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变得低沉，眼底的侵略性明晃晃。
她感受到身后的温度，突然就不敢动了。
整个人僵硬在水里。
他的吻突然落到她的耳后，密密麻麻，顺着落到侧颈，然后是后脖颈。
水面泛起轻微的涟漪。
他的声音幽幽传到她耳边：“你说我要是接着做下去，你肚子里那个孽种会不会死？”
她瞬间头皮发麻，看着如今的孟亦，仿佛看到了魔鬼。
她又开始挣扎了，“孟亦你混蛋！”
她真的怕他乱来，竟然眼里泛起了泪光。
“你放开我！”
“滚蛋禽兽！”
她又骂又踹的。
“别动了！”他被她一番动作惹得火越来越旺，声音不免大了些。
她停了下来。
少年抬头看向镜子，就看到她眼眶泛红，此刻充满怒气和害怕，死死盯着他。
他另一只手蜷缩，抱着她闭上眼睛，缓了缓，才松开了些力道。
她刚一察觉，就像灵活的鱼儿一样溜走了。
脚踝被抓住，他把她扯了回来，拿起一旁的毛巾将她双手捆住。
“孟亦你混蛋！”
“……”
“孟亦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杀了你！”
“……”
孟亦把她扛了出去。
然后把她摔在床上。
“打不打这个孩子？”他最后问了她一遍。
她咬牙说不。
他冷冷扯唇，摘下手表放到旁边，又把湿漉漉的西装外套脱下，然后是衬衫。
等露出分明的腹肌时，霓蝶不受控多看了一眼。
冷笑从头顶传来。
她赶忙移开视线。
也就一般般，她的马甲线更漂亮。
她身上的衣服也都湿了。
孟亦把刚刚从衣帽间随手拿的吊带裙放到一旁，开始帮她脱裙子。
“你做什么！”
“你是想一直湿着衣服？”
她怀疑看着他。
孟亦直接上手去帮她换衣服。
然后抱着她走到门口。
“二十秒，所有人离开这层楼。”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一会儿，他推开门抱着她到这层楼另外一个干净的房间。
干爽的床单被子，她被丢了上去。
她眼眸瞪大，连忙转身要踢人。
结果就看到他转身的动作。
他还没转过去，刚好看到她要踢他的脚。
视线上移，落到她脸上，“确定还要踢这里？”
他的语气，听上去好像在说，要是她真这么干了，他也会把刚刚浴池里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一样。
她沉默收回了小腿。
孟亦把湿了的裤子也换掉。
等回到床边，抓着她到自己怀里，拿起干毛巾给她擦头发，动作看似粗鲁，实则没放过一缕湿发。
“不打可以，孩子跟我姓。”
霓蝶眼神略微发懵。
她背对着他，看不了他现在的眼睛，也就不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
女人没说话，孟亦以为她不同意，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多跟你姓，要是敢跟那个野男人姓，出生了我也掐死！”
他直接把底线说出来了。
霓蝶忍不住嘴角抽搐。
完了。
四年了，孟大太子爷的恋爱脑竟然还在。
她低着脑袋，还是不说话。
孟亦彻底没了耐心，把她转了个方向朝向自己。
“霓蝶！说话！”
霓蝶抬眸，缓缓开口：“没怀孕。”
嗯？
嗯！！？
“花园里花草很多，我每天摘花回房间，在浴室里偷偷配的药。”她实话实说。
她每天摘花他知道，浴室里的监视器每天都会坏一个，她那段时间做了什么他自然就无从得知。
他一时间不知该开心她没真的怀狗男人的孩子，还是生气她又一次骗他算计他。
一个假孕大招，把他底裤炸出来了。
两人沉默对视了很久。
他嗓音慢悠悠：“没怀孕？”
“嗯呐。”她点头，举起手腕上的束缚，“松开吧。”
他却没动，目光垂下，落到她松散的吊带裙上。
这个视线……
她朝后仰躺，怒视他：“你看哪呢！”
孟亦靠近，“你说的，没怀。”
“那你也别过来——”
“孟亦！”
“你滚啊靠——”
“你刚刚还家暴我！哪来的脸！”
家暴。
这个词竟然也有顺耳的一天。
孟亦莫名心情好了点。
“哪一下真打到你了？嗯？”
“手腕……”
他伸出那只被她用门夹了两下的手掌，现在已经充血发紫了。
“那胳膊这里，被你腿踢的！”虽然是她格挡防御的时候留下的，但也是他踢的。
孟亦不语，指向被她踹了十几遍的胸口，腹部，还有……不可描述。
好吧。
虽然他刚刚每一拳都没收力，但是也没一拳落到她身上。
他压着她的手，眼里都是欲望。
“说完了？”
“说完了就到我了。”
……
城堡里，佣人和保镖全都离开了。
一直到第二天将近中午，才被叫了回去。
厨房忙了起来。
佣人正在打扫因打架而变得乱七八糟的主卧。
而客卧的房门一直没人敢进去。
霓蝶醒来，就感觉全身上下哪里都疼，酸疼无比。
大脑放空，她一直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死了有一会儿了。
“醒了？”
已经穿戴好的男人，出现在床边，看着她这副被折腾坏了的模样，眼眸不由得深了些。
她瞬间激灵，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但还是被他抱了出来。
“吃点东西再睡。”
食物已经被他拿了进来。
她坐在他腿上，麻木吃着东西。
唇瓣也疼。
“这副表情什么意思。”他喂了一会儿，受不了她的表情了，让人转向自己。
“霓蝶，是你把我骗回来的！”
女子哦了一声。
仿佛在说那又如何。
孟亦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没出息，她不给他好脸色，他就该惩罚她，或者也不给她好脸色。
但是看着她锁骨上的吻痕，他抿了抿唇。
“是弄疼你了吗？”他声音突然轻了很多。
霓蝶撇过脑袋，不想看他。
“我…我……我错了。”他停顿了很久，才勉强说出这句话。
有些话一说出口，就彻底没了束缚般。
他又找回熟悉的感觉，抱着她，低下脑袋慢慢蹭了蹭她脖子，“原谅我……下次不敢了。”
不，是下次还敢。
但是真实的霓蝶远比他想的心硬。
依旧不说话，但是在他试探将勺子抵到她唇边时，还是会喝下去。
等她吃完。
孟亦把她抱到床上，又是低声细语：“你先睡，我离开一会儿。”
她闭眼翻身背对着他。
很不待见了。
等房门关上。
霓蝶睁开眼睛，忍不住扬起嘴角，努力咬住下唇，才没笑出声。
难怪一直不敢出现。
还以为他憋什么坏招。
感情是……怕露馅。
她藏在被子下，知道周围都是摄像头，所以把脸埋到被子里。
等孟亦打开显示屏，从他离开房间开始看，发现被子在抖后——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