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子君和吴月月、汪安琪回到了春城。

    

    妞妞已经放寒假了，在家等着佟子君。见爸爸回来了，高兴的说：“爸爸，豆豆弟弟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现在去深圳老叔家等他们，他和荷荷、婷姐、圆圆这两天都去深圳，我们在深圳老叔家过年。”

    

    佟子君说：“我去看他们没说这事呀？”

    

    妞妞说：“这小事他们能跟你说吗，说都得是大事。”

    

    佟子君笑道：“你们这些孩子都长大了，啥事也不愿意跟父母说了，你自己做决定，想去老叔家就给老婶打电话，让他们好有个准备。”

    

    妞妞笑道：“爸，我可不长大，永远听你的，啥事都告诉你，我想去深圳，这就给老婶打电话去。”说完就回自己房间打电话去了。

    

    其实佟子君心里是不想让妞妞走的，过年几个孩子都不在身边，还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时间不长妞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道：“爸爸，我和老婶说好了，我后天过去，豆豆他们都是打后天到。”

    

    佟子君说：“爸爸明天给你买机票，你自己把带的东西收拾一下。”

    

    妞妞歪着头问道：“爸爸，我走了你能想我我不？”

    

    佟子君笑道：“我大姑娘走了能不想吗，不过你深圳没去过，应该去看看，见见世面。”

    

    妞妞说撒娇道：“爸爸不要太想，过完年我就会回来的，我会每天都给你打电话的。”

    

    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江春雨打来的，“子君，你过来吃饭，繁星也过来，咱们三个喝点。”

    

    佟子君说：“好，我这就过去。”

    

    妞妞说：“爸爸，你要干啥去？”

    

    佟子君说：“跟爸爸去潘姥姥家，你考完票车练的怎么样？”

    

    妞妞说：“我现在开车没问题。”

    

    佟子君说：“今天就我大姑娘当司机，爸爸坐车享受一下。”

    

    孔繁星已经到了，和江春雨在厨房边干活边聊天。

    

    佟子君到了之后，自然是主灶，脱掉外衣就来到厨房，妞妞去陪潘姥姥。

    

    孔繁星问佟子君：“哥，你反映的情况省里有动静吗？”

    

    佟子君说：“有动静，省里已经派出工作组进驻公司了，估计会有结果的。”

    

    孔繁星说：“这样就好了，你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但你这次也算彻底把张维汉给得罪了，如果他要是有问题的话，董事长这个位置他也保不住了。”

    

    江春雨说：“我听月月说：他干这几年亏了七八个亿，这么下去不把公司亏黄了，你给公司攒的那点家底是不是都让他给祸祸没了。”

    

    佟子君说：“保险经营是有它独特的经营规律的，不是说你保费收的越多就越好，收保费是有成本的，如果是高成本收的保费，你承担的风险就会很大，处理不好就会出现问题，再说我们现在资金运用出口非常窄，投资收益又不是太高，对利润的补充有限，管理稍微出现问题就会影响公司整体效益。”

    

    孔繁星说：“保险看起来挺简单，但实际上确是很复杂的，保险公司的老总不好当。”

    

    佟子君说：“保险公司就怕不计成本的盲目扩张，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的思维方式在保险公司是万万要不得的，保险公司最基本的经营要求就是防控风险、稳健经营，盲目扩张一定会毁了公司的。”

    

    江春雨说：“咱们不谈不开心的事了，我告诉你们俩一个好消息，我挂职副市长到今年七月份就结束了，昨天学校党委书记找我谈话，准备让我任分管教学的副校长，正在走报批流程。”

    

    孔繁星高兴的说：“姐夫，这是真的呀，那一会咱们可得多喝几杯，我月月姐知道吗？”

    

    江春雨说：“我还没告诉她呢，我想等正式文件下来再跟她说。”

    

    孔繁星说：“农业大学可是部属重点大学，分管副校长可是不简单的，都是学科带头人着名教授。”

