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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6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21
    “那你哭什么?感动了?”

    

    纪黎宴伸手在她脸上蹭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湿意。

    

    林见鹿把脸别到一边去,用手背胡乱擦了两下,擦得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兔子:

    

    “谁感动了?我这是气的,你花钱不跟我商量,我生气不行吗?”

    

    “行,你生什么气都行,就是别憋着。”

    

    纪黎宴从沙发上直起身,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跟她面对面,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

    

    林见鹿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可她的目光躲不开他的。

    

    那双眼睛像是长了钩子,把她的视线牢牢地勾住。

    

    “你这个人真的不按套路出牌,别人谈恋爱送花送巧克力,你送房子。”

    

    “花我也送了,巧克力明天补上,你想吃什么的?酒心的还是牛奶的?”

    

    纪黎宴说得一本正经。

    

    林见鹿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弹得不重,可声音挺响,啪的一声在客厅里回荡着:

    

    “你少在这贫,我跟你说正经的,这房子我不能要,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纪黎宴揉着被她弹红的脑门,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可嘴角是翘着的:

    

    “你受得起,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人受得起,那就是你。”

    

    林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苹果和梨切成了小块,插着几根牙签:

    

    “你们两个先吃点水果,刚削的苹果,一会儿氧化了就不好吃了。”

    

    林见鹿从盘子里插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的。

    

    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用舌头舔了一下,甜得眯起了眼睛:

    

    “妈,您别忙了,坐下来歇会儿。”

    

    林母在她旁边坐下来,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红包很厚,鼓鼓囊囊的。

    

    她把红包放在纪黎宴面前,用手按了按,红包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纪,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不多,你别嫌弃。”

    

    纪黎宴看着那个红包,没有伸手去拿,他转过头看了林见鹿一眼。

    

    林见鹿朝他点了点头,他才双手把红包接过来,没有拆开,放进了大衣内兜里,用手拍了拍,确认放好了:

    

    “谢谢阿姨,您太客气了。”

    

    林母摆了摆手,从果盘里插了一块梨塞进嘴里,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不客气,你对我们家小鹿好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窗外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在安静的午后格外响亮。

    

    红色的碎屑从天上飘下来,落在对面楼顶的积雪上,像一瓣瓣红色的梅花。

    

    林见鹿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那些飘落的红色碎屑,忽然觉得这个年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过年就她和她妈两个人,冷冷清清的,吃顿饺子看个春晚就过去了。

    

    今年多了一个人,屋子里好像一下子就满了。

    

    纪黎宴在林家待了三天,每天跟着林母去菜市场买菜,帮着拎菜篮子,跟卖菜的大婶大妈们打招呼。

    

    他笑得温温和和的,把那些大婶哄得合不拢嘴。

    

    第三天要走的时候,林母拉着他的手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带着一脸不舍:

    

    “小纪,你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纪黎宴点点头:“阿姨,我会常来的,您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跟小鹿随叫随到。”

    

    回到北京之后,日子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一天一天地往前赶。

    

    《镜子》的票房破了五亿,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这个成绩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程砚秋在庆功宴上喝得烂醉,趴在桌上跟林见鹿说胡话,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可程砚秋说着说着哭了,哭完了又笑了,笑完了又哭了。

    

    林见鹿把程砚秋扶上车,给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尾灯慢慢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见到程砚秋时,这个女人坐在监视器后面,表情严肃得像在审判犯人。

    

    问她“你觉得林笙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最后程砚秋说“行了,就你了”。

    

    现在想起那天的场景,她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

    

    不,不是狗屎运,是命运,命运把她推到程砚秋面前,推到林笙面前,也推到纪黎宴面前。

    

    金鸡奖的提名名单公布那天,林见鹿正在拍新戏。

    

    是纪黎宴帮她接的那部文艺片。

    

    讲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女孩回乡教书的故事。

    

    陈姐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刚拍完一场在雨中奔跑的戏,浑身湿透了,裹着毯子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她头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在剧本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陈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尖又亮,刺得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见鹿!你提名了!最佳女主角!金鸡奖!”

    

    林见鹿愣了一下,手机贴在耳朵上,陈姐的声音还在继续。

    

    可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她提名了。

    

    是跟那些她仰望了很多年的前辈们站在一起竞争的那个奖。

    

    她挂了电话,坐在那里,手还在发抖,抖得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了都没注意到。

    

    纪黎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北京飞过来的,站在片场外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束花。

    

    花是香槟玫瑰,跟第一次送她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只烟花小鹿。

    

    他走过来把花放在她怀里,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凉凉的,带着外面的寒气:

    

    “我就说你会拿奖的,不是今年就是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反正早晚的事。”

    

    林见鹿把脸埋进花束里,玫瑰的香味扑面而来,甜得她鼻子发酸。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股甜味从鼻腔一直灌到肺里,再吐出来的时候,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还没拿呢,只是提名,你别说得好像已经拿了一样。”

    

    “提名就是认可。”

    

