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闻言,姜栖梧只觉得有些诧异,反问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我姓周,你母亲也姓周。”
姜栖梧瞬间瞳孔微缩,心里泛起波澜。
周!
莫非这是娘亲的娘家人?
可是,自从娘亲嫁给她爹后,两家人好像已经闹掰了,具体情况,她其实也并不清楚。
“你,你认识我娘亲?”
“她是我姑姑,只不过我也没见过她。”
周裴济微微一叹,“自从姜府获罪后,我们听到消息,就想着要去解救你,然而,到了京城,始终没有你的消息。”
“唯一能知道的,便是你被发卖到了青楼。”
“我打听了整整一年,听到你被一个军官买走,于是入伍想要打听你的下落。”
姜栖梧瞬间愣在了原地,本以为自己那被放逐的一生,竟然也有人惦记。
“你们竟然在找我,可是为什么呢?”
周裴济眼中一痛,“我们是亲人,本该守望相助,栖梧,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乍然有了亲人,姜栖梧呆愣在了原地。
有一点惊喜,又有一点不可置信。
“可是,娘亲已经跟周家断绝关系了。”
娘亲从不会说起周家的一切,但她心中清楚地知道,娘亲后悔了。
只不过,心底存有不甘,没脸回去和解。
而周家,在这之前,她以为一直对她们娘俩是不闻不问的。
周裴济低下了头,“长辈间的恩怨我并不知道,只不过祖母临死之前,一直在喊着姑姑的名字。”
“如今,看到你竟然成为了一个神医,我真的是很欣喜。”
还好,她过得不错,这真是上天垂怜。
姜栖梧沉默着,良久才开口道:“表哥,谢谢你找到了我。”
至少,她心里不会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座孤岛。
一直被放逐着。
这种感觉,是谢怀瑾都给不了的。
周裴济淡淡一笑,“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
“我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归队了,栖梧,若是有空,可回去周家。”
姜栖梧点了点头,“表哥,刀剑无眼,要小心。”
没几天,周裴济就走了,济世堂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时不时能接到周裴济寄过来的信。
只不过,最令她诧异的是,竟然接到了舅舅的来信,盼望着她能回周家。
姜栖梧思考了几天,这才提笔拒绝了。
只是,随着信件,也捎带了许多塞北的特产,以及淘宝阁中的药膜。
一个人长那么大,目前还不习惯突然而来的亲人。
心底是渴望亲情的,但是渴望中又夹杂了一些恐惧。
时间匆匆而过,塞北的冬天比京城的更加寒冷。
姜栖梧穿着厚厚的狐裘大袄,屋中燃烧着炭火,虽不是最好的银丝炭,但她也很满足。
一群小孩子围绕着她坐在一起,听着她做生意的一些事情。
不到一年的时间,一的变化是最大的。
如今,他在铺子中当管事,眼中泛着精明的光。
但他也是懂得藏拙的,乍看之下,就是一副温润如玉的书生模样。
已经越发沉稳了。
姜栖梧看不惯他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时不时要逗他,每每惹得他面红耳赤的。
安安最喜欢的便是赖在她怀中。
多亏了安安,她连思念谢怀瑾的时间都没有。
“昨日,林县令特意让人递消息,担忧突厥会过来抢劫。”
“若是抢劫了村子,怕是又有许多百姓要牺牲了。”
一眼中眉头紧皱,他想到的并不是民生大计,而是担心。
他心里知道,自己心底很冷漠。
旁人的死活,他真的管不了。
若是城中一乱,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这种无处可归的小孩子。
姜栖梧喝了一杯茶,暖意渐渐浮上心口,“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们那住处一点都不避风,我寻思着,先在铺子中住一段时间吧。”
无论淘宝阁还是济世堂,前面是铺子,后院是住宅,中间连接着一个院子。
住处不多,但容纳这几个小孩子是没有问题的。
一瞬间抬头,只用沉稳的嗓音说道:“谢谢。”
“客气什么,这一年你们帮我挺多的。”
这倒也不是客套话,而是这些孩子真的很知恩图报。
他们人虽小,做的活挺多的。
这些可都没有给工钱。
十三还小,不怎么听得懂他们的话,但心中隐约知道一点,问道:“一哥,我们冬天也可以烤火了吗?不会再被冷风吹了?”
姜栖梧伸手一摸他的小鼻子,“确实如此。”
几天后,突厥果然来抢劫,附近几个村子都遭殃了。
幸好,人员伤亡不是很大。
林县令开了动员大会,想要让富商捐钱捐物。
姜栖梧捐了旧棉衣和一些粮食,权当她的一份心意。
只不过,心里却有些迷茫,难道每一年都任由突厥来烧杀抢劫?
但这并不是她一个商人能考虑的。
实际上,她考虑的反而是,若是这边不安全,到时候还是要往南方那边撤。
城中有守卫,因此是安全的。
可保不齐哪天守卫扛不住了,那她就是待斩的肥羊!
还未等她思考出一个结果,转眼,竟又快到除夕了。
年底,是她最忙碌的时候。
铺子里的事情是她做惯了的,即使如此,也忙得够呛。
尤其是淘宝阁,有来自各地的特产与商品。
账册看起来尤为麻烦。
等她忙好了事情,已经到二十八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过年,她将那群小萝卜头集中起来,命人烧热水,让他们洗澡,干干净净地过新年。
姜栖梧瞧着这群孩子,越发懂事,心里不由得自豪。
这可是她养的!
尤其是一三四,这三个孩子,身体慢慢拔高,颇有些少年初长成的感觉了。
二还是那副模样,整日里像只泥猴子,根本看不见人。
姜栖梧亲自给安安洗漱,白白胖胖的甚是好看。
不仅如此,她还吩咐伙计买来了许多过年用的东西,包括各种窗纸和对联。
打算到年三十的时候,热闹一番。
刚到傍晚时分,铺子外面传来了马鸣声。
一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姜姐姐,外面来了一队人,指名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