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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打更人
    “何处难忘酒,衙门放榜时。哈哈,书栩,我们让小二上点酒吧?”

    “行了,你还怕无醉酒之时?”

    这登榜之后,肯定要大肆庆祝的,如果是名列前茅的肯定要被前来道贺的,巴结的,结交的,赏识的,一大堆人宴请,到时候酒席必不可少。

    想到这些他最不擅长的交际,就惆怅。太麻烦了,而且,与那些人虚与委蛇,假意周旋,简直身心俱疲。

    当年他考了童生,就是这样过来的。

    本想收敛一二,上榜就行。没想到,居然还是得了个案首。唉。。。

    “哈哈。。好吧。。。书栩,如今我们案榜高悬姓字真,分明折得一枝春,多亏了你。。”

    “如果你是榆木,我也雕琢不了你,你要感谢自己的努力,而非将功劳远推于我身上。”

    好吧,他这好友还真是谦虚又温和,低调。

    “快回去吧,伯父肯定已经在家等你报喜。”

    “你呢?现在回,还是下午回?”

    “一会儿回。几日不归家,我娘又该胡思乱想了。”

    “好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道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股若有若无,苦涩、土腥混合的气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钟离七汀翻个身,压到脸上的伤口,疼的她嗷嗷叫唤,一下子坐了起来。

    “嗬。。嘶。。嘶。。疼疼。。”

    “汀姐,你没事吧?”

    “还好。”

    说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而且还被人扇了大逼斗。

    她蜷坐在床上,有点心慌,害怕,如果不是身上的伤口提醒她,她差点以为只是做的一场噩梦。

    抬起双手,仿佛还能记得那猩红的血迹,简直就像置身恐怖片一样。

    将头埋进被子里,不一会就打湿了一团。

    嘎吱。。

    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进来,钟离七汀连忙抬起头。

    “三哥,你好点了吗?”

    随着他的进入,空气中一大股苦腥中药味儿,被带进门。

    他担忧的坐到床前,一脸关心。

    钟离七汀慌忙拿被子擦擦眼睛,笑笑,却扯动到脸上的伤,疼的她直抽冷气。

    “小弟,你怎么在这儿?”

    “我早上上值听陆叔他们说你昨晚出事了,下了值就赶来你这里,还请大夫给你把了脉。大夫说你只是皮外伤,开了点活血化瘀,补气血的汤药。”

    张小弟心疼的看着她,那青青紫紫的脸,被抹了药,又添上黄黄的颜色,一张脸,没眼看,太惨了。

    呜呜。。。这弟弟人真好。

    “汀姐,快别感动了,你看看他手里拿了啥?”

    9527才说完,一个小碗就递到她面前,让人灵魂升华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她浑身一僵,犹疑的目光,扫来扫去,就是不接碗,假装自己瞎了。

    张小弟有些好笑,碗又往前凑近了几分。

    “三哥,喝了药才好的快。”

    钟离七汀尴尬的接过,捧在手里,开始赶人。

    “小弟,你不是还要回村里吗?什么时辰了?”

    “酉时初,我让娘子带着儿女和买好的礼品,坐驴车回去了。明日下午,再去接他们。”

    “呃。。。你要留下来照顾我?”

    “嗯。快喝吧,我还要拿碗去洗,饭已经焖好了,我得去炒菜。”

    这药,大夫特意提醒,让饭前服用。

    “你去炒菜吧,我放凉了再喝。”

    张小弟都无语了,他刚在在厨房听到他醒了,这将药倒出来,来来回回在碗里倒凉,再端过来的。

    这借口太不走心了,跟他风寒不肯喝药的小儿子一样。遂无奈道:

    “三哥,再凉会更苦,我劝你赶紧。”

    “汀姐,他说的对,你赶紧喝了。”

    她咬咬牙,捏了鼻子一灌。

    这药如同墨汁般浓黑,尝起来苦涩无比,仿佛能把人的味蕾击溃,不仅苦得令人发指,而且气味也十分难闻,简直让人喘不上气来。

    打个嗝都是一股中药味儿,简直是种折磨。

    看着生无可恋的三哥,张小弟努力压住笑一脸严肃接过碗,退出房间。

    “阿统。。。呼。。。yue。。。”

    钟离七汀想干呕,突然手心里多出一碟子绿豆糕,还是昨日书生买的。

    “快吃,压压味儿。。”

    赶紧放嘴里嚼吧嚼吧,心里这才好点。忽又想起空间背包里那两具尸体,担心起来,总不能一直放背包里吧?那多膈应。

    “统,这尸体咋办?咋处理?”

    以前看电视焦点访谈,经常杀人的小伙伴们都知道,远抛近埋,毁尸灭迹最重要,早上煮饭的时候,已经把染血的纸和帕子都烧了。

    这火也烧不了尸体吧?!

    有个杭城的老登,把妻子杀了剁碎,冲下水道,想制造完美犯案,结果被网友提醒jc叔叔查水表,才暴露。

    这古代也没高科技电器,帮助毁灭骨头。

    再说了,杀人已经是她的极限,要是肢解,她自问办不到。

    这咋整?丢河里?君不见,绑了几百斤的大石头,尸体巨人观时,都会带着它浮起来。

    埋了?不好搞,现在人基本都在村里务农,随时都有人在田土里观察庄稼生长,稍不注意就会碰到人。

    埋乱葬岗?那更不行,扫描他资料的时候,是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十六皇子,他人在这里失踪,上面肯定要派人来查,要是找不到尸体还好,找到的话,这整座宣城都要风起云涌,天翻地覆,到时候有多少人会被牵连杀头。

    丢悬崖?不靠谱,这附近又没有像云城哀牢山一样的原始森林和高山。

    唉。。。头秃。。。咋办?。。心累。。

    “不知道。”

    钟离七汀一边想着最优的毁尸灭迹办法,一边洗漱。

    吃了饭,他好说歹说才把张小弟劝回家。张小弟临走时,跟她说,按时吃药,帮她请了两天假。

    圆月高悬,清辉遍洒人间,只见深邃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大大的圆月,周围有几丝白云在漂移。??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诗人喜欢写诗了,即是思念亦是抒发。天下之大,唯有故乡的明月才是家。

    “统,我好想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一串串泪珠从眼眶滑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脆弱,特别想哭。

    9527心疼的想抱抱她,却办不到。

    “汀姐。。呜。。我们会回去的。”

    现在这座破旧的宅院里,只有她们,可以让人放肆发泄出来到这个位面,堆积下来的茫然无措和恐惧,忧虑的情绪。

    一人一统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蓦然,肩膀上一股温暖传来,有东西蹭了蹭她,低低呜呜的发出低吼,似在安慰哭的撕心裂肺的一人一统。

    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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