    

    佟子君说：“春雨在学校早就是学科带头人着名教授了，当分管教学副校长也是顺理成章，用不了几年就是校长。”

    

    孔繁星说：“我哥预测问题老准了，姐夫，你将来肯定能当校长。”

    

    江春雨说：“当不当校长我倒是不太看重，关键是我现在可以有更大的平台做自己喜欢的事，我那些研究项目可以有更好的条件进行了。”

    

    佟子君说：“春雨，你还有一个事别忘了，在你带的研究生中再给八一公司物色几个人才，最好是男的，待遇绝对优厚。”

    

    江春雨说：“我争取给你推荐两个博士，直接带项目过去。”

    

    佟子君说：”那可太好了，八一公司是求之不得。另外，你找机会把八一公司聘得那些顾问都请来再聚一下，给我们分享一下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

    

    江春雨说：“等我任完副校长的，找机会再把他们请过来。”

    

    这时吴月月从楼上下来，扒在厨房门旁问道：“你们三个眉飞色舞的说啥呢这么高兴呀？”

    

    江春雨说：“没说啥，瞎聊呢。”

    

    吴月月瞪了江春雨一眼，说道：“子君哥，你快点，我们都饿了。”

    

    佟子君说：“你们摆碗筷吧，马上就好。”

    

    桌子上摆满了海鲜，安琪不管别人，自己先拿一个螃蟹吃了起来。

    

    吴月月说：“安琪，就知道自己吃，一点当妈的样都没有，先给安安整一个，完了你再吃。”

    

    汪安琪笑道：“你是他大姨，那是你的事，我可不管。“

    

    吴月月没有办法，只好先给小安安子扒了一个大虾。

    

    江春雨问：“月月，这么丰盛的菜不说给我们整点酒呀。”

    

    吴月月说：“看你在辽城市遵守六项规定挺好的前提下，今天允许你们喝点酒，茅台没有，有五粮液，就允许你们喝一瓶，在楼上杂物间呢。”

    

    江春雨到楼上杂物间拿来一瓶五粮液，给佟子君和孔繁星都倒上，又对潘妈说：“妈，你和阿姨也喝一盅，活活血。”

    

    潘妈说：“好，今天小安安和妞妞来了，高兴就喝一盅。”

    

    江春雨起酒，大家都喝了一大口。

    

    妞妞给姥姥和姨姥、爸爸扒大虾。

    

    吴月月说：“妞妞偏心眼，给你姥姥和姨姥、爸你爸扒了，我们咋不给扒呢。”

    

    妞妞慢声细语的说道：“月月姑，你是年轻的女强人，管着几千人，应该知道亲力亲为对开展工作的好处，毛主席还说了一句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潘妈妈接过妞妞妞扒好的大虾说：“看我这个大孙女的思想认识和觉悟，月月你在工作中还真得好好学学，不能一天老是高高在上，管着几千人，要想工作干好，一定要深入到群众中去，和群众打成一片，我们搞土改时就是这样。”

    

    吴月月又有点懵了，这思想教育课是随时随地就有人给上，极其郁闷，狠狠的瞪了妞妞一眼，妞妞装作看不见。

    

    汪安琪说：“月月，别尽说道了，向我学习，自己动手，吃的好也吃的饱。”

    

    吴月月生气地说道：“安琪，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不给安安扒了，你自己扒吧。”

    

    大家边说笑边吃喝，其乐融融。

    

    妞妞对潘妈妈说：“姥姥，荷荷给你打电话没有？”

    

    潘妈妈说：“这两天没打，我还想给她打电话，问她啥时候回来呢。”

    

    妞妞说：“姥姥，荷荷过年不回来了，这两天他和豆豆去深圳老叔几家，我明天也去深圳，我们都在深圳过年。”

    

    潘妈妈说：“不说都回来过年吗、这咋又变了呢，不行，我得去问问。”说完就进屋打电话去了。

    

