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司棋,“真论起来,你可比抱琴还要大一些,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一并放了你们可好?”
司棋一惊,赶紧跪在了地上,“奴婢此生所愿,只是伺候栖夫人,至于嫁人,更是不在考虑中。”
“求栖夫人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只想终身伺候您。”
姜栖梧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她不属于侯府。
日子也是过一天算一天,若是在她离开时,能够妥善安置好这两个丫鬟,也算是全了主仆情分了。
“傻姑娘,好好想一想,一辈子当人丫鬟,生死不由己。”
“司棋,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跟在我身边未必是好事。”
她站起身,将人搀扶起来,安慰道:“此事也不急,左右你还小呢,也没遇上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先将卖身契还给你,等到……”
司棋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栖夫人待奴婢情深意重,奴婢绝对不会离开。”
“何况,侯府外面危险重重,也未必比侯府好。”
至少,在侯府之中能够吃饱穿暖,到了外面,若是她孤身一个女子,怕是会被这世道淹没。
抱琴有自己的家人,如今,也在议亲。
观那男的,眉清目秀,看起来很是靠得住。
抱琴离开侯府,是属于找到自己的幸福。
而自己呢?
孤零零一个人。
何况,还是一个弱女子。
姜栖梧看她急得团团转,也不再勉强了。
谢怀瑾待下人一向仁厚,在侯府之中求生也并非不好。
只不过,司棋对于她而言,始终特殊一些。
“好姑娘,我不逼你了,你想如何便如何,若是往后在侯府之中,定要小心谨慎。”
司棋眉头皱得紧紧的,“栖夫人,您要离开侯府吗?可是侯爷不是答应您开春后就会娶您过门。”
届时,她可是侯府夫人了。
姜栖梧轻拍她的手,“别瞎想,只是担心你受欺负而已,不过,往后有我这个侯府夫人护着,想来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
司棋这才破涕为笑,只是眼中还有着后怕。
“帮我一起剪一些窗花,我们一起张贴起来。”
主仆两人忙了好几日,才剪好了许多窗花。
年三十。
谢怀瑾一直都很忙碌,他脸上长着小胡茬。
眼底青黑一片。
等他回来时,姜栖梧正带领着侯府下人们一起张贴窗花。
姜栖梧知道他的不易。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付出的努力定然是普通人的十几倍。
看着这样的他,她心中很疼惜。
谢怀瑾这个人,他底子里就有野心。
权势地位,才学品行,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才是真正的谢怀瑾。
姜栖梧这一刻,心中这个念头更加清晰了。
“爷,快去歇息,晚上我们一起守岁。”
谢怀瑾哪里舍得睡,这些天拼命把所有公务提前完成,就是为了见到她这一刻。
“阿梧,你们在贴窗花吗?要不,我来写对联。”
“我很久没有写过对联了。”
姜栖梧看他兴致勃勃的,也不想反驳了,拿着窗花走了过来,“若是能有爷的墨宝,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笔墨早已经备好,就等爷动笔了。”
谢怀瑾从未写过对联。
对于他而言,一切关于过年的事情,他都没有做过。
守岁这个习惯,还是因为当了侯爷后,不得不为之。
虽是武将,然而饱读诗书,写几个对联更不在话下。
姜栖梧在一旁伺候着,等他写完了一条,赶紧拿起来放到了一旁。
两人配合默契,写了不少对联。
看着她的笑脸,谢怀瑾眼中的兴致越发浓厚了。
两人不仅写了对联,还将所有的对联都挂了起来。
谢府门口两个大灯笼,也是谢怀瑾挂上去的。
姜栖梧连连称赞,“往日只知侯爷武功高强,没想到贴对联也是一把好手。”
“爷,妾觉得你是这世上最能贴对联的男子。”
闻言,谢怀瑾更加起劲了,“哪里还需要挂对联,速速报上来!”
然而,侯府之中,早就已经被挂满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哪里还能找到挂对联的地方。
最终,还是陆远一咬牙一跺脚,指了指马厩,“侯爷,马厩处还未挂上对联。”
谢怀瑾一拍双手,“确实如此。”
“侯府的骏马可都是千金难买的,过年了,确实配得上一副对联。”
话音刚落,他速速取了对联,大步流星地朝着马厩方向去了。
陆远目瞪口呆,赶紧跟了上去。
姜栖梧捂嘴轻笑,看着侯府之中一片红色,心头更加暖了。
谢怀瑾挂好了对联,脸上是满意的笑容,“只是可惜了,这还有好几副对联呢!”
“陆远,侯府之中可还有哪里没有挂上对联。”
陆远皱着眉头,这马厩都挂了,厕所也挂了!
可实在是没的了啊!
姜栖梧一把夺下了他手中的对联,将之交给了管家,吩咐道:“看看有没有百姓需要的,如有需要的,便送了吧。”
她牵起谢怀瑾的手,两人一起穿梭在侯府之中。
好像两个毛头小子一样。
“爷,我今日怎么觉得侯府如此不同,好像是第一次来一样。”
谢怀瑾跟在她身后,无比赞同,“这一定不是我长大的地方了,一切都变了。”
“阿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感谢你出现在了我的生活中。”
姜栖梧轻轻咳嗽了一声,“爷,今日妾还特意备上了美酒。”
“届时,我们一起吃着羊肉锅子,一起品着美酒,一起守岁。”
闻言,谢怀瑾哈哈大笑起来,“我看你是馋美酒了吧,依你依你,但可千万不要喝醉了。”
话音刚落,他又担忧地问道:“是果酒吧?”
以她的酒量来说,果酒还能稍微喝几口,若是烈酒,怕是一口就醉了。
姜栖梧显然也并不想喝醉,她可是答应了眼前人,要一起守岁的。
“自然是果酒!”
“爷,妾就小酌几口,请爷应允。”
如此一说,谢怀瑾的心好似已经泡在了美酒中,“阿梧,我好像醉了。”
姜栖梧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他的意思。
她用手轻打了一下他的胸口,“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