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轻点她的鼻子,自豪道:“我的阿梧是世上最厉害的人,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只求与你生生世世纠缠。”
他好像特别爱点她的鼻子。
姜栖梧牵起他的手,“那些孩子特别喜欢黏着你。”
“我在教他们武功,有几个还挺有天赋的。”
谢怀瑾忙忙碌碌十几年了,突然空闲下来了,心里也不得劲。
姜栖梧在忙铺子时,他就在后院中,教那些孩子武功。
他管教并不严格,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孩子挺能吃苦的。
半个时辰马步下来,站都站不稳了,可他们根本没有退缩,反而越练越起劲了。
就连那最小的姜安安,也能坚持下来。
姜栖梧得知一些,说到姜安安,她心里有些吃醋了,这小丫头以前可喜欢黏着她了,现在都不黏人了。
哎,孩子大了,受伤的是老母亲。
“没想到安安那么小,竟然能坚持下来。”
谢怀瑾瞠目结舌,“其实,她是其中最有练武天赋的一个孩子。”
姜安安骨骼清奇,偏生还是最年轻的一个。
这个时候是最容易打根基的时候。
“只是可惜她是一个女子,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谢怀瑾叹息了一声,“以前我不懂,现在觉得这也是一种不公。”
世道对于女子苛刻,将女子困于后院四四方方的一个小角落里。
终其一生,不是为子女就是为夫君。
姜栖梧突然有点庆幸,自己虽过得苦,然并未被困在后院中。
反而有幸遇到师父,得以习得医术。
“习得武艺总归不会被坏人欺负。”
说话间,姜安安就像个小炮弹一样飞奔到了姜栖梧的怀中,“姜姐姐,最近哥哥们都好忙,都没有空理我啦!”
她扳着手指头仔细数着,“整整六天都没见到姜一哥哥了。”
“其他哥哥也很少见到。”
姜一姜三姜四如今已经是铺子里不能缺少的人了,至于其他的小孩子,跟在他们三个身后,听从他们的调遣。
每一个早已脱胎换骨。
姜十一和姜十三尤其擅长读书,他们两个也是学堂中最快学会识字的。
姜栖梧所建立的学堂并非针对科举,而是各种技能。
因此,她早就与姜一商讨着,送他们两个入真正的学堂。
以后能够考科举入朝为官,纵然是老天爷眷顾,若考不中,就读书识字明理。
姜十一和姜十三就跟着商队回到了京城。
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地方,读书氛围比京城还好的。
姜栖梧蹲下身子将人抱在了怀中,“安安,这是无聊了?”
姜安安摇了摇头,“只是想他们了。”
“今日功课做完了?”谢怀瑾在一旁阴恻恻地搭话,“马步蹲够一个时辰了?”
“当然了,已经蹲够一个时辰了。”
旁人惧怕的蹲马步,对于她来说,那是小菜一碟。
现在,她下体很稳定,走路也越发轻盈了。
“那你的大字呢,写完了吗?”
闻言,姜安安呆愣了一会,支支吾吾道:“还……还没有。”
谢怀瑾毫不客气,“那还不快去!若是不识字,以后被人叫做大老粗!”
即使一个才刚刚六岁的女娃娃,也知道大老粗是难听的词汇。
她张了张嘴巴,想要反驳,但一时被大老粗三个字哽在了胸口。
“姜姐姐,哇……”
姜安安心底一酸,瞬间痛哭出声。
这下子,姜栖梧是真的心疼了,她恨恨地看向谢怀瑾,忍不住开口指责道:“安安还小,什么事情都过犹不及,要慢慢教。”
过犹不及四个字,她放了重音。
老娘现在腰肢还酸着。
谢怀瑾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道:“阿梧,我这也是为她好,安安练武认真,可到了现在,连三字经都识不全。”
对于姜安安的功课,姜栖梧也很头疼。
一手字软趴趴的,毫无风骨,简直就是一个墨团。
夫子教不好她,就抓着姜栖梧告状,什么不能光顾着做生意啦,孩子的教育也得跟上。
姜栖梧小心翼翼地说道:“安安,这大字,每日里还是要练的。”
谢怀瑾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弧度,与他同一战线就好。
“姜安安!”
“有!”
“十张大字,一个时辰!”
“是!”
姜安安麻溜地从姜栖梧怀中挣脱出来,几乎是踢着军队步伐,一步一步往前走了。
只是走了一会儿,她暗暗悔恨,这该死的习惯!
身体先于脑袋做出反应。
好了,想要让姜姐姐免除写大字的任务泡汤了。
姐夫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姜栖梧不由得有些好笑,“安安这孩子真可爱。”
“阿梧,我们生一个孩子,好吗?”
最近她没有喝避子汤,不知道孩子会不会来。
三年前,在离开侯府之时,有一段时间,她也没有喝避子汤了,那时想着要离开谢怀瑾了,若是能够怀上他的孩子,往后余生也满足了。
但是或许有着小心思,孩子迟迟没有到来。
姜栖梧失落道:“我也想,可是这种要听天由命的。”
“我会努力的。”
或许觉得她没有听清楚,谢怀瑾再次开口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已经找过大夫了,说是女子有一段时间特别容易怀上孩子,我会努力的。”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如同蚊子一般嗡嗡。
姜栖梧瞬间张大了嘴巴,颇有些不可置信。
据她所知,为了有个孩子,他在她面前日日哀求,甚至,去寺庙拜求子观音。
如今,她又知道,他已经暗中找大夫看过身体了。
“谢怀瑾,你真的一直挺疯的。”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或许,有了孩子,她才不会毫无顾忌离开吧。
谢怀瑾牵起她的手,“我陪你去出去逛逛,明晚还有灯会呢,我们叫上孩子们,一起出去放松。”
“今日就不出去了,我要去铺子里。”
谢怀瑾不甘心地追问道:“那灯会呢?”
看到姜栖梧在犹豫,他咬咬嘴唇,“你刚还说要陪着周裴济,现在就没空陪我和孩子们了?”
眼神执拗,一副不答应便不罢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