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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0章 明天亲吗?后天亲?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颜半天没说话,最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这聘礼还挺别致。”

    她说完,能感觉到身后的人也跟着翻了个身,面对着她的后背。

    桑礼的声音很轻,就响在她的耳后,“我没睡过别人的床。”

    安颜愣了一下。

    桑礼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在心里反复琢磨过,最后才郑重其事地端出来的,“只有你。”

    安颜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腕,没挣开。

    “只有我什么?”安颜明知故问。

    “只有你让我睡。”桑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只想跟你。”

    这就是他的逻辑。

    简单,粗暴,直线球。

    没有什么情情爱爱,没有什么海誓山盟。

    因为他没跟别人睡过,因为他只认她在的床,只认她这个人。

    所以这就是夫妻,这就是唯一的。

    在他的世界里,认定了一件事,就是一辈子。

    就像他杀人,出刀,必死。

    就像他认人,上床,必娶。

    安颜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弯弯绕绕的解释,在桑礼这种绝对的纯粹面前,显得特别多余。

    “行吧。”安颜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那就跟我睡。”

    桑礼没说话,只是往她这边挪了挪。

    两个人的肩膀抵在了一起。

    “安颜。”

    “又怎么了?”

    “明天还亲吗?”

    安颜:“……”

    “不亲了。”安颜没好气地说,“再亲谢无妄要把房顶掀了。”

    “哦。”桑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遗憾。

    过了片刻,他又开口:“那后天亲。”

    安颜闭上眼,决定装死。

    桑礼却不依不饶,捏了捏她的手心,“行不行?”

    “……行。”安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睡觉!”

    桑礼终于满意了。

    他松开紧握的手,改为轻轻搭在安颜的手背上,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

    安颜在黑暗中睁开眼,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这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报晓的公鸡还没来得及吊嗓子,安颜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弄醒了。

    她披着外衫推开门,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干净,湿漉漉地扑在脸上。

    谢无妄一身红色劲装,头发束得高高的,手里提着那把剑。眼底下一片青黑,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活像是一宿没睡,在这儿给大门当了一晚上的看门神兽。

    云榭走进来,“醒了。”

    安颜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走过去,“这么早?赶着去投胎?”

    云榭没接她这话,只是掩唇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血色,“摄政王回京了。”

    安颜的脚步顿住。

    那个疯子回去了。

    这意味着不会随时找来发疯。

    “昨夜传来的消息。”云榭的声音很轻,被晨风一吹就散了,“他既回了京,朝堂上便又要起风波。我不能再在这儿耗着。”

    安颜点点头。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云榭是皇帝的脑子,时近渊那个摄政王回去了,脑子不在,皇帝那个光杆司令怕是顶不住。

    “那你路上小心。别还没到京城,先把肺给咳出来了。”安颜说。

    云榭看着她,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姑娘放心,祸害遗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死。”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病容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一丝迟疑。

    安颜看出来了。

    “有话就说。”安颜打了个哈欠。

    云榭的手指在暖炉的铜壁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有些话,之前被打断,关于姑娘身世的那另一半……”云榭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安颜的瞌睡醒了一半。

    她看着云榭。

    这人向来算无遗策,说话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很少有这种欲言又止的时候。

    “怎么?”安颜问,“我那身世还有什么惊天大雷?是我爹其实是个江洋大盗,还是我是什么流落民间的皇亲国戚?”

    她随口胡诌,主打一个活跃气氛。

    云榭没笑。

    他看着安颜,目光沉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过了片刻,他垂下眼帘,转身就要走,“罢了。”

    安颜一把拽住他的斗篷,“哎,说话说一半,以后没老伴。你这人怎么回事?”

    云榭被迫停下。

    他回过头,将被安颜拽住的斗篷轻轻扯了回来。

    “姑娘如今正是练气的关键时候。”云榭看着她,“闻大侠说,你心性未定,最忌杂念。”

    “那件事,若我现在说了,你这几个月在华剑宗,怕是连气感都修不出来。”

    安颜愣了一下。

    她看着云榭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他是认真的。

    也就是说,那个秘密,大到足以让她这个自诩情绪稳定的现代人,直接破防,甚至无法静心修炼。

    安颜松开了手。

    她是想知道真相,但她更惜命。

    在这个武力值能提高生存率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把自己练成满级大号更重要。

    “行。”安颜退后一步,很干脆,“那我不听了。你也别说,烂在肚子里,等我回京城再吐出来。”

    云榭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洒脱,随即失笑,“好。”

    “知道了。”安颜站在原地,看着云榭消失在院门口。

    谢无妄走到她身边,往院门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终于滚了”的舒畅。

    安颜看他憋着话似的,“你不用回京城干嘛吧,在这儿陪我练。”

    谢无妄的嘴角瞬间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住,嘴上却还要哼哼两声,“谁要陪你练剑,我是怕你太笨,把闻听白气死。”

    安颜没理他的口是心非,径直往那个用来修炼的小院子走。

    “桑礼呢?”

    “在房顶上挂着呢。”谢无妄指了指头顶,“一大早就在那儿擦他那把破刀,跟个鬼似的。”

    安颜抬头看了一眼。

    果然,屋脊上坐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低着头,专注地擦拭着手里的短刀。

    似乎是感应到了安颜的视线,桑礼停下动作,低头看下来。

    隔着面具,安颜都能感觉到那种直愣愣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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