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姜栖梧留下评价后,转身离开。
行至半路,这才开口道:“那就依你了。”
谢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就知道,他的猫儿啊,最受不得的便是撒娇。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他这才回到了屋子。
屋子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他心爱人的气息。
谢怀瑾猛吸了一口气,一股落寞由心底滋生。
过去几年,他一直很忙,甚少有时间陪伴她。
她在后院中待着,想来,也如同现在这般难受吧,心里空落落的,有一些空虚。
日复一日,她只能等着他回来。
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他在屋子中等着她回来了。
这才惊觉,原来这等待的日子那么难熬。
谢怀瑾叹了一口气,自己如今身无分文,真的应该找件事情做了。
不然,难道日后真的靠阿梧养家糊口吗?
行军打仗,训练士兵,甚至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你来我往地斗争,他都可以。
可现在这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谢怀瑾发现自己竟然一事无成。
做生意,他不感兴趣,而且,也不会。
教小孩子武艺,这也只是打发时间,他心底清楚,一两日还行,若真的去教孩子们,他不行的。
他并未真的有多么喜欢小孩子。
如今铺子里的小孩子,更多是为了让她开心。
自小成长的环境,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多么与人交深。
他本质上与萧启是一样的,在乎的东西很少很少。
谢怀瑾看了一眼天色,寻思着这个时辰,她应该快回来了。
赶紧从桌案后起身,走到了厨房中,开始忙碌起来。
什么都不能为她做,起码要喂饱她的肚子。
等他把菜做好,姜栖梧也从前面回来了。
“怀瑾,这以后让丫鬟们做,你别弄了。”
“怎么了?我做得不好吃吗?”
谢怀瑾身体微微一愣,哼,以前还说最喜欢吃他做的菜。
“不是,我心疼。”
眼前的这个男人,手可握乾坤,她真的不忍心。
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只陪在她身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闻言,他眼神幽深,“你心疼我?”
“自然。”
姜栖梧牵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我心疼你,你以后别做了。”
谢怀瑾眼中有一丝迷茫,“可我不清楚以后做什么。”
“不着急,你慢慢想,你可以什么都不做,若是你有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
他都已经为了她,放弃了所有一切。
思及此,姜栖梧眼底泛起心疼的光,“谢怀瑾,你真好。”
“吃饭。”
谢怀瑾为她夹了一支鸡腿,“阿梧,多补一补,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姜栖梧一脸感动,吃下了这鸡腿。
“阿梧,听大夫所说,最近几天正是容易怀孩子的时候,我……我们。”
“我后悔吃那个鸡腿了!”
姜栖梧神色愤愤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让他滚书房睡去。
然一触到那期盼的眼神,她又舍不得开口。
“谢怀瑾,你够了!这绿茶手段,你用了几次了!”
嚯。
被戳穿了。
然法子不怕单一,管用就行。
谢怀瑾闭嘴不言,只一味用一双如同小鹿般的眼睛看向她。
她爱色!
自己的皮相,那就是最好的武器。
没看到他如今都穿上了长衫,除了让她看得开心,自然也是要为自己谋福利的。
最终,姜栖梧软了语气,“明天,还要去看灯会呢,我都已经跟孩子们说好了,绝对不能食言。”
谢怀瑾低下了头,眼神闪动,一把将人抱在了怀中,“放心,明日定能让你起床。”
明日确实可以起床,但他并未说明,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床!
姜栖梧看着已经略微黑沉的天色,暗骂自己没出息。
怎么就迷失在了他的皮相中。
等她梳洗完毕,孩子们都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谢怀瑾,看他一脸精气十足的模样,心里有些迷茫,他到底哪里来的力气。
“姜姐姐,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灯会。”
“听说今年的灯会很热闹,县令都在的。”
一行人出了济世堂,浩浩荡荡地往前面走去。
灯会开在护城河旁。
等他们到的时候,灯会中已经有许多人了。
河两旁几乎都是老百姓,他们手中都捧着一盏河灯,跪在地上,神色虔诚地祈祷。
姜栖梧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几乎都是祈求老天爷能开眼,降下甘霖。
她也买了一盏河灯,写上了自己的愿望。
姜一他们也有样学样,买河灯,写愿望。
在出门之前,姜栖梧一人给了他们一两银子,让他们尽情玩。
一旁的谢怀瑾手中空荡荡的,并未买河灯。
“怀瑾,为什么不买河灯?不想许愿吗?”
谢怀瑾将视线从护城河中收回,只一脸凝重,“不是,只是有些担忧。”
“担忧什么?”
“我记得我刚到塞北时,护城河水位很满,短短几日的功夫,水位已经下降了一半。”
行军打仗时,护城河很重要。
谢怀瑾刚到一个地方,就爱巡视城防。
这是一种习惯,难以更改。
姜栖梧对这没有什么印象,惊讶道:“下降这么快?”
“确实如此。”林县令看到他们,赶紧走了过来,听到这话,赶紧插嘴道,“上报朝廷的折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林县令叹气道:“希望老天爷能仁慈,可千万不要发生旱灾。”
“塞北,本就民生艰难。”
闻言,姜栖梧神色也开始凝重起来,她再次扫过那些百姓时,这才惊觉,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悔不该当初,应该听县令的话。
种的水稻,已经有死的迹象了。
田地间已经没有水了,只能靠着自己挑来水浇灌。
然,这简直是杯水车薪。
肩膀都已经磨破了,可是水稻还是死了。
那些种了耐干旱的百姓,虽没有痛哭流涕,然而,却也都是跪地祈求,希望早日降雨。
谢怀瑾淡淡开口道:“林县令,上次让你做的举措,可都做了?”
他只是站在那,浑身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威亚。
如今,更是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