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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知眠抽回手,起身,愈往外走去。
就在他迈步的刹那,手腕忽然一紧。
是她抓住了他。
力道不重,却很稳,没有半分往日的缠劲。
她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脸上静得看不出半点波澜。只有那只抓着他的手,微微泛白。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淡得像一层薄纱:“很晚了,我让李司机来送你回去。”
“你受伤了,还是不要碰酒精了。”
鹿知眠微微一愣,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最终,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调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走了。”
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偌大地屋内,只剩下舒云瑾一个人,和满室寂静。
门关上的那一声轻响,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强撑了整晚的平静。
她维持着刚才抓着他手腕的姿势,僵在原地,手指还微微蜷着,仿佛那点温度还残留在指尖。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
从前他每一次要走,她都要追上去,软磨硬泡,找尽借口把人留下。
怕他走,怕他不回头,怕就此分开。
可这一次,她明明主动放他走了,心脏却空得发慌。
她缓缓抬起眼,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长睫轻轻颤了颤。
安静地站着,安静得,像整个人都要融进这空荡荡的房间里。
许久,她慢慢收回手,捂住自己发烫的眼眶,滚烫地泪珠再也抑制不住的从她的五指缝中流出。
起初只是压抑的哽咽,肩膀细细地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到后来,抽泣声渐渐失控,从细碎的颤音,变成压抑不住的哭腔。她死死咬着唇,却拦不住眼泪疯狂滚落,整个人蜷缩在原地,哭得浑身发抖。
*
深夜,整座屋子只剩下书房一盏冷白的灯。
手机屏幕暗下去,李师傅刚刚发来消息:“人已安全送到。”
舒云瑾靠坐在宽大的书桌椅上,一动不动。
桌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只空酒瓶,玻璃壁上凝着水汽,早已干透,只剩一片狼藉的凉。
她缓缓抬眸,望向书桌后那一面看似普通的墙。
没有人知道,这里藏着机关。
他更不知道。
书桌下方,一个极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枚小小的按钮。
指尖轻轻一按。
厚重的墙面无声滑开,像拉开一道尘封多年的心事。
整整一面墙,全是鹿知眠。
这三年,她隔着人海、隔着距离、隔着不能靠近的身份,偷偷拍下的所有……
校园里的他,球场上的他,领奖台上的他,低头笑的他,沉默走路的他……
一张张,一叠叠,被仔细裱好、整齐排列,密密麻麻,占满了整面暗格。
每一次想他想到撑不住,她就一个人躲进这间书房,坐一整夜。
这些,他一概不知。
舒云瑾指尖握着半杯酒,目光落在最中间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耀眼,干净又灿烂,双眸中都能看见光。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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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入喉,辛辣呛人。
一滴泪,却顺着她仰起的眼角,无声滑落,没入鬓角。
无人看见,无人知晓。
这三年,她所有的思念与疯狂,全都藏在这面他从未发现的墙后。
*
外面街巷还飘着年的余温,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到处都是没散的喜庆。
公司里更是年味浓得化不开。
处处都是轻松的喜气。
年前他们拼尽全力拿下的那个东部导体项目,一路顺风顺水,连带着整个部门都跟着扬眉吐气。同事们说笑间,都忍不住夸舒云瑾的果断厉害,说这一年开局就稳了。
整个氛围一点都不像是年后来上班的压抑感和不适应感。
只有一人,看上去与其他洋溢着欢声笑语不同。
鹿知眠一个人坐在顶楼的大平层内,寂寥无声,与楼下的气氛简直是天壤之别。
舒云瑾已经整整三天没来公司了。
听说是去出差了。
但是鹿知眠总感觉不太对劲。
他身为她的助理,他都不知道她有这些行程,况且大过年的,这是出哪门子差啊。
以往她就算再忙,也会天天出现在办公室,哪怕只是露一面,也会把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这三天,安静得反常。
鹿知眠盯着空荡荡的办公位,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打开聊天框,这几日,他会发一些工作相关的资料过去,可每次都是些简短又疏离的回复。
舒云瑾是才三天不在公司,但是从鹿知眠的视角,他自从那天晚上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舒云瑾了。
就算在老宅的年夜饭,他还是从鹿厉年的口中得知,舒云瑾这段时间出国了,说是要处理项目零件的独家供应链。
但鹿知眠怎么想都不对,大过年的,谈什么供应商……
鹿知眠忽然意识一顿。
舒云瑾不是在出差,该不会是在躲他吧。
鹿知眠沉思着愣神,桌上的外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
他猛地回神,立刻拿起听筒。
“十分钟后,楼下会议室开会,准备好资料。”
通知他的是楼下监理部门的人,说话言简意赅,没有过多的陈述。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鹿知眠还保持着手持电话,靠近耳边的动作。
此刻电话中刺耳的忙音,令人愣神了好一会儿。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她回来了!
以往这种会议,都是舒云瑾来主持的。
分析年前工作量、梳理数据、下达下一阶段工作指令……这些事,从前从头到尾都是她一手主持。
鹿知眠几乎是即刻起身,桌上的文件,一旁的平板被他胡乱的收拢着拿在手中。
明明还有十分钟的时间,鹿知眠却已经起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会议室中已经坐了不少人,鹿知眠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靠近主位一侧的位置,这是他的专属座位,所以没有人会去坐。
他放置好了东西,抬手看了看时间。
会议时间临近,他视线已经看向了门口,明明周围都是其他人嘈杂的交谈嬉闹声,但是他耳边却异常的安静。
他的注意力都在那道门上。
终于……
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