    颁奖典礼那天晚上,北京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花从天上飘下来,大片大片的,像鹅毛一样,落在红毯上,落在嘉宾们的肩头,落在摄影师们的镜头上。

    

    林见鹿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礼服,是纪黎宴陪她挑了整整一个下午才选中的。

    

    简洁大方,没有太多装饰,只是在腰间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

    

    是他妈妈送的,说“这是你纪叔叔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现在传给你”。

    

    她站在红毯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着,雪落了她一肩,她没有抖掉,就那么站着,让那些雪落在她身上。

    

    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是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才走到的。

    

    她想记住这一刻的一切,包括雪落在肩头的重量和温度。

    

    纪黎宴走在她后面,穿着黑色的西装,领结打得很正,他没有走在她旁边,而是保持了三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既不会抢走她的焦点,又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走过去。

    

    这个距离他已经保持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颁奖大厅里坐满了人。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林见鹿坐在座位上,手指攥着裙摆。

    

    纪黎宴坐在她旁边。

    

    “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是......”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念出了一个名字。

    

    “林见鹿,《镜子》。”

    

    林见鹿以为自己听错了,坐在那里没有动。

    

    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快忘了。

    

    纪黎宴在她旁边站起来,弯下腰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抱了她一下。

    

    他抱得很紧,紧到她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地响,然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

    

    “去吧,影后。”

    

    林见鹿走上舞台的时候腿是软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飘乎乎的,不真实得像在做梦。

    

    她接过那个金色的奖杯,奖杯比她想象的重得多,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压得她的手都在抖。

    

    她站在话筒前面,灯光打在她脸上,刺眼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可她知道台下坐着很多人,有很多人在看着她,等她说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扶着话筒,话筒有点矮,她弯了一下腰才够到: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里,真的,一次都没想过。”

    

    台下有人笑了,笑声从各个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然后又慢慢退下去。

    

    从颁奖典礼回来之后的日子像是坐上了火箭。

    

    一个接一个的剧本递到陈姐手里,一个接一个的代言找上门来。

    

    广告商排着队要跟她签约,采访邀约多得陈姐的手机每天都响个不停。

    

    林见鹿选了一个民国题材的剧本,演一个从青楼女子逆袭成商界女强人的传奇人物。

    

    导演是拿过威尼斯金狮奖的,摄影师是拿过奥斯卡最佳摄影提名的。

    

    班底好得让人不敢信。

    

    纪黎宴也在忙,在拍一部谍战片,演一个双面间谍。

    

    戏份重,拍摄周期长,经常在剧组一待就是一个月。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了,可每天晚上的视频通话从来没断过。

    

    不管多晚,不管多累,他都会在收工后给她打一个电话。

    

    有时候说很久。

    

    有时候只说一句“今天太累了,想你了,晚安”就挂了。

    

    林见鹿有一次在片场拍到凌晨三点,回到酒店澡都没洗就倒在床上了。

    

    手机亮了一下,纪黎宴发来一条消息:“今天拍了一场打戏,被人揍了,肋骨青了一块,疼。”

    

    她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你没事吧?去医院了吗?要不要我去看你?”

    

    那边秒回了:“没事,皮外伤,不用来看我,你好好拍戏,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让你心疼心疼我。”

    

    林见鹿看着这条消息,又好气又好笑,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嘴角一直是翘着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第二年的夏天,《镜子》在日本东京国际电影节上拿了最佳影片奖。

    

    林见鹿没有去,因为她在拍新戏,档期排不开。

    

    林见鹿在片场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嘴里含着一口饭,嚼了一半忘了咽下去,就那么含着。

    

    她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纪黎宴站在异国他乡的舞台上,替她举着奖杯,替她说着感谢的话。

    

    她的眼泪掉进了饭盒里,混着米饭一起咽下去了。

    

    咸的。

    

    可她笑了,笑得片场的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第三年秋天,《镜子》在国内重映,票房又破了一个亿,累计票房突破了八亿,成为了华语文艺片票房冠军。

    

    这个纪录之前保持了八年,被程砚秋一举打破。

    

    程砚秋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好的电影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好的演员也是。”

    

    林见鹿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然后关掉手机,继续看剧本。

    

    她正在准备自己的第一部话剧,是曹禺的《日出》,演陈白露。

    

    导演是北京人艺的老艺术家,对她要求极严。

    

    一句台词能让她练上百遍。

    

    一个走位能让她在台上走几十遍,排练了三个月还没正式彩排。

    

    纪黎宴有时候会来看她排练,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有人认出他来。

    

    他看她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句台词,同一个动作,同一个表情,从下午两点一直排到晚上九点,中间只休息了二十分钟吃了个盒饭。

    

    排练结束后,他走到台上,把一瓶水递给她,帮她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你对自己太狠了。”

    

    林见鹿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袖子湿了一大片:

    

    “我不狠一点对不起这个角色,陈白露不是林笙,她不是受害者,她是自己的选择,她选择了一切的开始,也选择了一切的结束。”

    

    “这个度很难把握,多一分就变成了怨妇,少一分就变成了烈女。”