    吴月月问：“妞妞，你们是啥时候商量的，我咋一点也不知道呀？”

    

    妞妞说：“豆豆昨天才告诉我，让我先去深圳，他和荷荷过两天就去。”

    

    吴月月忿忿的说：“这小荷荷啥也不跟我说，主意老正了，我算是白养活她了。”

    

    江春雨喝了一口酒说了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

    

    吴月月立刻就炸了庙了：“江春雨，你说啥呢，是不是不想喝了。”

    

    江春雨笑道：“没说啥，情不自禁溜达出来了。”

    

    吴月月又瞪了佟子君一眼说：“你儿媳妇这样 你不管管呀，看以后你咋办？”

    

    汪安琪说：“月月同志，你不能往我哥身上推责任，产品出现问题是不是应该找厂家维修，你这个厂家一定要做好售后服务。”

    

    潘妈妈从卧室里打完电话出来，看着明显情绪不高。

    

    吴月月问道：“革命老干部，打了一圈电话什么情况？”

    

    潘妈妈长叹一口气说：“孩子们都有正事，时间紧张呀，嘟嘟军校学习紧张，过年回不来，军娃的军校也不放假，过年也回不来，荷荷和豆豆要到改革开放前沿深圳市搞社会实践也回不来。

    

    吴月月又问道：“那还有你亲爱的大孙女珊珊呢？”

    

    潘妈妈瞪了月月一眼，说道：“珊珊现在是学院院长，过年能脱离工作岗位吗。不得和学生们在一起呀。”

    

    吴月月说：“你说过年谁和你在一起，不得我吴总吗，一整你还给我上思想政治课，还动动就拿龙头拐杖打我，关键时候没我你能行吗。”

    

    潘妈妈骂道：“小兔崽子，你敢威胁革命离休老干部，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这次潘妈妈没有拿龙头拐杖打月月，而是笑咪咪的回自己卧室了。

    

    吴月月笑道：“老太太一点也不糊涂，这看孩子们都不回来，只有我能陪她，这态度立马就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潘妈妈和保姆阿姨都回房间休息了。

    

    吴月月看了墙上的钟已经快七点了，嫉妒的说道：“老太太又到给她最爱的大孙女珊珊打电话时间了，二十分钟才能打完。”

    

    江春雨笑道：“人家祖孙俩就是有话唠，你一天跟妈才说几句话呀，有时还呛着她来。”

    

    吴月月不服气的说：“老太太动不动就要拿拐杖打我你没看见呀，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她还想打我。”

    

    汪安琪说：“那你肯定是犯错误惹着潘妈了，她咋不打别人呢？”

    

    吴月月说；“家里哪有别人啊，不就我自己吗。”

    

    汪安琪笑道：“那就没啥办法了，你就克服点吧，看你这委屈的样，我奖励你一个弯腰弓背的大虾吧。”

    

    汪安琪的话把桌子上的人都逗乐了。

    

    孔繁星起酒说：“姐夫，祝贺你，咱们再干一个。”

    

    三个男人把杯中都喝了下去。

    

    吴月月在一旁问道：“繁星，你祝贺你姐夫啥呀？”

    

    孔繁星赶紧打岔说：“我姐夫挂职不是快结束了吗，我祝贺他早点回家。”

    

    吴月月怀疑惑的看着孔繁星，又看看佟子君，心里说：“这三个家伙酒干的挺干脆呀，子君哥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喝的，看起来这三个家伙一定有猫腻瞒着自己。等着，我让你们瞒我。”

    

    佟子君倒到了一点，剩下的酒江春雨和孔繁星均分了，三个人倒完酒眼神一碰笑意满满，什么也不说举杯就喝了一大口。

    

    吴月月心里更是纳闷了，这三个家伙今天是什么情况，聊天的时候就眉飞色舞，喝酒的时候也眉目传情，肯定有问题。

    

    吃完饭收拾完，汪安琪和妞妞开车都走了，吴月月和江春雨也回到自己的小家。

    

