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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行人投来善意的目光，有人认出了他们，但没有人上前打扰。
岁月静好。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怀孕二十八周，白露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圆滚滚的，像揣了一个小西瓜——不对，是两颗。
李道提议拍一组孕肚照。
白露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拍摄地点就在家里。
李道把客厅的家具挪开，挂上背景布，架起两盏柔光灯，摆好相机。
白露穿着一件白色蕾丝长裙，头发自然披散，赤脚站在背景布前。灯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圆润的腹部曲线。
李道调好参数。
按了第一张。
白露有些紧张，手不知道往哪放。李道放下相机，走过去，把她的右手轻轻放在腹部，左手垂在身侧。
“就这样，别动。”
他回到相机后面，又按了几张。
“现在看镜头，微笑——不是那种笑，是想到宝宝的时候的那种表情。”
白露闭上眼，想象着两个小家伙在肚子里踢她的样子。
男孩爱动，一天到晚在左边踹；女孩安静，偶尔翻个身。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的光柔和得像晨曦。
快门声连续响了几下。
李道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说“好看”，但觉得这个词太轻了。好看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白露。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光不是打光灯给的，是从体内透出来的，温润、宁静、充满生命力。
他放下相机，走过去。
白露睁开眼：“怎么了？拍完了？”
“没拍完。”
李道站在她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就是突然想看看你。”
“我不是一直在你面前吗？”
“嗯，但刚才那个瞬间，我觉得你特别……不真实。”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李道———你是说我像假的？”
“不是假，是好得不真实。”
白露的眼眶又红了。怀孕以来她变得特别容易哭，但这一次她忍住了，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拍吧。”她说，“多拍几张，以后给孩子看。”
“给他们看什么？”
“看他们的妈妈，曾经也是个小仙女。”
李道笑了。
回到相机后面。
继续按快门。
那天下午，他拍了三百多张。
沙发上。
李道在白露旁边坐下。
揽住她的肩膀。
“老婆。”
“嗯。”
“还有两个多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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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等不及了。”
白露靠在他肩上。
把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两个小家伙踢了一脚，像是回应。
“他们也是。”白露说。
窗外，天色渐暗。
京州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这城市很大，人很多，但此刻，李道觉得全世界只有他们四个人。
……
……
白露怀孕第二十九周。
婴儿房的通风期结束了。李道选了一个周六，准备把家具搬进去。
把墙上的装饰画挂好。
把地毯铺平整。
他一个人能干完。
大概需要大半天。
但他低估了兄弟团的热情。
周五晚上，邓钞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明天都别安排事儿，道儿家婴儿房开整！”
陈赤赤秒回：“收到。我带工具。”
李辰：“我带力气。”
郑楷：“我带梯子。”
范程程：“我带胶带。”
王安语：“我带脑子。”
陈赤赤：“你带什么都行，前提是，那玩意你得有才能带来啊…”
群里一片哈哈哈。
李道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白露按摩浮肿的小腿。
他放下手机。
看了一眼白露。
“他们明天要来。”
白露放下手里的孕期杂志：“来干嘛？”
“装修婴儿房。”
“你不是一个人能搞定吗？”
“我能。但他们想来。”
白露想了想：“那让他们来吧，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
李道没说自己不无聊。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按摩。
周六早上八点。
门铃响了。
李道开门。
看到六个人加一个女人——热芭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道哥！”热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听说今天装修，我也来帮忙。”
李道侧身让她进来：“你怎么来的？”
“钞哥告诉我的。他说你是‘装修总指挥’，需要人手。”
邓钞跟在后面，穿着一件荧光绿的运动服，肩上扛着一卷墙纸：“道儿，我把墙纸买来了！你看这颜色，多亮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