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命你为南阳从事，待到日后，可命你为州从事，如何？”
刘晁微微颔首，问道。
“多谢主公器重。”马良拱手，“良有一计，可为主公获得占据荆州的契机。”
“哦？”
刘晁眼前一亮，立刻拉着马良来到僻静巷头，命人守在四周，这才低声问：“何计？”
“反客为主。主公可联络荆州士族，再让一人配合，自导自演一场‘荆州攻南阳’的戏码。如此主公便有借口南下，顺势夺取荆襄。”
刘晁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吾虽已交好荆州士族，然却并没有合适人选，配合此事。”
“吾族兄马俊，现任章陵太守。”
马良话音落下，巷中一时静了。
刘晁闻言眉峰微动，心中一震——章陵乃荆州北门，此人若肯倒戈，大事可期。
“章陵与南阳接壤，又接近南郡，江夏，正是荆州北面门户。”
马良见状继续低声说道：“俊在章陵经营有年，郡中诸县皆听其号令，手下亦有五千郡兵可用。”
刘晁缓缓点头，却仍有顾虑：
“他既是刘表所任太守，若是贸然行事，岂不暴露你我？”
“主公放心。”
马良摇头，语气沉稳地继续说道：
“吾族兄虽受刘表任命，却早已不满其坐观成败，不思进取。
良来时已暗中见他，言明主公雄才大略，其愿以章陵为质，共图大业。”
他抬眼看向刘晁，目光坚定地说道。
“季常此计，真乃神来之笔！”
刘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终于笑了。
随着三策落实，曹操北上攻打袁绍，他正心急没有借口攻打荆州。
如今马良一来，便送上了绝佳之计，又怎能不让他欣喜。
……
与此同时，北方战火再起。
曹操在关羽过五关斩六将离去后，心中危机感更重，遂双线开战。
一面攻打冀州袁绍。
一面亲自遣军攻打河内，以断袁绍左翼。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
守将审配奉命披甲登城，神色冷峻，号令严明，坚守不出。
曹操先尝试攻打北门，但却被审配伏兵杀出，曹军大败而退。
曹操再攻南门又被审配用火攻逼退，死伤甚众。
曹军连攻三日，毫无进展。
曹操怒而挥军夜袭，却又被审配提前预料识破，于要道设伏。曹军入伏，被打得狼狈而逃，折兵上千。
曹操脸色铁青，这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难啃的骨头。
曹操立于城下，望着城头得意的审配不由神色凝重，自语道：
“审配非无能之辈，此人善守多谋，敌守我攻，非常规攻城之计可破。”
于是当夜，曹操不由召诸将入帐计议。
帐内灯火通明，诸将皆沉默。
曹操沉吟片刻，目光一冷。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看向程昱问道：
“汝可有计策破城？”
“硬攻不成，当用巧计。”
程昱闻言不由眯着眼回道。
“何计？”
“可掘沁水，灌其城！”
程昱无愧毒士之名，一言既出，满座皆惊。帐内众人闻言，脸色齐刷刷一变。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沁水一旦决开，水头数丈，势如雷霆，城墙再坚，也挡不住这天地之威。
城外的田地、村舍、道路，都将被洪流吞没，人畜无算。
城中百姓更是难逃此劫，活生生便会被卷入水中，尸横遍野，连收尸都无处可收。
而且大水过后，瘟疫必起，届时便是饿殍满地，数年之内，怀县都将很难恢复今日繁华。
这哪里是攻城？这分明是毁城、屠城！
众人看向程昱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惊惧。
此人之毒，竟到了如此地步！
众人皆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可那城中百姓又该如何？”
曹操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咬牙问道。
“审配非无能之辈，主公攻打怀县，如今损失何止上千，再这么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
若是等到刘晁占据荆州，届时恐大汉江山不保，悔之晚矣。”
程昱闻言不由劝道。
“也罢，便依此计而行，务必在三日之内占据怀县。”
曹操挣扎许久，便立即吩咐道。
众将皆惊，随即齐声应命。
帐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曹操话音落下，众将皆是心中一凛，却无人敢出言反对。
程昱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主公放心，昱这便去安排人手，务必在三日之内，掘开沁水。”
曹操微微闭眼，随即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去吧。”
程昱转身离去，帐门开合间，冷风灌入，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曹操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无人发现，帐外小兵却是借机寻了一个借口，缓缓退去。
次日，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曹操抬头望向远处的怀县城头，那里灯火点点，如同黑暗中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迫感。
“审配……”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若你明日不降，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夜风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提前奏响哀乐。
而此刻的怀县城中，审配正站在城头，望着曹军大营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隐隐感觉到，今夜的曹军，太过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可怕。
审配站在城头，握紧手中佩剑，心中警铃大作。
“曹孟德……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审配抬眼一看，只见身后柱子上赫然是一支冷箭带着一张纸条。
审配上前迅速取下纸条，看完之后，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曹操采纳程昱之计，明日夜晚水淹怀县，若想破局，当立刻主动出击，夜袭曹营——锦衣卫留。”
审配看着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锦衣卫……？”
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毫不怀疑这其中的真假，锦衣卫遍布天下，如今天下的局势，定然是不想让曹操快速吞并袁绍的。
而是想坐收渔翁。
“水淹怀县……”
他抬头望向曹军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曹操啊曹操，你竟狠毒至此！
审配深吸一口气，开始犹豫起来。
是坐视守城，任由曹操水淹怀县，不顾百姓生死，提前准备帆船，带领心腹趁机逃跑。
还是按照锦衣卫所言，主动出击，不自量力去夜袭曹营，拼个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