    洗漱完躺在床上，吴月月：“江老师，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江春雨说：“没啥事瞒着你呀。”

    

    吴月月说：“你还敢跟我撒谎，瞧你们三个神秘兮兮、鬼鬼祟祟的样，我就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你要是不说今天你就别想睡觉。”

    

    江春雨坏笑道：“我要是说了你奖励点啥给我。”

    

    吴月月说：“奖励你点啥给你，要命不给，要钱没有，要身子拿去。”

    

    江春雨亲了一口吴月月说：“命也不要、钱也不要，你就奖励我身子吧。”

    

    吴月月说：“快讲，到底是啥事？”

    

    江春雨说：“学校书记找我谈话了，准备提拔我任分管教学的副校长，现在正在走流程。

    

    吴月月问：“靠谱吗？”

    

    江春雨说：“书记代表组织找谈话能不靠谱吗。”

    

    吴月月在江春雨腰间软肉使劲掐了一把说：“这事为啥不先告诉我？”

    

    江春雨疼的呲牙咧嘴说：“我不是想等正式文件下来给你个意外惊喜吗。”

    

    吴月月说：“江老师你给我记着，以后不管啥事都得先向我报告，不报告今天奖励你一个紫豆子，下次就奖励你两个紫豆子。”

    

    江春雨说：“你还真掐呀？”

    

    吴月月说：“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呢，你既然要当副校长了，我还得给你立规矩，一是不许沾花惹草，当老师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德行，德行就是你的命；二是不许贪污受贿，咱们家现在不缺钱，零花钱不够我再给你增加，贪污受贿就是你仕途的终结；三是谦虚低调，当上官了别一天咋咋乎乎的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样的人我最瞧不起，你要是这样我肯定一脚把你踹了，这三条记住没有？”

    

    江春雨说：“我当挂职副市长你就给我定了六条，这当个副校长又来三条，加在一起都九条了。”

    

    吴月月说：“你要是不说那六条我还给忘了，这九条都有效，你必须牢牢记住。”

    

    江春雨说：“我记住了，我可不想被你这么漂亮有能耐的媳妇给踹了。”

    

    吴月月笑了，说道：“这还差不多，明天别忘了把这事告诉妈，她知道一准高兴的。”

    

    江春雨抱住月月说：“你就放心吧。”说着就狂吻起来。

    

    佟子君和妞妞回到家，妞妞说：“爸，你不能喝酒，以后就别喝了。”

    

    佟子君说：“今天爸爸高兴，少喝点没事。”

    

    妞妞说：“爸，我给你倒点茶水喝了醒酒。”

    

    佟子君说：“好，完了你就上楼洗漱休息吧，明天还要走呢。”

    

    妞妞把茶水沏好放在茶几上，看着佟子君说：“爸爸我爱你。”

    

    佟子君拉着妞妞的手说：“爸爸也爱妞妞，快上楼休息吧。”

    

    妞妞问：“爸爸，你现在还想妈妈吗？”

    

    佟子君说：“想，妈妈虽然很厉害，但妈妈是个好人，我忘不了她。”

    

    妞妞说：“妈妈说爸爸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还说爸爸武功很厉害，那以后别人就不敢欺负我了。”

    

    佟子君说：“有爸爸在谁敢欺负我大姑娘，我一巴掌就把他拍趴下。”

    

    妞妞高兴的笑了，笑的如阳光般灿烂、湖水般清澈，搂着爸爸的脖子亲了一口，说道：“有爸爸真好。”。

    

    佟子君也高兴的哼起小调来，军港的夜呀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的摇……

    

    第二天佟子君把妞妞送到机场，就开车回到辽城。

    

    现在孩子们上大学都走了，家里就剩下几个大人。

    

    一家人吃完饭在一起聊天，钟声说：“二哥，过完年换届，市里现正在推荐民主人士副市长，我现在是市民革主委，符合推荐条件。”

