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离开后,蔓儿公主欣慰的说道:“听到没有,巧娥居然出面帮我们,我果真没错这孩子。”
乞丐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张员外始终反对这门亲事,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蔓儿公主被沷了一瓢冷水,也不好再说什么,心想不管怎么样,还得天庆自行去把握机会,就来到天庆房门前,敲了敲门说道:“天庆,吃饭了。”
天庆听到他娘的叫喊声,慌忙收起笔墨,又把《国策》塞进被窝下面,这才打开房门。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蔓儿公主给天庆夹了块鱼,试探的说道:“没想到巧娥会出面帮我们,这孩子是真心善良,你们俩的事就得靠你自己了。”
天庆一边吞咽一边说道:“巧娥姑娘是不错,可她也是员外家出身,那您怎么不说我和她门不当户不对。”
天庆的言外之意是巧娥和芸姬一样,都是富家小姐,为什么反对他和芸姬交往,却反而支持他和巧娥,蔓儿公主脸色一沉,抬眼看着天庆说道:“我知道你还在想着谢小姐,但谢小姐身份尊贵,以咱们家的家境够不着,巧娥虽然出身员外世家,但身份和我们是相等的,离我们很近,更适合你。”
听了蔓儿公主有些牵强的理由,天庆三两下拔光碗里的饭菜,放下碗筷,抹了抹嘴说道:“娘,您想过没有,就算您想让巧娥姑娘做您的儿媳妇,也得看张员外答不答应。”
蔓儿公主一时语塞,看了看天庆,又把目光移向乞丐,天庆起身说道:“我吃饱了。”
天庆说完又回到房间去了,蔓儿公主没好气的唠叨了两句,乞丐举着碗筷,慢条斯理的说道:“天庆说的没错,张员外对我们的态度你已经看到了,除非改变张员外对我们的印象。”
蔓儿公主撅着嘴,有些懊恼的说道:“也都怪我们自己,平日里我们就应该多和张员外他们走动走动。”
乞丐没想到蔓儿公主如此执拗,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呀,龙云镇这么姑娘,怎么总盯着巧娥姑娘,再说婚姻不可强求,还是多想想我们如何才能在村里扎下脚跟吧。”
……
……
巧娥回到家中,复习了一会课业,准备洗漱就寝,但是一想到蔓儿公主夫妇来她家求助时的情景,就心情忐忑,虽然刘保长已答应允诺会调查清楚,也不知道魏公子现在有没有回家,如果还没回家,他爹娘该有多担心啊,想到这里,巧娥就对秀儿说道:“也不知道魏公子回来了没有,我们去他家看看吧。”
秀儿一看窗外,此刻已是深夜,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小姐,现在也太晚了吧,不如明日再去。”
巧娥说道:“魏公子他们是外来人,我们村的人都不跟他们来往,我们要再不帮他们,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见小姐执意要去,秀儿也不好再劝阻,只好陪小姐一同前往。
外面风雪交加,整个龙尾村已沉睡在风雪交加的冬夜里,张员外家灯火通明,忙碌了一天的下人们准备歇息,吴管家刚要关门,看到小姐和丫鬟出门去了,心里一咯噔,这么晚了小姐她们会去哪里,再说小姐还没有这么晚出过家门,得告诉老爷一声才行。
吃过晚饭,蔓儿公主收拾完屋子,又织了一会儿针织,准备进房入睡,听到院子里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心里不免有些犯起嘀咕,今夜是怎么了,不停的有人敲她的家门,此刻乞丐已经入睡,蔓儿公主只好提着灯笼到院子里去开门,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巧娥姑娘,她穿着一件淡蓝色格子花纹的棉衫,上面已落满了雪花,身旁站着她的丫鬟秀儿,一直想让对方做自己儿媳的姑娘就这样出现在家门口,蔓儿公主惊喜万分,热情的将巧娥她们迎进屋子,招呼她们入座后,先是给她们倒茶,拿来甜点,接着又往火炉里添了柴火给她们取暖。
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像做梦一样,蔓儿公主招呼巧娥她们喝茶吃甜点,就对着天庆的房门说道:“天庆,巧娥姑娘来了。”
天庆将笔在通往南方的线路图上做着标注,听说是巧娥姑娘来了,就放下纸笔,来到堂屋。
巧娥见天庆毫发未伤的出现在眼前,露出一丝娇羞的表情,起身说道:“魏公子,你没事吧?”
