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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音禾仿佛没看见,只是专注地看着台上。在价格又被苏曼抬高一轮后,她轻轻碰了碰陆辰的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玉质一般,雕工也流于匠气,不值这个价。隔壁展厅预展的那尊明代鎏金佛像,品相更好,捐赠人也是你想接触的那位老先生。”
陆辰指尖微顿,放下了号牌。最终,那件笔洗被苏曼以高出市价近一倍的价格拍下。苏曼脸上笑容灿烂,朝着陆辰和夏音禾的方向,遥遥举了举杯。
夏音禾回以礼貌的微笑,然后对陆辰说:“我去下洗手间。”
这次,她没有去主宴会厅那边的洗手间,而是绕到了另一侧相对僻静的客人休息区。这里也有洗手间,人很少。果然,她刚走到洗手台前,身后隔间的门开了,苏曼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意。
“夏小姐,好巧。”苏曼走到她旁边的洗手台,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手,“刚才真是抱歉,差点弄脏你的裙子。不过,夏小姐反应真快。”
夏音禾抽了张纸巾,慢悠悠地擦着手,从镜子里看着苏曼。“苏小姐客气了。走路小心些总是好的,不然下次泼到自己身上,就不好看了。”
苏曼脸色一变,随即又冷笑:“夏音禾,别以为陆辰现在护着你,你就能稳坐陆太太的位置。你是什么出身,自己心里清楚。陆家那样的门第,你进得去吗?陆伯母可跟我说了,她心目中理想的儿媳,可不是你这样的。”
“是吗?”夏音禾转过身,倚着洗手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苏小姐觉得自己是陆伯母心中理想的儿媳了?”
“至少比你有资格!”苏曼扬起下巴,“我跟陆辰从小认识,两家知根知底。你呢?不过是个靠着脸蛋和手段上位的……”
“苏曼。”夏音禾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从小认识他,两家知根知底,他却选了我,而不是你?”
苏曼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脸涨红了。
“还有,”夏音禾继续缓缓说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曼身上那件过于华丽的礼服,“靠家里的钱把自己包装成公主,和靠自己的本事站在他身边,是不一样的。至少,我不会需要雇两个连制服都穿不对的临时演员,来演那么蹩脚的戏。”
苏曼瞳孔骤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夏音禾直起身,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动作优雅。“对了,刚才在走廊‘请’我下去的那两位‘服务生’,我已经请酒店保安‘好好招待’了。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跟警察叔叔说实话。”
她看着苏曼瞬间惨白的脸,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明亮的灯光下,竟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气。
“苏小姐,玩这种小把戏,很没意思。也……很掉价。”她说完,不再看苏曼一眼,转身,从容地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宴会厅,拍卖会已近尾声。陆辰正与人低声交谈,见她回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遇到只不太懂事的小野猫,说了她两句。”夏音禾靠在他怀里,语气轻松。
陆辰眼神微动,没再多问,只是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慈善晚宴顺利结束。第二天,本地财经版和社交圈都在热议昨晚的盛况,陆辰和夏音禾的合影登上了几家财经媒体的版面。然而,到了下午,另一条新闻却以更快的速度窜上了热搜榜尾,并迅速发酵。
“惊爆!苏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关联交易掏空上市公司!”
“独家深扒:苏氏‘慈善’背后的黑金交易!”
“税务部门已介入调查苏氏集团疑似偷漏税行为……”
一篇篇详实爆料,配以模糊但指向性明确的文件截图和内部邮件记录,虽然发布者是几个匿名财经博主,但内容劲爆,证据链看似完整,瞬间将苏氏集团推上了风口浪尖。苏氏股票开盘即大跌,苏父紧急召开董事会,焦头烂额。
而这些爆料中,巧妙地点出了几个关键人物,都与苏曼那位负责集团部分业务、风评一向不佳的堂兄有关。更有一张模糊的宴会照片,隐约能看出苏曼正与某位有夫之妇的商界大佬姿态亲密地交谈,而那位大佬的公司,正是苏氏被爆关联交易的对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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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苏家从光鲜的慈善晚宴参与者,变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丑闻中心。苏曼的名字,也连带出现在了几篇花边报道的边角,虽然用词隐晦,但“骄纵”、“品行不端”、“陷害他人”等字眼,已足够让她的名声在圈内一落千丈。
傍晚,江边公寓。
夏音禾窝在沙发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一篇关于苏氏新闻的深度分析文章。陆辰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电脑搂进怀里。
“苏家的事,是你做的?”他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听不出情绪。
夏音禾喝了一口牛奶,温热香甜。“嗯。顺手。”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些料,哪来的?”陆辰问。苏氏那些事藏得不算深,但也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轻易挖出来的,尤其是那些内部邮件。
“你书房的加密文件夹里,第三个,标着‘S’的那个。”夏音禾侧过头,对他眨眨眼,“上次你用我电脑处理文件,忘了退出账号。我好奇,就点进去看了看。你收集得很全嘛。”
陆辰沉默了一下。那个文件夹里,确实有他让人调查的、与陆家有竞争或潜在威胁的几家公司的黑料,苏家正在其列。他留着,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她不仅看到了,还挑了这个时机,用这种方式放了出去。
“你不怕惹麻烦?”他低声问,手臂收得更紧。
“麻烦?”夏音禾笑了,把电脑放到一边,转过身面对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有你在,我怕什么麻烦。再说,”她凑近他,气息拂过他耳畔,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狡黠,“我只是把别人想泼到我身上的脏水,加热了一下,泼回她自己家池塘里而已。这叫……礼尚往来。”
陆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澈透亮,映着他的影子,没有后怕,没有得意,只有一片理所当然的平静,和一点做了“小坏事”后等着他评价的俏皮。
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软又痒。那股因为她擅自涉险而升起的不悦和担忧,瞬间被一种更汹涌的、混杂着骄傲、占有和更深沉爱意的情绪取代。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热度。良久,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下次,”他声音沙哑,带着警告,也带着纵容,“想做这种事,告诉我。我来处理。”
“告诉你,你肯定不让我做。”夏音禾嘟囔,手指玩着他衬衫的领口。
“那就不做。”陆辰语气强硬,“脏手的事,我来。”
夏音禾抬眼看他,看到他眼底那片深沉的墨色和不容置喙的认真。她忽然笑了,凑上去又亲了他一下。
“好嘛,下次告诉你。”她妥协,然后窝回他怀里,小声补充,“不过,偶尔自己动手,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看到某些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样子。”
……
慈善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天气阴沉。江边公寓的客厅里却暖意融融,新风系统安静地送着过滤后的空气,加湿器喷出细密的水雾。夏音禾蜷在沙发一角,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果茶,正看着平板电脑上跳动的新闻推送。
屏幕上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全是关于苏氏集团的各种丑闻。股价走势图那根断崖式的下跌绿线格外刺眼。她看得认真,偶尔还划动屏幕,点开某条爆料仔细看看
陆辰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结束一通长久的电话会议,眉宇间带着些许未散的冷冽。但当他目光落到沙发上的夏音禾身上时,那点冷意便迅速消融,被一种更深的专注取代。
他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在夏音禾身边坐下,手臂一伸,将她连人带毯子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平板屏幕。
“在看什么。”他声音还有些微的哑,是长时间说话后的痕迹。
“看热闹。”夏音禾把平板往他那边侧了侧,让他能看到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和不断刷新的、言辞激烈的评论。“苏家这次,好像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