    

    佟子君笑道：“你真想去争取当这个副市长呀？”

    

    钟声说; “我倒不是十分想当这个副市长，但看有些人一天啥正经工作都不干，整天就是吃吃喝喝拉帮结伙搞关系，也来活动争取这个副市长，我心里不平衡，所以我也想试试，至少我争取当上这个副市长，还能为政府多干点事呢。”

    

    佟子君说：“副市长也不好当呀，工作累不说压力也是非常大的，没有休息时间也顾不上家，你可得想好。”

    

    钟声说：“佟雪不同意我争取当这个副市长，但我自己还是想争取一下，我身体和精力还都行，再说了在同学中我也不能让人家瞧不起，同学都好几个是副市级了。”

    

    佟子君笑了，说道：“干不好工作啥级都不行。”

    

    钟声说：“二哥，我有信心能干好。”

    

    大嫂说：“子君，你就帮妹夫活动活动，他也符合条件，这不算咱们走后门。”

    

    佟子君对自己这个妹夫是了解的，工作上就是老黄牛，业务也棒，从来没有争权夺利的思想，也不擅长搞关系，这次一定是受到某些人刺激了，气不过才有这个想法，与其让那些混日子不干正经事的人爬上去，还不如让自己妹夫这样实干的老实人上去干点正经事。想到这里说道：“我跟有关领导说一下你的事，你工作该怎么干还要怎么干，不能松懈。”

    

    钟声说：“二哥，这个我知道。”

    

    佟子回到自己家洗漱完，先给于大姐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自己妹夫钟声的想法。

    

    于大姐说;“我听说市里已经考虑到钟声了，他当副局长这么多年来工作一直很优秀，非常精通业务，工作认真讲原则，是省市劳模，成绩非常突出，就是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有些人不太认可，再加上这次竞争比较激烈，也会有不同的声音传出来，我想市委会正确对待的，我也会做一些工作。”

    

    给于大姐打完电话，佟子君又给杨书记打电话。

    

    杨书记说：“你小子回辽城了，前两天是不是去北京了，还见了汪省长，你小子真可以呀，你和汪省长的关系不一般，瞒了我这么多年，你还拿我当朋友不。”

    

    佟子君笑道：“不是我瞒你呀，以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杨书记说：“虽然你小子不拿我当朋友，但办事还挺讲究，我省政协的朋友给我透露了一个消息，国家政协领导给省正协领导关于我的事打了招呼，啥都不说了，我谢谢你小子，打电话找我啥事？”

    

    佟子君不好意思的说：“我有点个人私事，就是钟声副局长……。”

    

    杨书记打断佟子君话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是啥事，钟声工作市委是认可的，不像有些人工作干的不咋的搞关系倒是一把好手，一听说推荐民主人士副市长，找人都找到省里了，省里个别领导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予充分考虑，不考虑得罪领导，考虑委屈了踏踏实实干活的同志。”

    

    佟子君说：“杨书记，这事你别为难，我妹夫符合条件就推荐，不符合条件就算了。”

    

    杨书记说：“你还记得咱俩约定吗，我认可得罪领导，也不委屈踏踏实实干活的同志，一生就这么一次机会，我绝不会让那些不干活搞投机的小人得逞的，你放心吧，这事我心里有数。”

    

    放下杨书记的电话，佟子君开始琢磨杨书记是怎么知道自己去北京的，还知道自己见了汪省长，他知道汪爸爸轻意不答应别人的事，答应了一定会给办的，自己跟汪爸爸提过杨书记的事，汪爸爸肯定通过某种渠道跟吉春省方面打招呼了。

    

    佟子君一时半会想不明白是谁告诉杨书记的，索性就不想了，拿起电话又给老胡头打了过去。

    

    老胡头接起电话说道：“子君呀，在哪呢？”

    

    佟子君跟老胡头说话就比较随便，笑道：“我想你啦，这不就回辽城了。”

    

