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
速度快得让人产生失重感。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没有冰冷的高维金属，没有刺鼻的机油味，也没有血肉工厂那种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气息。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雅的极品檀香。
红木书架，紫砂茶具，甚至还有一盆修剪得极其精致的迎客松。
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虚假的璀璨星空。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老者。
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热气腾腾。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笑容和蔼得像个邻家爷爷。
林默没有动。
他提着天灾圣杖，杖首的骷髅头燃烧着狂暴的魂火，将名贵的红木地板烤得焦黑。
“自我介绍一下。”老者放下茶杯，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福报集团地球大区执行总裁，代号‘太白’。当然，你们土着更喜欢叫我——太白金星。”
空气瞬间死寂。
大壮愣住了。
杜子腾刚刚修好的战术终端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太白金星？”大壮瞪大眼睛，看着老者那张慈眉善目的脸，脑子转了半天，突然破口大骂，“你个老汉奸！底下那些天兵天将被人当电池抽干，你在这给外星人当狗？！”
太白金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有些怜悯地看着大壮，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野猴子。
“年轻人，说话不要那么难听。什么叫当狗？”太白金星修长的手指交叉，随意地搁在桌面上，“这叫资产重组。”
“天庭那套草台班子的管理模式早就落后了。福报集团收购地球神话，是更高维度的版本更新。我只是作为管理层，做出了符合市场规律的正确选择。”
“至于底下那些……”太白金星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优胜劣汰罢了。连自己的信仰都守不住，被榨干剩余价值，也是他们为集团做出的最后贡献。这，就是职场。”
姬清雪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连一向清冷沉稳的她，也被这种极致的无耻激怒了。
“所以，你出卖了整个地球的坐标，换来了一身西装和这张办公桌？”林默幽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太白金星。
“不，我换来的是永生，和你们低维生物永远无法理解的权限。”太白金星站起身，理了理领带，“林默，我看过你的简历。你的进化路径很有意思，集团董事局对你很感兴趣。”
“交出地球的底层控制权，我可以做主，走个特批流程，给你一个高级合伙人的位置。”
太白金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到时候，你和我一样，可以站在高维的视角，欣赏这些低维蝼蚁的挣扎。”
林默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合伙人？”林默猛地抬起头，眼神凶戾如恶狼，“老子更喜欢当破产清算人！”
轰！
天灾圣杖猛地砸在红木地板上。
狂暴的魂火如怒龙出海，瞬间将整张办公桌烧成灰烬。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看来，得给你们上点职场培训课了。”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高管特权启动：职场规则·降维打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物理法则彻底崩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空间的冲击波。
而是极其诡异的……扁平化。
立体的红木书架瞬间变成了一张贴在墙上的画。
紫砂茶杯化作一个没有厚度的圆形色块。
这种扁平化以光速向林默等人蔓延。
姬清雪的寂灭领域刚刚撑开，就被瞬间压成了一张薄纸，暗金色的光芒被死死锁死在二维平面内。
大壮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肚子正在消失，视角被强行固定在了一个平面上，连转头都做不到。
“老大！空间维度在塌陷！他要把我们降维成二维生物！”杜子腾尖叫，他的战术终端已经变成了一块没有厚度的铁皮，屏幕上的数据变成了二维的线条。
降维打击。
高维文明对低维文明最无解的屠杀手段。
在二维平面里，三维生物的器官将无法运作，血液无法流动，只能化作一幅毫无生机的画作，永远挂在墙上。
太白金星站在降维的边缘，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漠：“在集团的规章制度面前，个人能力，一文不值。”
“是吗？”
冰冷的声音从那片正在迅速扁平化的空间中传出。
林默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一半已经变成了纸片，但另一半，却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
“维度级”权柄，激活。
恒古级之上，高维俯瞰。
将三千大世界视为一张平面纸张，可以随意折叠或裁剪空间！
“你管这叫降维？”林默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手撕文件！”
林默那只没有被降维的右手，猛地向前探出。
五指如钩，狠狠刺入那片已经被压成二维平面的空间。
就像是抓住了画卷的一角。
“撕啦——！”
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彻整个楼层。
在太白金星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林默硬生生将那片二维空间，像撕废纸一样，当场扯成了两半！
轰！
被降维的空间彻底崩塌。
三维的物理法则如同倒灌的海水般疯狂涌入。
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摸着自己重新鼓起来的肚子，冷汗湿透了后背。
姬清雪的寂灭领域重新撑开，将周围的空间彻底稳固。
漫天飘洒的空间碎片中，林默提着天灾圣杖，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太白金星。
“你的规章制度，好像不太结实啊。”林默冷笑。
太白金星后退了半步。
那张始终挂着虚伪笑容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死死盯着林默，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竟然掌握了维度修改的权限？这不可能！你的底层代码明明是地球土着！”
“土你大爷！”大壮跳起来，把黑锅狠狠砸在地上，“老大，削他！把这老汉奸炖了！”
林默没有废话。
深渊血肉尸皇的暗红鳞甲瞬间覆盖右臂，带着撕裂空间的音爆，一拳轰向太白金星的头颅。
太白金星身形暴退。
他的速度极快，西装下隐隐透出高维合金的冷光，显然这具身体也经过了极致的机械改造。
“别急。”太白金星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惊慌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我承认，你的武力超出了我的评估模型。”
太白金星拉开旁边一个完好无损的抽屉。
从中，拿出了一枚四四方方的黑色印章。
印章非金非木，表面流淌着极其浓郁的、令人作呕的不详气息。
当这枚印章出现的瞬间。
杜子腾手里的残破战术终端直接炸裂。
林默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是针对肉体，也不是针对灵魂。
而是针对他“存在”的本身。
“武力再强，也只是打工仔。而我，是掌握生杀大权的资方。”
太白金星双手握住那枚黑色公章。
眼神中透出绝对的残忍与疯狂。
“既然你不愿接受福报，那就走离职程序吧。”
太白金星将黑色公章，对着虚空，狠狠盖下。
“最高权限启动：因果裁撤！”
砰！
无形的波纹荡开。
太白金星死死盯着林默，一字一顿：
“林默，从这一秒起，你‘出生’的这个事实……被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