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49章 夫妻都要互相搓背
    “这没坏。”

    安颜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像个面对十万个为什么的幼教老师,“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懂吗?生理反应。”

    桑礼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个疙瘩,“没见过。”

    “你以前没见过是你见识少。”安颜试图跟他讲道理,“人长大了都会变,这说明你身体健康,血气方刚。”

    “难受。”桑礼说。

    “忍着。”

    桑礼抬头看她,语气特别诚恳,“你修。”

    安颜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床柱上,“我修不了,我又不是修这个的。”

    “你摸了肚子。”桑礼指了指自己壁垒分明的腹肌,逻辑严密得让人无法反驳,“你摸这里,它就坏了。它们是一伙的。”

    安颜被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合着这身体零件还带连带责任的?

    安颜耐着性子,“这叫连带反应,不是坏了。就像你看到好刀想拔出来看看,它看到……咳,看到喜欢的东西,也要敬个礼,明白吗?”

    桑礼似懂非懂,“它看到你了。”

    安颜:“……”

    这天没法聊了。

    “行了,别纠结这个。”安颜摆摆手,像赶鸭子一样赶他,“赶紧洗澡,水凉了它自己就消停了。”

    桑礼没动。

    他站在原地,任由安颜推他的肩膀,脚下像生了根。

    “好看吗?”他突然问。

    安颜推他的手停住了,“什么?”

    “我。”桑礼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好看吗?”

    他问得很认真,没有陆绥那种调情的骚气,也没有谢无妄那种傲娇的别扭。

    就是单纯的疑问。

    像是他在问这把刀杀人利不利索一样。

    安颜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看。”

    这是实话。

    这具身体,确实是顶级的艺术品。

    每一块肌肉都长在它该长的地方,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充满了爆发力和力量感,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极致美感。

    桑礼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往上扬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比闻听白好看?”他又问。

    安颜:“……好看。”

    “比谢无妄呢?”

    “好看好看,你最好看。”安颜举手投降,敷衍得毫无诚意,“你是天下第一好看,行了吧?赶紧洗,水都要凉了。”

    桑礼终于满意了。

    他转身跨进浴桶,“哗啦”一声坐了进去。

    水漫过胸口,只露出一颗脑袋和宽阔的肩膀。

    安颜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爬回床上睡觉。

    “你来。”桑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又干嘛?”

    “搓背。”桑礼看着她,理直气壮,“夫妻都要互相搓背。”

    安颜嘴角抽了抽,“这又是谁教你的?”

    “任务目标。”桑礼说,“上次杀的那对,死之前在互相搓背。很恩爱。”

    安颜扶额。

    这人对恩爱的理解,全是建立在死人身上的。

    “我不搓。”安颜拒绝。

    桑礼固执地看着她,就要从水里站起来。

    水声哗啦作响,眼看着那具刚安分下去的身体又要暴露在空气中。

    “停!”安颜大喊一声,几步冲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坐回去!我搓!我搓还不行吗!”

    桑礼乖乖坐了回去,把后背留给安颜。

    安颜认命地去拿了巾帕,浸了水,在他背上胡乱擦了两下。

    手下的皮肤滚烫,肌肉紧实,摸上去手感确实不错。

    安颜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恨不得把他的皮给搓下一层来,“舒服吗?”

    桑礼闭上眼,喉结滚了滚,“舒服。”

    安颜看着他那副享受的大爷样,心里那个气啊。

    她把巾帕往水里一扔,“行了,搓完了。你自己泡着吧。”

    桑礼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了安颜的手腕。

    他的手很湿,也很热,掌心里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磨得安颜手腕有些痒。

    “怎么?”安颜想把手抽回来。

    桑礼没松手,他转过头,看着安颜,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被热气熏得有些湿漉漉的。

    “前面也要搓。”

    安颜:“……”

    她随手抄起旁边的肥皂角,直接塞进了桑礼手里。

    “自己搓!”安颜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床边跑,“再废话我就喊非礼了!”

    桑礼捏着那块滑溜溜的肥皂角,看着安颜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不是夫妻都要互相帮忙的吗?

    那对死掉的夫妻明明就是这么做的。

    难道是他记错了?

    桑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肥皂角,又看了看水面下的身体。

    他把肥皂角往身上一抹,重新闭上了眼,靠在浴桶边缘。

    水温正好,屋里有她的味道。

    这是他这辈子洗过最舒服的一个澡。

    安颜趴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春卷。

    身后先是安静了一阵,然后传来水被搅动的声音,接着是人从木桶里出来的动静,水滴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安颜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

    她听见布料窸窣,是他穿衣服的声音。

    很快,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

    一股带着湿气和皂角味的冷香钻进被子里。

    安颜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已经睡死过去。

    身边的人也一动不动,像一截木头。

    过了许久,就在安颜快要真的睡着时,身边的人开口了。

    “我洗完了。”

    安颜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那人也跟着挪了挪,贴得更近了些。

    “我也给你搓。”

    安颜身上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她猛地坐起来,扭头看着旁边躺得笔直的人,“你说什么?”

    桑礼也跟着坐起来,看着她,脸上是还没干透的水汽,神情很认真,“你给我搓了背。我也要给你搓。”

    “我不用!”安颜扯过被子护在胸前,“我谢谢你,我不需要!”

    “要的,夫妻要互相搓。”

    安颜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这又是从哪个话本子里看来的歪理邪说?

    她指着门口,“我现在就去烧水,给你搓个头行不行?把你脑子里的水搓出来。”

    桑礼没听懂,但他看懂了安颜的拒绝。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不喜欢?”

    “废话!”

    “那好吧。”桑礼点了点头,很干脆地躺了回去,重新变成一根笔直的木头。

    安颜看着他这副听话的样子,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最后只能泄气地也跟着躺下。

    她离他八丈远,贴着床的最外沿。

    屋子里很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安颜能感觉到身边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像个大火炉,烘得她后背发烫。

    她往床边又挪了挪,半个身子都快掉下去了。

    一只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轻轻往里一带。

    安颜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肉墙。

    “睡吧。”桑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的手没松开,就那么搭在她的腰上,安安分分,一动不动。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