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若东离开的背影,刘保长还余气未消,即将就要开始全国人口普查,在这关键时刻,刘若东的任何一个错误的举动,都会连累他这个保长的位置,由于孙娘在场,他只好强行克制心里的怒气,他舒缓了一下思绪说道:“别管他了,外面天寒,我们进屋喝酒吧。”
天宏帮自成立以来,镇上很多商贩都受到了帮会成员的惊扰,孙娘也不例外,萧楠曾带着两名以贫困学子组成的帮会成员到孙娘的典当铺要求她入会,孙娘家世世代代都在镇上开典当铺,对这种行为早已司空见惯,因此当她听说帮会是刘若东他们组建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见孙娘还在耿耿于怀,刘保长安抚说道:“这也怪我对他缺乏管教,他娘走了之后,而我又整日忙于村里的事,几乎没有什么时间教导他,才导致他现在这样不务正业,别跟他一般见识,等找个时间定会好好教育一下他不可。”
孙娘这才释怀了一些,暧昧的说道:“等成亲了,我们共同管教。”
刘保长点头说那是当然,快进屋子的时候,发现巧娥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就朝她走了过来,劝说道:“巧娥姑娘,你们回去吧,你说的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给魏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听刘保长这么一说,巧娥这才放心下来,说了句“有劳了”就告辞离开了。
眼看夜色已深,天庆还没有回家,蔓儿公主神色焦虑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乞丐则不紧不慢的往火炉里添加柴火,蔓儿公主不耐烦的说道:“天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
乞丐神色平静的回道:“不是说好了若天庆还没有回家,就报官,时间未到,我们再等等……”
在镇上和芸姬分开后,为不了让爹娘担心,天庆匆匆忙忙赶回家中。
蔓儿公主万分焦急,见天庆就这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不由得松了口气,蔓儿公主把天庆上下打量了一遍,怜爱的问道:“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天庆笑着说道:“娘,我没事,多亏芸姬小姐我才得以顺利脱身?”
得知又是芸姬救了天庆,夫妇二人不约而同的露出忧虑神色,蔓儿公主说道:“我们已经欠谢小姐很大的人情了,到时候怎么还得起,最好还是别跟她有任何联系。”
乞丐又给火炉里加了把柴火,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乞丐挼了挼下颚上灰白的胡须,起身走到天庆的跟前,语气凝重的说道:“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凭什么屡次帮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还有你要是再跟她有来往,不光是你,我们家都会毁在你手里。”
芸姬如此不受爹娘待见,天庆脸微微一红,辩解的说道:“你们怎么总是对芸姬小姐有偏见,她跟其他大小姐不一样,要不是她,我早就回不来了。”
乞丐脸色一沉,说道:“有什么不一样,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像她这种千金大小姐,你稍不留神,就会大祸临头。”
蔓儿公主也跟着说道:“你爹说的没错,听爹娘的话,趁早和谢小姐断绝关系,以免夜长梦多。”
天庆回想起那次在镇府厅堂上的一幕,他爹娘的话也不无道理,他若再跟芸姬交往,只会连累芸姬,况且他也不能为芸姬做些什么,他垂下眼帘,走在桌前默默的坐了下来,倒了杯茶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见天庆不再作答,夫妇二人想着天庆定是把他们的话听进了耳里,就不再多说什么。
经过一番折腾,蔓儿公主这才想起她们只顾等天庆回家,还没有做晚饭,就叫乞丐随她一起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饭。
蔓儿公主刚要走出堂屋,又听乞丐在对天庆说道:“他们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找你麻烦,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天庆本来就受别人的欺压,还差点送了命,他爹还这样责问天庆,蔓儿公主愤慨不已,转身说道:“天庆才是受害者,你怎么还反倒责怪起他来了?”
