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鹿知眠的脑子还慢半拍地卡着壳,愣了好几秒才磕磕绊绊地憋出一句蹩脚反驳:“你、你睡衣送得也太……太到位了吧。”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哪有人送睡衣直接送到淋浴间玻璃门里的,都快伸手帮他穿上了。
舒云瑾被他这副较真又羞恼的样子逗笑,眼尾弯着,轻飘飘接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鹿知眠彻底炸毛,脸上更烫。
他几乎是慌手慌脚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睡衣,手臂轻轻推着她的肩,侧身拉开玻璃门。
“你先出去、先出去,我还没洗完。”
不等是舒云瑾再多说一个字,他反手就把门带上。
“砰”的一声轻响,浴室重新被水汽封死。
舒云瑾站在门外愣了半秒,随即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毫不留情地带着调侃的大笑。
直到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远去,紧跟着浴室门“咔嗒”一声轻阖,鹿知眠紧绷的肩膀才猛地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气。
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分不清是热水蒸的,还是方才被逗得急出来的。
他伸手重新拧开花洒,指尖下意识一转,直接调到了冷水。
冰凉的水流当头浇下,瞬间激得他打了个轻颤。
可他没躲,就那样站在冷水下,任由凉意顺着发梢、脸颊、脖颈一路往下滑,试图压下身体里那股从里烧到外的燥热。
心跳还在胸腔里咚咚乱撞,脸上的烫意迟迟散不去。
刚才她凑近的气息、调侃的话音、近在咫尺的眼神……全混着浴室里未散的水汽,缠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鹿知眠闭着眼,任由冷水冲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得冷静点,再冷静点。
热水漫过肌肤太久,指尖与掌心早已泡得发皱,皮肤泛着一层被水汽闷出的软白褶皱。
鹿知眠在浴室里磨蹭了不知多久,直到浑身都带着久泡后的慵懒与紧绷,才终于攥着门把,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朝外面望去。
卧室里暖光柔和。
舒云瑾已经先在外面的公共淋浴间洗漱完毕,此刻正半靠在床头,一身柔软贴身的吊带睡衣衬得肩颈线条流畅又温柔,乌黑长发松松披散在肩头与后背,垂落的发梢带着未干的湿润光泽,安静又撩人。
她垂着眼,一页一页慢悠悠翻着鹿知眠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实验书,侧脸线条恬静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温柔的画,好看得让他一时挪不开目光。
鹿知眠就那样僵在浴室门口,浑身还带着未散的水汽,明明只几步路,却愣是一步都没能迈上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细微的动静自然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舒云瑾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轻软温和,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不过来吗?”
鹿知眠愣了好一会儿,才像被按了开关似的,慢吞吞地朝床边走过去,轻轻掀开另一侧被角,安静地躺了上去。
全程没敢跟她有半分眼神交汇,也没说一个字,就那么安分地缩在床的另一边,乖得有些过分。
舒云瑾看着他这副拘谨又听话的样子,心底悄悄软了一片,只觉得他此刻模样格外可爱。
他身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酒意,平日里要是这般情形,怕是早抱着被子往别处躲了,可今天不一样,“夫妻”二字像是深深刻进了他潜意识里,本能地觉得两人就该同床而眠。纵使满心羞赧紧张,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一步不差地躺好。
舒云瑾合上手中的实验书,随手放在一旁,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发顶。
发丝干爽柔软,显然是刚才在浴室里磨蹭那么久,连头发都仔仔细细吹干了。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鹿知眠浑身轻轻一颤,像被惊到一般猛地偏过头看她,眼底盛满了直白的疑惑。
舒云瑾只是微微弯唇,声音轻缓:“看看你头发吹干没有,湿着睡容易着凉。”
听完这句解释,他又乖乖地转了回去,安静地闭上眼,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小腹上,摆出一副端正又刻板的睡姿,一动也不敢动。
舒云瑾早已关了房间里明亮的大灯,只留一盏床头暖灯悬在旁侧,晕开一圈柔和微弱的光。
她也跟着躺了下来,侧身面向着鹿知眠。
鹿知眠依旧维持着那副一动不动的端正睡姿,双眼紧紧闭着,可她分明看得出来,他根本没睡着。
暖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舒云瑾就这么安静地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从眉峰到下颌,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安稳又踏实,只是这样看着他,便觉得满心都是幸福。
忽然,她轻轻伸出手。
指腹带着温软的温度,从他的眉骨缓缓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指尖刚一碰到,他的眼睫便猛地颤了颤,下一秒便睁开了眼,转眸与她直直对视。
没有言语,只有两双眼睛在昏暗中静静相望,各自藏着未尽的情绪。
舒云瑾缓缓朝他凑近,枕到了他同一只枕头上,温热气息轻轻拂在他耳畔,用气音低低问:“你很紧张吗?”
没等鹿知眠做出任何反应,舒云瑾已经轻轻翻身,稳稳压在了他身上。
鹿知眠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本能地想要推开她,动作里带着几分无措的慌乱。可他显然慢了一步,舒云瑾像是早有预谋。
不知何时,她指尖已经缠上了他从宴会上换下的领带,不等他挣扎,便利落抬手,将他的双手手腕轻轻拢在一起,用领带一圈圈缠紧,最后打了个精巧却不易自行解开的结,顺势将他的手腕往上轻按在了枕侧。
做完这一切,舒云瑾微微撑起身,垂眸望着身下的人,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声音又软又轻:“眠眠,你现在还有什么借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