    

    纪黎宴看着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情并且为之全力以赴的人才会有的光:

    

    “你一定会演好的,因为你就是陈白露,不是经历像,是灵魂像,你们都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是深渊还要往下跳的人。”

    

    林见鹿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当然夸你,陈白露是我最喜欢的曹禺笔下的人物,没有之一。”

    

    纪黎宴把她的水瓶拿过来拧上盖子。

    

    话剧《日出》的首演定在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地点是北京人艺的首都剧场。

    

    票在开售十分钟内就售罄了,黄牛把票价炒到了原价的五倍,还有人在网上求票,出一张收一张。

    

    林见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排练,手里拿着第四幕的剧本。

    

    陈白露在最后一幕里有大段的独白,她背了上千遍,每个字都刻在骨头里了。

    

    首演那天,林见鹿站在舞台侧面。

    

    等着灯光亮起来。

    

    等着场铃响起来。

    

    等着她走上那个舞台,成为陈白露。

    

    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重复了三次,心跳慢慢平复了。

    

    纪黎宴坐在观众席第三排正中间,他给她发了条消息:

    

    “别紧张,你不是在演陈白露,你就是陈白露,你站在台上就行了,不用演。”

    

    林见鹿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把手机递给陈姐,整了整戏服,深吸了一口气。

    

    灯光暗下来,场铃响了,她走上舞台,台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很多人在看她,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无数只手在轻轻地抚摸着她。

    

    三个小时的演出,她没有一刻松懈,每一句台词都像是在用生命诉说,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用灵魂凝视。

    

    陈白露在她身体里活过来了,不是她在演,是陈白露借用了她的身体,在这个舞台上重新活了一次。

    

    最后一场戏,陈白露坐在房间里。

    

    窗外是日出前的黑暗,她对着镜子化妆,涂口红,描眉毛,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然后拿起桌上的药瓶,倒出几粒药,放在手心里,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药片看了很久。

    

    她笑了,笑得很美,是那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人才会有的笑。

    

    “太阳出来了,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

    

    林见鹿说完这句台词,把药片放进嘴里,咽了下去,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台下的观众席里有人哭了,哭声不大,可在安静的剧场里听得清清楚楚,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回音。

    

    灯光慢慢暗下来,暗下来,最后整个舞台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持续了五秒钟,场灯亮起来的时候,观众席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在喊“好”,有人在喊“林见鹿”,有人站起来鼓掌,然后更多的人站起来了。

    

    整个剧场的人都站起来了。

    

    掌声经久不息,像暴风雨一样席卷了整个剧场。

    

    林见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就那么站着,让眼泪淌过脸颊,淌过下巴,滴在戏服上。

    

    她朝台下挥了挥手,观众席里的掌声更响了。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喊“陈白露”,有人在喊“林见鹿”。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谱子的交响乐。

    

    纪黎宴站在第三排的座位上,两只手举过头顶在鼓掌,鼓得很用力,掌心都拍红了。

    

    从剧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北京下了雪,比颁奖典礼那天还大,雪花从天上飘下来,大片大片的,在路灯下像一群白色的飞蛾。

    

    林见鹿穿着羽绒服,围着那条她织的灰色围巾,站在剧场门口的台阶上,仰起头看着那些雪。

    

    雪落在她脸上,凉凉的。

    

    很快就化了,变成一颗颗小小的水珠挂在她的睫毛上。

    

    纪黎宴从剧场里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束花。

    

    是红玫瑰,热烈得像一团火。

    

    他把花递给她,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凉凉的,带着外面的寒气:“祝贺你,陈白露。”

    

    林见鹿抱着那束红玫瑰站在台阶上。

    

    雪花落在花瓣上,红白相间,好看得不像真的。

    

    她低头:“你每次都送花,能不能有点新意?”

    

    纪黎宴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暖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新意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心意,花是一样的花,可每次送花的人比上一次更喜欢你。”

    

    林见鹿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计量过似的,你怎么知道比上一次更喜欢?”

    

    纪黎宴伸手把她睫毛上的水珠蹭掉,指尖在她眼睑上轻轻划过,动作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因为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心跳都比上一次快,我数过了,今天比昨天快了十二下。”

    

    林见鹿笑得围巾从脸上滑下来,露出整张脸:

    

    “你真的数了?你拍戏的时候背台词都没这么认真吧?”

    

    纪黎宴把滑下来的围巾重新给她围好,这次围得更紧了些,只露出她的鼻尖和眼睛:

    

    “台词是别人的,心跳是自己的,我当然分得清哪个更重要。”

    

    陈姐从剧场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林见鹿的包和换下来的戏服。

    

    她看到两个人站在雪里说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从侧门走了,没有打扰他们。

    

    林见鹿看到陈姐的背影消失在侧门里,忍不住笑了:

    

    “陈姐现在越来越有眼力见了,以前她肯定会催我快走,车在等着呢。”

    

    纪黎宴把她手里的花束接过去,用胳膊夹着,空出来的手牵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想被人催,一分钟都不想被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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