乞丐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只有反思我们自己,才能找到问题的所在,从而解决问题的根源。”
乞丐的话有几分道理,蔓儿公主也不再争辩,说道:“依我之见,就是他们欺人太甚,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听着爹娘的对话,天庆说道:“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我们只有在龙云镇真正扎稳脚跟才会有安生日子。”
蔓儿公主心有不甘的说道:“这些年我们在村里一直循规蹈矩,老老实实做人,从不惹是生非,还要怎么扎稳脚跟?”
天庆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虽然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力量,说道:“要想扎稳脚跟,就要成为龙云镇的强者。”
……
……
刘保长家宴会厅里,灯光明亮,酒菜香气四溢,酒过三巡,孙娘有些不胜酒力,已有了几分醉意,含糊不清的和刘保长打情骂俏了几句,说夜已很深,外面又是风雪交加,该回镇上了,刘保长也不好强留,毕竟他们还没有正式成亲,若强行挽留孙娘在家中过夜,传出去就会有损他保长的声誉,就吩咐李伯让备好马车,他要亲自送孙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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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按照刘保长的吩咐,备好马车牵到院子里,刘保长搀扶着孙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将孙娘送上马车后,转身对李伯说道:“你去魏家打探一下情况,看看魏天庆有没有回家。”
李伯应了声他这就去,等马车缓缓的离开院子后,李伯让丫鬟把屋子收拾一下,就冒着风雪来到天庆的家中。
做好晚饭,蔓儿公主把饭菜端进堂屋,对着天庆的房间叫了两声:“天庆,吃饭了。”
天庆一回到房间,就拿出《国策》研究从龙云镇去往南方的路线,又找来笔墨绘图,南方之行势在必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但此去路途遥远,凶险重重,他该如何说服他的爹娘,还有又如何摆脱芸姬和他随行,他思绪有些凌乱,并没有听到他娘的叫声。
蔓儿公主叫了两声见天庆没有回应,就要去敲天庆房间的门,乞丐自斟自饮了一杯酒,说道:“这小子最近一直有些心事重重,不像是从前的他了,等吃过晚饭,你找他好好谈谈心,看他接下来究竟还要干什么。”
蔓儿公主有些自责的回道:“还有什么,我看天庆是被刘若东他们那伙人折腾的累了,可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乞丐放下酒杯,有些埋怨的说道:“你呀,从小就这么惯着他。”
外面大雪飘飘,寒风肆虐,吹打着房屋呼呼作响,一阵敲门声从院子门口传来,夫妇二人一愣,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乞丐说他去看看,随即走到院子,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刘保长的管家李伯,寒暄了两句就把李伯迎进屋,蔓儿公主虽然对刘保长有些不服,但李伯只是下人,就给李伯倒了杯茶,发了几句刘公子总是欺负天庆之类的牢骚,李伯也就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你这么说就不好听了,都是年轻人之间的事,算不上谁欺负谁,再说保长也并不知情,若不是巧娥姑娘来给你们说情,保长还蒙在鼓里,就是因为担心你家公子,所以才特意派我来你家看看。”
蔓儿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巧娥竟然亲自去刘保长家给天庆说情,积压在心底的怨气也慢慢消散,由此可以看出巧娥还是很在乎天庆,这姑娘就是心地善良,她果然没有看错人,看来天庆和巧娥的事还有一丝希望,蔓儿公主一改刚才的态度,语气轻柔的说道:“原来是因为巧娥姑娘出面保长大人才来关心我们家的情况,请李管家回去转告保长大人,刘公子秉性顽劣,要多加管教才是,”
李管家脸色一沉,蔓儿公主胆敢用这种口气说话,一下站起来,冷哼了一声说道:“保长对村里的每个人都一视同仁,你们也要管好自家的公子,好自为之。”
见李伯这个态度,蔓儿公主就准备把心底的憋屈一股脑儿全吐出来,乞丐朝她摆了摆头,递了个眼色,此刻李管家已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蔓儿公主对着李伯的背影嘟哝了一句:“真是狗仗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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