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府。
姜栖梧采购了一大批过年所需的东西,正兴致勃勃地吩咐仆人们整理。
原本,过年所需之物,侯府一向有例制,她也从未操过心。
谢怀瑾回府时,看到这番情景,心中微微一惊,随即整颗心慢慢变得柔和。
难得看她有这么操持的时候。
他慢慢走到她身边,放低了声音,“阿梧,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总觉得跟以往完全不同。”
姜栖梧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处,整个身体投入他的怀抱,眼睛里面亮晶晶的,“爷,妾正准备剪窗花,可要一起?”
话音刚落,她挥了挥手中的剪纸。
神情欢愉,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见状,谢怀瑾身形一晃,脑海中想到了小时候的姜明珠。
反应过来后,嘴角露出苦笑,自己莫不是疯了?
竟然觉得两人的眼睛相同。
这个念头必须扼杀在摇篮里,绝对不能让阿梧知道,否则,还不知道要引起什么风浪?
“爷,可要一起?”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姜栖梧侧头又继续问了一次。
谢怀瑾回过神,“阿梧所邀,自当前往,只是你莫要嫌弃我笨手笨脚才好。”
他牵起她的手,慢慢往昭华阁走去。
“阿梧,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
姜栖梧低下了头,转移了视线,嘴角笑意再也无法保持,“只是觉得好像没有跟爷一起守岁。”
他轻点她的鼻子,诧异道:“你能坚持?”
守岁对于她而言,那是相当折磨人的。
从小,也没有什么亲人。
“有爷陪着,妾就能坚持。”
谢怀瑾眼波微动,伸手把玩着她的手,“今儿个吃了糖了?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合我心意。”
“你……你不会又在谋划着离开吧?”
姜栖梧捂嘴轻笑,“爷许妾侯府夫人之位,妾又为何要离开?自然是巴不得整日陪在你身边。”
闻言,谢怀瑾眼神中闪过不安,神情瞬间紧张了起来,“阿梧,我可被你骗惨了。”
“求你了,往后别再骗我了好吗?我,我什么都依你。”
姜栖梧瞳孔微缩,心里头闪过一丝复杂,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奉上了自己的香吻。
“爷,妾心悦你这一点,从未骗过你。”
谢怀瑾还想要再反抗,然而,香唇就停靠在自己的唇角。
自制力早已经溃不成军。
没有丝毫犹豫,他赶紧吻了上去。
左右只能自己多上点心了,他的猫儿若是乖顺,那肯定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在几个月前,若是有人对他说,他会如此多疑。
他定然是不相信的。
可现在,情之一字,牢牢地捆绑住了他。
姜栖梧嘴角落下了一滴泪,在他耳边轻声道:“爷,等下还要处理公务吗?”
谢怀瑾微微一噎,临近年关,军营之中本就很忙,然而,殿下又考虑京城安危,又给自己派了巡防的任务。
可以说,他能回府,已经是奢侈了。
“爷,陪陪妾好吗?”
谢怀瑾哪里还把持着住,“好,陪着你。”
两人如同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在床上翻来覆去。
姜栖梧很是纵着他,不仅如此,她也很喜欢满足自己。
谢怀瑾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开始酥软了,恨不得跟她一直缠绵下去。
他大汗淋漓地从她身上下来。
姜栖梧并未如同往常一般,反而翻身上马,趴在了他的胸前。
从额头开始,一路往下吻去,“爷,喜欢吗?”
谢怀瑾:“……”
第一次被她掌握主动,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他支支吾吾道:“喜……喜欢的。”
“爷,妾会让你更喜欢的。”
若是姜栖梧愿意让一个男子欢喜,那定然是欢喜不尽的。
谢怀瑾浑身紧绷,喉咙口处不停地吞咽口水,“阿梧,我的猫儿,永远别离开我。”
“好,不离开你。”
等床架回归平静,两人再也无一丝力气了。
谢怀瑾抱住了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吻,而怀中的某人,早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公务在身,他不敢懈怠。
休息了两个时辰后,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坐在桌案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开始处理公务。
等姜栖梧睁开眼睛时,谢怀瑾早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也已经习惯了。
谢怀瑾很少会睡懒觉,即使是休沐日,他也是早起的。
只是,她洗漱完毕,走到桌案前,看到已经燃烧完的蜡烛,心头百感交集。
他昨夜事后还来处理公务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精力。
姜栖梧心想着,今天定要吩咐厨房,备一点滋补身体的汤药才行。
司棋端着药走了进来,“栖夫人,这是您吩咐的药。”
姜栖梧看着药,心里更加复杂了。
这是避子汤。
她一直在暗中吃着。
自从柳夭夭将此事戳破,谢怀瑾也从未过问。
她心中其实很清楚,他想要一个孩子。
司棋见她迟迟不动,眼中闪过疑问,“栖夫人,药快凉了。”
“倒了吧,往后不用准备这药了。”
司棋脸色明显欢快了些,“是。”
在她看来,后院之中凭着男子宠爱,总归是虚无缥缈的。
最主要的还是需要有一个孩子才行。
如同侯爷这般的男子已经是世间少有。
若是栖夫人能与侯爷有一个孩子,定然是聪明绝顶的。
姜栖梧嘴角带着笑意,“抱琴这丫头呢,最近都没怎么见到她。”
司棋收起了空药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回禀栖夫人,抱琴如今正在议亲。”
“议亲?这么小?”
“可不嘛,听她说是娃娃亲,男方已经考中了秀才,抱琴家早已经不当回事了,没想到男方重情重义找了过来。”
姜栖梧站起身,走到一旁取出了剪纸。
昨天本想与侯爷一起剪的,奈何两人情不自禁。
“这倒是一件好事,抱琴好歹伺候了我一场,届时,我放她回去便是。”
“如此,也绝对不会男方仕途。”
司棋跟在她身后,眼光微闪,“嘿,这丫头还不满意呢,一直想着回来伺候你。”
“嫁人还是太小了。”
“也不小了。”姜栖梧拿起了剪纸,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开始折叠,“还要备上嫁妆,若是隆重些,怎么也要两三年。”
“届时,我也送上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