    老胡头说：“你跟我瞎扯，就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想我了，没准备点啥呀。”

    

    佟子君说：“两瓶茅台行不行？”

    

    老胡头说：“这还差不多，明天给我送过来，有啥事，说。”

    

    佟子君问：“您咋知道我有事呢？”

    

    老胡头说：“别忘了，我是你老师。”

    

    佟子君说：“那我就直说了。”就把自己妹夫钟声推荐民主副市长的事说了一下。

    

    老胡头说：“钟声这个人不错，工作干的也好，现在竞争这个民主人士副市长比较激烈，有些人早就开始活动了，都找到退休的我了，没见他活动呀。”

    

    佟子君说：“他性格倔强，这事他不会找人去说的。”

    

    老胡头说：“行了，推荐这事人大这头包在我身上，别看我退休，说话还好使唤，不能让老实人吃亏，那些不干正经事脑袋削个尖想当官的人，我非得给他挡在半道上让他白忙活。”

    

    放下电话，佟子君松了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家人张嘴求人，这也是妹夫第一次求自己办事，这个忙情理上不帮说不过去，好在于大姐、杨书记、老胡头都能理解自己，妹夫自己的工作干的也不错。

    

    第二天，佟子君来到八一公司，其他领导都不在公司，只有林森在公司。个人闲聊了起来工程建设公司的事。

    

    林森说；“工程公司现在活干不过来，项目是一个接一个，但有的项目需要公司前期垫付一些资金，月月说垫付少量资金可以，垫付大量资金不行，认可项目不接。我也认可月月的意见，现在欠账要钱太不好要了，可公司有些人不认同，说别的公司整活还整不着，人家主动给咱们活还不要，不行转包出去也能挣点中介费。”

    

    佟子君说：“月月和你的想法是对的，如果大量垫付资金公司的现金流就可能出现问题，现在有的项目玩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利用乙方的钱干甲方的事，至于钱啥时候能给可就没有准日子了。转包的事公司虽然能挣些中介费用，但工程质量也没有办法保证，最后法律责任还是在公司，弄不好公司的声誉和品牌就砸了，咱们公司绝不能搞转包的事，我们能干多少活就接多少活，不搞那些五马倒六羊的事，本本分分的做项目。”

    

    林森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公司走到现在不容易，可不能半路上出现什么闪失。月月在这方面把关可严格了，你别看她平时大咧咧的，大事上可是一点不糊涂，横草不过，咱们用月月是用对了。”

    

    佟子君说：“月月见过世面，有格局、有思想，胆大心细，做事认真，敢闯敢试，关键干啥还不吃亏，是个人才，我们一定要用好，充分发挥她的优势，带领公司实现又好又快发展。”

    

    两个别人正聊着呢，黄老师从市里开会回来了，高兴的说道：“我听说江老师挂职回学校要当副校长了，子君你知道不知道？”

    

    佟子君笑道：“我听说了。”

    

    黄老师说：“这可绝对是大好事，将来对咱们公司帮助可就更大了，大教授，大校长，等月月回来，必须让月月请客。”

    

    佟子君说：“我还有事，得返回春城，我就不参与了。”

    

    黄老师问：“你反映安元公司的事有结果吗？”

    

    佟子君说：“省里已经派工作组进行调查了。”

    

    林森说：“这得罪人的事都让你干了，你自己加点小心，在安元公司干的不顺心，就回咱们公司得了，都这么大岁数了，别在操没有用的心了。”

    

    佟子君说：“我个人没啥事的，你们就放心吧。”

    

    林森和黄老师把佟子君送到楼下，看着他开吉普车离去。

    

    林森说：“子君的秉性一点没改，对自己的工作一点也不马虎，都二线了还管这档子事，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黄老师说：“你看子君还开他那辆吉普车，咱们应该给他换一换了。”

    

    林森说：“谁敢跟他说呀，清清说一回被他好一顿批评，等以后有机会再给他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