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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天台空旷又安静,夜色像一块被洗得柔软的黑绸,漫过青砖黛瓦,漫过两人肩头。头顶是整片沉下来的星空,不耀眼,却安静得逼人,星星一颗挨着一颗,像谁不小心撒落的碎光,明明灭灭,落在眼底。
晚风轻轻卷过来,带着夜里草木微凉的气息,拂过发梢,掠过衣角,没什么声响,只把空气里的沉默吹得更轻、更静。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风又吹过一次,鹿知眠侧眸先轻轻开了口,声音低低的,落在夜色里,温柔又清晰。
“我想喝酒。”
舒云瑾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先僵住,再一点点炸开错愕。
半晌,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轻浅的:“啊?”
他自己什么酒量,自己没数吗?
酒量差到离谱,半杯啤酒都能晕乎乎,一杯直接倒。
舒云瑾眉头轻轻皱起,眼神里全是没藏住的疑惑、不解,还有点莫名的慌。
她盯着他,像在辨认他这话的真实性。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你一杯就倒……”
舒云瑾十分委婉的提醒着他。
语气里全是没理顺的困惑,明明是问句,却更像在确认。
鹿知眠眼神很稳,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弯了弯唇角很笃定的说:“走。”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舒云瑾的手腕,声音低而沉,
“我们回家喝酒。”
话一出口,两人都顿住。
空气静了半秒。
鹿知眠率先意识到口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睫毛垂了垂,飞快改口,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你家。”
这下意识的“口误”,在舒云瑾这里就不这么理解了。
舒云瑾嘴角眉梢扬起,那点欢喜藏不住,从眼底漫到嘴角,她没再犹豫,反手一握,主动牵住鹿知眠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力道轻轻,却格外坚定。
她抬头看他,声音都跟着轻快上扬,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好,我们今天回家喝。”
这一次,她故意把“回家”两个字,咬得格外温柔。
跟鹿年厉告别后,两人并肩走出了老宅。
今晚舒云瑾没喝酒,原本鹿知眠想开车,奈何舒云瑾已经先一步的坐进了驾驶位。
晚高峰已经慢慢散了,道路上车流不密,不算拥堵,一路顺畅。
只不过这车速……
鹿知眠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开车的人。
默默伸手,攥住了车顶旁的扶手,指节轻轻扣紧,稳当的给自己添一分安全感。
舒云瑾平时开车向来稳当,不急不躁,像她这个人一样,分寸感十足。
可今天不一样。
车子驶出老宅的巷子,油门轻轻一踩,速度就悄悄提了上去,平稳里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急切,连换挡都比平时干脆利落。
鹿知眠好几次想要提醒她,可侧眸看着舒云瑾坚定的像是要入党的眼神,他又渐渐的闭上了嘴。
平日里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这次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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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瑾停稳车,眼角眉梢的笑意浮现,转头看向鹿知眠,声音轻扬:“到了。”
鹿知眠松开了扶手,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他缓缓下车,不需要指路,对于这里他早就轻车熟路了。
一进大门,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真是捉弄人,之前还很排斥再次进入这里,现在却主动上赶子要进来。
鹿知眠心里暗暗唏嘘着,他从玄关柜中,拿了双一次性的拖鞋换上。
舒云瑾就跟在他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举动,眼眸暗了暗,视线看向了玄关柜上另一排的位置。
属于鹿知眠的专属拖鞋,她一直都有保存的。
换完鞋,鹿知眠径直朝着客厅走去,走过楼梯时,他下意识的往二楼某个位置看了眼。
舒云瑾跟着他的步伐往客厅走去,她随手把身上那件版型利落的大衣脱下来,往玄关衣架上一搭。
里面是件深色修身衬衫,领口微敞,线条利落又冷艳,衬得她肩颈流畅,气场又飒又御,自带几分生人勿近的成熟魅力。
她转身走进客厅,随手拢了拢袖口,抬眼看向他,语气自然又慵懒:“想喝什么酒?”
舒云瑾朝着酒柜方向示意了一下。
酒柜中的酒品类繁多,藏得也颇有章法。
从清爽的白葡萄酒、果酒,到醇厚的红酒、威士忌,再到烈度十足的白兰地、伏特加,常见的、小众的,一应俱全。
鹿知眠朝着酒柜望去,抿了抿唇,脑子飞快运转。
什么酒、什么口感、什么年份,他半点没往心里去。
他本就不是来喝酒的。
他看了看舒云瑾还在等着他回复的神情。
下一秒,他忽然抬眼,语气平静得像随口一提:“你先去洗澡吧。”
舒云瑾整个人当场顿住,手还悬在酒柜的半空中,一脸错愕地看向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啊???
她今晚明明没有喝酒,为什么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甚至对于鹿知眠的话,她都快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刚才还因为鹿知眠要回来,甜滋滋的心跳,瞬间跑偏到不知道哪条道上。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没散的笑,语气又轻又飘,带着点不敢置信的软糯疑惑:“啊?你……想让我先去洗澡吗?”
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狂飙奇怪画面,脸颊悄悄发烫,连眼神都开始飘忽,满脑子都是些废料。
鹿知眠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想着他是不是说错话了,于是不动声色,又小心翼翼的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很正经地点了点头:“嗯,你忙了一天了,先去洗澡吧。”
“你慢慢洗。”
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舒云瑾只是愣了一瞬,便能猜到个大概。
鹿知眠从小就不会说谎,他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过她。
她没点破,也没追问,只是弯了弯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无奈的笑意,轻轻应了一声:“好。”
毕竟舒云瑾跟鹿知眠不一样,心里起了其他心思,便不会让人察觉。
舒云瑾转身之际,嘴角笑容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