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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内网上申请,我会批。”
没问缘由,语气淡得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得公事,连一丝多余的温度都没有。
本来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鹿知眠自嘲一笑,收回了想要解释缘由的手。
是他自己,偏要把自己当成一回事。
他没有在回复,只是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平静的躺了下来。
她从来没变过,和三年前一样。
这些日子的靠近、关切,都只是一时兴起的心血来潮。他于她,从来都只是个消遣,腻了,就随手丢掉。
是他自己心软,是他自己蠢,竟真的以为她不一样了,以为这一次会有例外。
黑暗里,鹿知眠又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彻骨的凉。
三年了,兜兜转转,他还是那个最傻的人。
他阖着眼,喉间滚出一声近乎嫌恶的嗤笑。
嫌自己不争气,嫌自己心软,嫌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
明明早就该看清,明明早就该冷透,却偏偏要在她一点点示好里,重新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像个上不了台面的蠢货,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真心捧出去,等着被轻贱,被丢弃。
他抬手捂住眼,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对自己的鄙夷。
唾弃自己的执念,唾弃自己的不舍,唾弃到最后,只剩一片麻木的难堪。
*
这一夜他睡得极浅,辗转反侧,天光微亮时才勉强阖眼片刻。
第二天到公司,他提交了请假申请,几乎是瞬间,审批通过的提示弹了出来——秒批。
他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无波无澜,仿佛早就料到。
没再多看一眼,他收回目光,安安静静继续工作,把当天该完成的事一件件做完,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
直到所有事情收尾,他才慢慢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合上电脑,起身准备离开。
自始至终,平静得像一潭沉底的冰。
他走出办公大楼时,阳光有些晃眼,却照不进心里半分暖意。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车窗外的风景倒退,他不再有任何期待。
“滋滋滋……”
口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
鹿知眠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嗯,老师。”
阚清霜的语气有些激动的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知眠,脑机光芯的熔感出现了复试效应!”
鹿知眠语气依旧平淡:“嗯,我已经知道了,弗克斯已经将具体的整个实验过程发给我了,确实有了罕见性的突破。”
鹿知眠的语气太过平静,导致阚清霜还以为他对于这种历史性的突破没有意识,直接对着电话加重了语气道:“知眠,这项技术一旦成功了,那你就是要载入史册的存在了!”
听着阚清霜夸张的语气,鹿知眠终于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老师,还没到那种程度,我们现在只能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距离成功还差的很远呢。”
鹿知眠一直都是这样,只有研究的项目真正的投入后,他才会真正的承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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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在他眼里都是半成品,或者连半成品都不算。
眼见着要到酒店门口了,鹿知眠匆匆说了句:“老师,明天我来接你。”后挂断了电话。
这应该是他住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了。
不论之后他何去何从都不会住在这里了。
没想到,三个月时间,匆匆而过的这么快。
鹿知眠回到酒店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便早早的洗漱完躺在了床上。
明天一早的飞机,和阚清霜一起回诺尔顿。
一是看看实验导体的情况,后续就只能在线上关注、指导了。
二是办理回国的一切相关事宜和手续。
飞机穿破云层,平稳地悬在万米高空之上。
下方的城市一座座掠过,从熟悉到陌生,再到渐渐模糊成一片渺小的光斑。
山川河流往后退,楼宇街道缩成细点,那些困住他许久的人与事,也跟着这片大地一起,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他望着窗外流动的云影,心里一片空茫。
阚清霜坐在他身旁,安静看着他一路望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脸色明显不好。
“知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不舒服吗?”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阚清霜的手已经拆了绷带,现在只是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轻轻缠在手腕处。
听见她的问询,鹿知眠只是礼貌的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现在有些困了。”
“那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
鹿知眠没有说谎,已经连续两晚,他都有些失眠,都是快要天光破晓时才眯了会儿,现在机身渐渐平稳下来,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他终是有些困意上头了。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终是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身旁便传来轻柔而安稳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阚清霜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熟睡的脸上,眼底再也藏不住,满满都是柔情与深藏的爱慕。
她就这么安静地、专注地看着他,像是要把这几年不敢表露的心意,全都在这一刻悄悄落进他眉眼间。
飞机忽然进入轻微颠簸层,机身轻轻一颤。
鹿知眠眉心微微蹙起,睡得并不安稳。
阚清霜心头一软,再也没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头,缓缓靠在自己肩上。
这样,他总能睡得舒服一点。
等到颠簸过去,机舱重新恢复平稳,他已经安稳地靠在她肩头沉睡,呼吸轻浅均匀。
阚清霜心底泛起一丝小小的私心,轻轻将自己的额头也靠过去,与他相贴。
万米高空,机舱安静,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抬手,指尖极轻、极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心底那道压抑了太久的声音,终于轻轻出口,细得像一声叹息:
“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回去了吧。”
“最好……一直留在这里。”
这是她藏了满心的、不敢让他听见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