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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知眠虽然不是这个年级的学生，但是却在学校是个十分惹眼的人。
成绩永远稳居榜首，模样清俊挺拔，往人群里一站，自带一股沉静又出众的气场。
不用刻意张扬，也不必特意介绍，
从老师到学生，从低年级到高年级，整个学校，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这个年纪不大，却早已声名在外的少年身上。
“老师。”鹿知眠很有礼貌的说着。
话音都还没落，男生看见老师语气轻了下来，他瞬间又嚎叫了起来。
“老师，她打我！还把我推墙角！”
谢凝榕虽然对那男生不屑一顾，但是她好歹也还是个小姑娘，这个年纪怕老师仿佛是刻在DNA里的。
她悄悄瞥了眼那位带着黑框眼镜，满脸严厉的神情，下意识的小身子一颤，紧紧攥着鹿知眠背后的衣角往后缩。
整个人都躲在鹿知眠身后，完全的隐匿了起来，却仍倔强地抬着下巴：“我没有打他，我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他自己摔倒的，而且是他先……”
“先什么先！明明是你推的！”男生自从看见老师来后，像是来了底气般，抢着话头：“你就是凶！”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
老师皱起眉，刚要俯身安抚男生，一道沉稳中又带着点稚气的声音从人群前响起：“老师，请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鹿知眠缓步上前，校服领口扣得整齐，神情冷静，与这低年级教室的喧闹格格不入。他不是这个年级的，可所有老师都认得他，全校第一的尖子生，做事向来有条理、有分寸。
老师愣了下，语气不自觉放平和：“鹿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没有问出口的话，现在顺势问了出来。
“我来接我妹妹。”他侧身，将缩在他身后的小姑娘轻轻护在身侧，目光扫过现场，条理清晰地开口：“这件事不是她先动手，我有三点可以说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老师点点头：“你说。”
“第一，”鹿知眠指向谢凝榕垂在身侧的手，以及她发尾明显凌乱的蝴蝶结。
“她的辫子被揪过，发绳松了一半，头皮上还有红印。”
谢凝榕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眼眶一下子红了。
“第二，”鹿知眠又看向教室后排的课桌。
“她的座位在那里，椅背上有一截蓝色圆珠笔的笔芯划痕，还有我妹妹这件今天新穿的校服背后也有蓝色圆珠笔划过的几道蜿蜒长线，和这位同学手里的笔颜色一致。”
男生脸色微变，慌忙把笔往身后藏。
“第三，”鹿知眠的目光落在围观的几个同学身上。
“课间这十分钟，应该有不少同学都看到了吧，他连续不断的用笔尖戳我妹妹的后背，还揪她的辫子。”
话音刚落，立刻有两个女生怯生生地举手：“老师，是真的……他一直戳她。”
另一个男生也跟着点头：“他还说她辫子丑，故意揪的。”
证据链完整，男生的脸瞬间惨白，哭声戛然而止，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
老师的神情沉了下来，她先蹲下身，按照沟通技巧与孩子平视，轻轻拨开谢凝榕的头发查看，果然有一片泛红。又走到那男生面前，拿起男生藏在身后的笔，对比椅背上的划痕，颜色分毫不差。
她转向男生，语气严肃却不严厉：“明明是你先欺负同学，为什么要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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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咬着唇，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我……我觉得她新来的，好欺负……”
“欺负同学是错的，撒谎更不对。”老师看向鹿知眠，又看向谢凝榕：“鹿同学，谢谢你把情况说清楚。”
她再转向男生，按照教育惩戒的原则，引导他认识错误：“现在，你要向谢凝榕同学道歉，还要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别人。”
男生低着头，走到谢凝榕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起……我不该揪你辫子，不该用笔戳你，也不该撒谎。”
谢凝榕抬眼看他，又看向鹿知眠。
鹿知眠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小大人似的点点头：“没关系，你以后别这样了。”
老师站起身，赞许地看着兄妹俩：“谢凝榕同学，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老师，不用自己动手推人，好吗？”
“好。”谢凝榕乖乖应着，小手还紧紧攥着鹿知眠的衣角。
鹿知眠朝老师十分有礼貌的说着：“麻烦老师了。”
这个小插曲算是过去。
后来的谢凝榕就一直跟在鹿知眠的身后，他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有时候搞得鹿知眠都有些哭笑不得，初见时以为是个很高冷的小姑娘。
没想到，后来却是个强装大人的小哭包。
只要找不见鹿知眠就哭，谁都拿她没有办法。
*
餐桌上，谢凡生提及他这个女儿，神情都柔和了起来。
鹿知眠也忆起那小姑娘，童年里细碎又模糊的画面，清晰了起来，他无奈的笑着。
后来谢凡生做生意回来后，小姑娘就被他接走了，他们也没有再见过面。
“还挺能推理的昂。”
身旁冷不丁的轻笑了声，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酸意，轻飘飘的响起。
“这么好的能力，怎么长大了没有延续下来。”
鹿知眠看向了一旁的舒云瑾，不是很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舒云瑾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谢凡生又一杯酒下肚，脑袋中突然灵光一现，眼神发亮般看着鹿知眠。
“对了，如果小榕现在知道我跟你在一块，你说她会不会回来啊。”
“我都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了。”
“如果能让小眠把她召回来，我就能见到她了。”
说着，谢凡生赶忙掏出了手机，想要拍一张鹿知眠的照片发给谢凝榕。
镜头刚对准鹿知眠，舒云瑾牵起了鹿知眠的手微微用力，两人的身形骤然拉近，近到几乎脸贴着脸，十分亲昵的模样。
谢凡生看着照片愣了愣神。
舒云瑾眉宇微皱：“谢先生，他已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