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梧心中诧异,快到年三十了,还有谁来找她?
她不紧不慢地起身往外走着,等到了外面,看到冯姿和章柳站在铺子门口。
“栖梧,我来陪你一起过年。”
姜栖梧赶忙迎了上去,“冯娘,你不是在江南吗?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
江南的铺子更加忙碌,相对的,竞争也更加多。
若不是独一份的药膜,还真很难打开江南的市场。
冯姿拉起她的手,两人慢慢往铺子里面走去,“往年在侯府也就罢了,今年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过年。”
钱,她是喜欢赚。
可栖梧对于她而言,是救命恩人,是比钱还重要的存在。
章柳本应该是年后起程,但是冯姿都来塞北过年了,转念一想,倒不如提早过来,还能与她们两个过年。
冯姿一来,姜栖梧心情变得更加好了,吵着闹着大年三十要吃个羊肉锅子。
到了年三十那天,姜栖梧备上了两桌子酒菜,让那些小孩子也一起来过年。
冯姿一看到这些孩子,心里就很喜欢,尤其看到他们一个比一个懂事,“栖梧,有他们陪你,我也放心不少。”
姜栖梧淡淡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以前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除了谢怀瑾偶尔入梦,其余时候,她都过得很好。
其实,她虽然远在塞北,但也能听到关于谢怀瑾的消息。
他如今已经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手中权势极盛。
姜栖梧举起酒杯,“来,敬大家,祝新的一年,喜乐安康。”
等大家喝完了酒,姜栖梧看向那些小孩子,“一,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本来我也没有注意到,只不过年前去县令家送礼时,他提醒道你们没有户籍。”
塞北有太多这样的乞丐了,能不能活着都很难说,自然也就没有户籍。
刚生下来,就被扔掉的,更是比比皆是。
“我想着帮你们去办户籍,你们以后跟着我姓姜,如何?”
闻言,一赶紧跪在了地上,“姜姐姐,你人太好了,谢谢你。”
“快,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磕头!”
一排小萝卜头,学着哥哥的模样,跪在了地上磕头。
反正平日里姜姐姐待他们极好,磕头也是应该的。
姜栖梧赶紧制止了他们,“那名字呢?有没有想好?”
姜一抬起了头,“就按照数字吧,有姓氏已经是格外幸运了,何况,我们用数字早就习惯了。”
姜栖梧并不勉强,“姜一,以后你就是他们的大哥哥,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
姜一还未来得及说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众人一惊,这个时候,到底会有谁来?
姜一手脚麻利地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周裴济走到了屋子里,看到一屋子的人,冷峻的眉眼越发温和起来,“栖梧,我向将军请了假,今日特意过来与你一起守岁。”
冯姿愣在了原地,眼中闪现出了别样的光芒,她轻扯衣袖,“这就是你找的美男?”
她可还记得呢,栖梧以前就说过,到了塞北,开着铺子,睡着美男,心情肯定美滋滋。
姜栖梧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提醒道:“瞎说,这是我的表哥!”
“亲表哥!”
冯姿眉头微皱,“怎么没听你说过?”
周裴济耳力惊人,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姑姑嫁入姜府后,与家里断了联系,我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找到了栖梧。”
姜栖梧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为周裴济斟酒,“表哥请。”
“今日是大喜日子,该见的人都见了,来,我们一起举杯,敬明天!”
冯姿有些诧异,但心底里为姜栖梧开心,如此一来,栖梧再也不会觉得自己孤独了。
她与自己不同。
自己没有情爱,没有亲人,但是赚钱能令她开心。
每次赚到钱,她就觉得人生就该如此。
可栖梧的心太空旷了,金银填不满她的心。
周裴济的话很少,大多都是听他们说着生意场上的事情。
冯姿是一个爱赚钱的,她打算以江南为点,慢慢往岭南方向扩散。
姜栖梧不舍得离开塞北,但一想到突厥,心里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表哥,难道塞北每年的冬天,就只能让突厥来抢劫?”
周裴济微微叹了一口气,猛地喝了一口酒,义愤填膺道:“将军向朝廷上书多次,可每一次都被推诿了!”
“塞北地势广阔,除了城池,真的很难防范!”
“朝廷久久不发军饷,甚至,最近连粮草都不发了,若不是有太子殿下极力在京中调度,怕是军队早就散了!”
姜栖梧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猛地一怔。
没想到萧启竟还在暗地里关照着军队。
“栖梧,你放心,有我守着,绝对不会让突厥进到城里!”
姜栖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信你。”
新年过后,冯姿急匆匆地赶回了江南,耽误了整整一个月了,她只要想到堆着的账册,心中就觉得烦闷。
心里盘算着,若是哪一日,将司棋调到江南就好了。
周裴济待了几日,也要告辞离开。
只不过,临走之时,带走了姜二,这是一个习武的好苗子。
姜栖梧得知这个消息,赶紧看向了姜一,瞧见他眼中的不舍,微微叹了一口气。
姜二姜三姜四,是与他相处最久的人。
要上战场,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然而,姜二却很开心,读书他也读不会,做生意,他性格暴躁!
倒是会一些拳脚,当兵正合适!
如此一来,济世堂中总算又平静了下来。
短短三年过去了,姜栖梧的生意越做越大。
因着她的淘宝阁,塞北的税收都多了两成。
如今的淘宝阁,已经不是一家铺子了,称之为淘宝街更合适。
一整条街,都开着淘宝阁,里面都是来自四方的特产。
当然,这也不是只有姜栖梧一家,许多生意人也都加入了淘宝街。
这三年中,她与周裴济关系越来越密切。
他有时候会带上一串糖葫芦,美其名曰,弥补儿时的空缺。
这么多年了,他可没当过一天兄长的责任。
姜栖梧时不时地也会稍一些东西过去。
军营苦寒,送护膝送肉干,都是很不错的。
当然,周裴济还要过酒,只不过,姜栖梧刚送到军营门口,便遇到了薛将军。
周裴济挨了十军棍!
自那以后,姜栖梧是再也不敢送酒了。
这一日,姜栖梧出诊回来,看到济世堂门口停了一辆来自京城的马车。
她心中有些诧异,莫非是来求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