关掉平板,随手扔到一边,重新将她搂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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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他低声说,拉高毯子盖住她,“剩下的,交给我。”
夏音禾“嗯”了一声,安心地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陆辰却没有睡。他保持着搂抱她的姿势,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眼底一片冷静的算计。
几天后,苏家的麻烦从舆论层面迅速蔓延到了实质。几家原本与苏氏有合作意向的银行突然以“风险控制”为由暂停了贷款审批。一直与苏氏关系良好的两家主要供应商“不约而同”地要求缩短账期,并提高了预付款比例。与此同时,关于苏氏旗下几个主要楼盘“质量问题”、“违规销售”的投诉突然激增,相关监管部门“恰好”开始了重点抽查。
更致命的是,苏氏一直极力争取、关乎未来三年发展的那个政府重点扶持项目,在最终评审会上,被一家名不见经传、但背景深厚的新公司以极其微弱的优势截胡。而那家新公司的法人代表,赫然是陆辰大学时期的一个同窗,如今是他旗下一家子公司的负责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一场有针对性的、精准且狠辣的商业绞杀。出手快、准、狠,直击要害,根本不给苏家喘息的机会。而背后操盘者的风格,冷静、缜密、不留余地,熟悉陆辰手段的人,心中已然明了。
苏父急得焦头烂额,四处求援,却处处碰壁。曾经称兄道弟的伙伴们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含糊其辞。苏曼更是彻底没了声音,据说被苏父勒令待在家里,不许再出门惹是生非。
江边公寓里,依旧是一片宁静温暖。
夏音禾趴在沙发上看书,小腿在空中轻轻晃着。陆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膝头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邮件。屏幕上滚动着关于苏氏股价持续跌停、多个项目陷入停滞的简报。
他看完,合上电脑,目光落在夏音禾身上。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
陆辰走过去,将她手里的书抽走。
夏音禾抬头,疑惑地看他。
陆辰没说话,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哎,干嘛?”夏音禾搂住他的脖子。
“收利息。”陆辰言简意赅,脚步稳健。
“什么利息?”夏音禾眨眨眼,随即明白过来,脸微微发红,把脸埋进他肩窝,小声嘟囔,“……小气鬼。”
……
清晨的阳光穿过未完全拉拢的纱帘,在浅木色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江面吹来的风带着湿润的凉意,被恒温系统调节成舒适的温度,无声地流动在公寓的每个角落。
夏音禾是被吻醒的。
很轻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凉和柔软。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辰放大的俊脸。他侧躺在身边,一只手撑着头,正垂眸看着她,眼神清明,显然已经醒来多时。
“早。”他低声说,指尖将她颊边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早……”夏音禾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像只晒太阳的猫,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寻找更温暖的位置。
陆辰顺势将她搂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另一只手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依偎。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远处江面隐约传来的汽笛声。
过了好一会儿,夏音禾才彻底清醒。她动了动,仰起脸看他:“你今天不去公司?”
“下午有个会,上午没事。”陆辰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想吃什么?我做。”
夏音禾想了想:“煎蛋,要溏心的。还有烤吐司,抹那个草莓酱。”
“好。”陆辰应着,却没有立刻起身,又抱着她温存了片刻,才松开手,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