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件事可以不用再谈了。
吴梦灵又道,“萧雨还说,你应该去伦敦找陈曦,她现在需要安慰,我们都很担心她,而且还受伤了,谁也不知道她伤成了什么样子,这两天我们给她打电话,发信息,都没有回复。”
真能扯淡,让我去伦敦找这个一天到晚给我惹事的人。
不过这话她说是萧雨说的。
她那个小心眼,又豆腐心的样子,我估计是委屈坏了。
在吴梦灵这里吃了个午饭,也同时是考察一下新来的大姐的手艺,觉得没什么问题,也就放心了。
我先给王天贺与吴梦灵点独处的时间,况且我在这里继续待着也没什么事情了。
“所以?你决定了么?”在我要走的时候,吴梦灵竟然一反常态的问我。
“决定什么?”我没有正面回答,转身就出了门。
我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
回到半山庄园的时候,宋林军也在。他是被谢天明提前叫回来的。
我道了声辛苦。
谢天明则说,“工地本来是初一就动工了,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我也耽误了几天,想着早点过去监工,就叫小宋回来了。一会儿我们就去工地住了。”
我眉头微皱,其实以我们现在的身家,真的没必要这样拼的。
我试着提出了那个两千万的事情。
我说,这钱最大的功劳是宋林军,应该由他分配,并且我可以完全不分。
听了我这话,谢天明严肃地道,“哥,没有你的策划,我们没有盛世欢歌。”
我说,“后期经营都是小宋做的。”
宋林军则说,“那是天明哥用命换回来的。”
这或许是第一次,我们三个在钱的问题上产生分歧。
不同的是,我觉得宋应该多分,宋觉得谢天明多分,谢天明觉得我应该多分。
于是我提议,“要不也别争了,平分了算了。”
“不行!”二人这回异口同声了。
房间内的空气都安静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不和谐,居然出现在我们三个过命的兄弟之间。
我不希望兄弟之间的感情因为这点钱的问题产生隔阂,而且大家都不是想自己多分,若因此心生芥蒂了,那不是更加好笑了么。
我拍了拍宋林军,“我们出来说。”
随后我给了谢天明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转身出了客厅。
宋林军迟了几分钟后出来了。
这个平时对我言听计从且从不多话的人,现在看起来面色有些阴鸷。
我递给他一支香烟。
“小宋,我知道,你跟我是因为天明的关系。”
他双腿叉开坐在沙发上,头几乎低到了膝盖处,狠狠的抽着烟。
“可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我顿了顿,想起了谭生的事情,“对,我觉得那算是经历过生死。”
“天明现在这个样子,我这个当哥的有太多的自责,我希望他能快乐,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可是,他现在心里想什么,要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了,似乎是怕给我增加负担。”
我很害怕想起这些,以我敏感的性格,哪能察觉不到谢天明的那些变化呢。
我更不愿意提及这些,因为它就像钢针一般,会刺痛我的心。
“钱的事情,你根本不用顾忌我,”我盯着宋林军,他依然没有抬头,“你是信我的,不然当初你也不会把这钱交给我不是么。我可以一分钱不要,怎么分配,你和天明俩去商量都行的。”
他终于抬头看着我了,目光中带着野兽般的冷冽。
我有些不解,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且瘆人。
“我的命是天明给的,他愿意把命给你,我也毫不含糊,你认为我会在意那点钱?”
我更有些不解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我自认为挺了解他的,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疏忽了。总以为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兄弟就不用刻意去维护感情了。
我待他继续说下去,不过他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呼吸也变得急促,像是在做剧烈的内心自我斗争一般,最终还是狠狠地捻灭了烟头。
“哥,你的决定我们历来都听,你也不需要跟我们解释原因,就比如说那个袁明,你要是想办他,用我的命去换我宋林军都不多问一句,可是,我不能理解你做出伤害天明的事情!”
我眉头拧在了一处,心里有些疼,我做了什么伤害天明的事?他为何这样质问我。
好在他说了出来,只要说出来,兄弟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见我疑惑,宋林军终于爆发了,“你为什么让天明退出,去成全那个贱,吴梦灵,和你另外的兄弟,那个大区长,是不是你有你的交易或者是盘算,我都无所谓,但我就是觉得不应该。”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可是我要怎么跟宋林军解释这件事呢。
“说实话,我恨她,可我知道天明喜欢她,我也接受了这个事情,她凭什么敢嫌弃天明是残疾,她的命是天明给的,她嫌弃什么,天明还是千万富翁,有花不完的钱。凭什么,凭什么要便宜那个后来的人。”
“小宋。”我语气低沉,可不知道该怎么说。
心里五味杂陈的,妈的,吴梦灵,陈曦,萧雨,这三个女人可真的是把我的这帮子兄弟们搞得魂不守舍的,甚至都生出了误会。
正待我要试图说服宋林军的时候,谢天明自己驾着轮椅从里屋出来了。
“小宋!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原来,他都听到了,他从来只是听我话,而不是没脑子。
“我根本不喜欢吴梦灵,要我说多少次,当初泡她是因为觉得和我哥手机里的嫂子有点像,所以想给我哥找个替代品,现在嫂子回来了,她就是个垃圾。”
没人说话,大家又陷入了沉默,“垃圾,贱女人,听懂了没?”
谢天明滚动着轮椅来到了宋林军的面前,拍了拍他深深低下去的头,“我不需要一个贱女人可怜我,我想像一个人一样活着,而不是为了不死活着,所以,那钱也没必要分给我,至于我哥拿来投资学校,还是扔到太平洋里,我都没有意见。”
宋林军不回答谢天明,而是看着我,“哥,他说这话你信么?”
我当然不信,我当然知道他是不想拖累吴梦灵才退出的,他还不顾自己的死活给吴梦灵输血。
这就是爱,爱到不能自拔却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