天庆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多谢巧娥姑娘替我说情,快请坐。”
巧娥重新坐了下来,一改刚才的羞涩,愤愤的说道:“刘若东他们只会欺软怕硬,他们以后若再欺负你,你就去镇上告发他们,我就不信惩治不了他们。”
天庆在巧娥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爽朗的说道:“巧娥姑娘说的是,日后他们若再是这样,定不会轻饶他们。”
蔓儿公主见天庆和巧娥聊的投机,就借机给巧娥茶杯里添了些茶说道:“还是巧娥姑娘最明事理,若再不对他们强硬一点,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房间里气氛融洽,火炉里的火燃得正旺,映红了几个人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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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二人举着火烛站在敲门人的身后。
巧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这样的深夜里出过府,吴管家把巧娥出府的事告诉张员外后,张员外担忧不已,外面风雪这么大,天色又这么晚了,巧娥会去哪里,忙叫上两个家丁举着灯笼在村里寻找巧娥的踪迹,张员外带着家丁在村里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巧娥的身影,正有些泄气,兀自想起巧娥曾请他出面给魏天庆说情,脑海里一激灵,就断定巧娥定是去了天庆家。
得知敲门的是张员外,蔓儿公主自然不能怠慢,忙敞开门把张员外一行人迎进院子,微笑着说道:“员外,您真是稀客呀,快进屋喝杯茶暧暧身子。”
张员外手一挥,冷冷的回道:“喝茶就不用了,巧娥在你们这儿吧?”
听到是她爹的声音,巧娥和秀儿对视了一眼,随即走了出来,天庆尾随其后。
见巧娥果然在这里,张员外一脸不悦的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深更半夜跑到人家家里成何体统,快跟我回去。”
巧娥说道:“爹,我就是来看看魏公子有没有回家,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
张员外将视线移向蔓儿公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道:“既然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张某人就有话直说,望你们从此以后不要再来打什么提亲的主意,我家巧娥嫁给谁也不会嫁到你们家,希望你们有自知之明。”
张员外此言一出,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巧娥打破僵局说道:“爹,您在说什么呢?”
张员外加重了语气说道:“以后也不许你和他们有任何来往。”
蔓儿公主有些尴尬的说道:“员外,你这么说可就有伤大雅了,虽然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家境也贫寒,可我们在村里一直循规蹈矩,堂堂正正做人,也算得上是品行端正,不知为何员外对我们家却有这么大的偏见呢。”
张员外也毫不避讳,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本来是没有,可自从你们让刘保长来我家提亲之后就有了,是你们没有自知之明。”
在村民们的眼中,张员外家大业大,平日里倒也算得上与人为无善,加上村里也有很多无业的年轻人也因为长年在张员外家做苦力而养活了一家老小,所以村民们对张员外也很敬重。
天庆挪揄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在村里赫赫有名的员外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蔓儿公主反应过来,责备的说道:“天庆,怎么能这么跟员外说话?”
天庆昂起头,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张员外一时脸色发青,半天没说出话来,巧娥走到她爹的跟前,替天庆抱不平的说道:“爹,您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对魏公子这样?”
张员外缓过气来,将视线移向巧娥,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应该多关心一下刘公子才对。”
蔓儿公主茅塞顿开,原来张员外的言外之意,是想把巧娥许配给刘若东。
院子里的吵闹声惊动了乞丐,又见院子里亮着烛光,他起身披上衣衫走到院子里,看着眼前的情形,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他紧了紧衣角,态度平和的说道:“原来是员外大驾光临,外面天寒,小心染上风寒,还是请员外到屋内一叙。”
张员外一见乞丐都出面了,更是趾高气昂的说道:“来的正好,我想我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希望阁下能管理好家务事,重要事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乞丐淡然一笑,说道:“虽然我们是外来人,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此之外,在这片土地上,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如果我们打扰到了员外,还望员外莫怪,日后定不会再来叨扰。”
乞丐的话意味深长,张员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脸色异常难看,便命令秀儿把小姐带回家去。
既然魏公子已经回家,巧娥也就放下心来,她一脸歉意的对蔓儿公主说道:“伯母,希望您别介意我爹的话。”
巧娥如此通情达理,蔓儿公主的心情也释然了一些,说道:“无碍,是我们高估了自己,才让员外说出此番议论,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临别时,巧娥朝天庆微微点了下头,算是代她爹向天庆致歉。
天庆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爹不让你跟我们这种人有来往,日后还望巧娥姑娘好处为之。”
张员外一行人离开后,蔓儿公主对天庆说道:“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巧娥姑娘?”
天庆不屑的说道:“娘,您还没看出来吗,张员外根本就瞧不起我们家。”
乞丐也跟着说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张员外眼里只有刘公子。”
蔓儿公主虽然心有不甘,可刚才张员外的态度已表明了一切,又不能强行给天庆促成这门亲事,眼看天庆已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而喜欢的姑娘又不能和天庆走到一起,蔓儿公主站在风雪中,心里百般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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