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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等情绪平复才去见医生。
医生说一切指标正常。
叮嘱了接下来的注意事项，又开了一堆补充剂——叶酸、DHA、钙片、铁剂。李道一一记下，还专门问了一句：“这些能一起吃吗？还是需要间隔？”
医生看了他一眼：“间隔两小时，钙和铁不能同时吃。”
李道掏出手机。
在备忘录里记下来。
白露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感动，比感动更深。是一种笃定——她确信自己嫁对了人。
回家的路上。
李道开车开得很慢。
比限速还慢十公里。
白露没有催他。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里微妙的温度变化。
“老公。”她突然开口。
“嗯？”
“你想好名字了吗？”
“之前想了一些，但想等你知道性别之后再定———”
“不是说龙凤胎？”
“嗯。”
李道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回去列个名单，咱们一起选。”
“好。”
车窗外，京州市的街景缓缓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白露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听着车里轻柔的音乐，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李道侧头看了她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音乐音量调低了两格。
………………
怀孕十六周。
白露的情绪开始像坐过山车。
起因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道在书房写歌，白露在客厅看剧。剧里演到女主角被男主角误会，哭着跑出家门。
白露看着看着。
眼泪就掉下来了。
李道听到抽泣声从书房出来，看到白露抱着纸巾盒，哭得肩膀一耸一耸。
“怎么了？”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他……他不相信她……”白露指着电视，话都说不利索。
李道看了一眼屏幕——男主角正站在雨里，表情痛苦。他松了口气，不是身体不舒服，是被剧情触动了。
他坐在地毯上，把纸巾盒放在两人中间，安静地陪着。
白露哭了十分钟，终于停下来。她擤了擤鼻子，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是不是很可笑？”她哑着嗓子问。
“不可笑。”
“那你怎么不笑我？”
“不笑伤心人。”
白露看了他一眼，又想哭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电视剧，是因为他。
还有一次，白露想吃酸菜鱼。李道开车带她去了京州市最好的一家川菜馆，点了最贵的酸菜鱼。鱼端上来，白露闻了一下，脸色变了。
“怎么了？”
“不想吃了。”她推开盘子。
李道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他把酸菜鱼推到一边，叫来服务员：“有没有清汤面？”
“有的。”
“来一碗，不要油，少盐。”
面端上来。
白露吃了一口。
就把筷子放下了。
“也不想吃这个。”
李道点头，结了账。
扶她上车。
白露在车上沉默了一路，回到家就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李道没有跟进去。
他在厨房站了一会儿，打开冰箱，拿出几样东西——西红柿、鸡蛋、挂面。
十五分钟后。
一碗素面端到床头柜上。
白露从被子里探出头。
闻到面的味道，肚子叫了一声。她坐起来，端起碗，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她把空碗递给李道，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太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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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
李道把碗放在一边，坐到床边，“你是在孕育两个生命，身体和激素都在变化。你能控制住情绪才奇怪。”
白露的眼眶又红了：“你就不能怪我一句吗？你越这样我越想哭…”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怪你没有意义。”李道的语气很平静，“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想哭，我陪你。你觉得难受，我哄你。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白露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没有躲，而是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李道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不哭了。”
“我就哭。”
“那哭吧。”
“你为什么不拦我？”
“拦不住。”
白露破涕为笑，用拳头捶了他一下：“你讨厌。我也讨厌…”
“好好，都讨厌…”
两人就这样抱着。
谁也没有松开。
年糕从门口走进来，跳上床，蜷在两人旁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
怀孕二十周，白露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孕吐基本消失。
胃口恢复了正常。
李道决定带她去挑选婴儿用品。不是网购，是实体店——他想让白露亲手摸一摸那些小衣服、小鞋子。
两人选了一个工作日的上午，商场人少。李道提前跟商场打了招呼，借用了VIP通道，直接进入母婴区。
白露看到那些迷你尺寸的衣服就走不动路，满脸都是爱意笑容。
“老公，你看这个！”她举起一件连体衣，上面印着长颈鹿的图案，“这也太可爱了吧！我感觉可以买…”
李道接过去，第一件事不是看图案，而是翻到标签，看材质：“百分之百纯棉，A类婴幼儿用品，可以。”
白露又拿起另一件，粉色的小裙子，裙摆上绣着蝴蝶结。
“这个呢？”
李道看标签：“也是纯棉，但缝线处有硬边，可能会磨到皮肤。不要。”
白露撇撇嘴：“你好严格。”
“孩子的皮肤比成人薄得多，不能马虎。”
导购站在旁边，一开始还热情介绍，后来发现李道比她还专业——
什么面料、什么填充物、什么执行标准，他张口就来。
连她都没听过的一些安全认证，李道都能说出具体条款。
她小声问白露：“你先生是做质检的吗？”
白露忍着笑：“不是，他是歌手。”
“歌手？”导购愣了一下，“歌手怎么懂这些？”
“他查了很多资料。”白露的语气里带着骄傲。
逛了两个小时。
两人买了六套连体衣、两床婴儿被、一打口水巾、一个奶瓶消毒柜、两个婴儿监护器。李道还专门挑了一款可以调节高度的婴儿床，说是“能用到大”。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报了价格，白露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
李道已经掏出黑卡递过去。
“老公，要不要对比一下其他品牌？”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最好的就是最省钱的。”李道理直气壮，“买便宜的，用几天坏了还得换，花的更多。”
白露想了想。
觉得有道理…就不再说了。
出了商场。
李道左手提着大包小包。
右手护着白露的腰。
白露戴着墨镜。
嘴角一直翘着。
“老公。”她突然说。
“嗯？”
“以后每个周末都来逛吧。”
“好。”
“你不嫌累？”
“不累。”
白露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李道侧过头，指了指另一边脸颊。
白露又亲了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