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谢天明笑着说,“几个大男人在这里情情爱爱的,走小宋,我们去工地看看。”
宋林军没再废话,起身推着谢天明要走。
我也站起来,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施工团队还是比较尽心的,和我上次来看现场,原来的厂房宿舍基本已经焕然一新了。
门窗、地面、卫生间等都做了升级改造。很快就可以进入床位和学习桌等家具了。
教学楼的改造也进入了尾声。
原来的广场也开始按照刘冬冬的规划重新做了平整,铺上了塑胶假草,一个焕然一新的足球场即将呈现出来。
我对改造工作进度十分满意,提出了一点点小意见,就决定带着谢天明和宋林军去天香阁喝酒。
毕竟,兄弟感情不能就这样破例。有什么误会和埋怨要及时沟通,兄弟间打过骂过了,哪有记隔夜仇的。
可是,这两人果断的拒绝了我,说是要住在学校监督施工,让我自己回去就好。
对此我也无奈,只好独自上车准备回家。
就此时,电话响了,是家政公司的。
“徐总,那个吴小姐睡了一下午,家政大姐告诉我,她敲门都敲不开,让我们问问你,吴小姐会不会出事。”
我才舒缓了点心情又紧绷了起来,妈的,她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这个年过得,怎么就不能让人消停一分钟呢。
我连忙告诉对方,立刻想办法,就算是撬门也要看到吴梦灵是什么情况。
我连忙摇下车窗喊道,“吴梦灵好像又不太舒服了,快走!”
这回,谢天明和宋林军没有任何废话。
宋林军抱着谢天明上了我的车,他把轮椅折叠好扔在了后备箱,自己也上来了。
我油门踩死,直奔东路桥社区开去。
心中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出事了。
按理说,医生都要她出院了,就九成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至于那句不适随时就医的医嘱,不过都是些表现严谨的词句吧。
没几分钟,电话打过来了,是那个家政大姐,她惊慌失措的说,“吴小姐吐沫子了,人也叫不醒,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下我也慌了神,一边让宋林军打120,一边对电话那头说,“你别慌,你先把她嘴巴里清理干净。”
“对,对,人工呼吸会不会做?”
“她还有没有呼吸?”
我也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处理。
“有呼吸的,就是很微弱。”
家政大姐几乎要哭了出来。
“好,你盯着他,我马上到,120也马上到,把门打开,然后回屋子里盯着她!”
我几乎是嘶吼着出来。
然后打开双闪,不顾什么红灯绿灯一路狂飙了起来。
到的时候将近用了20分钟,而吴梦灵家的楼下已经停着一辆120急救车了。
看来急救人员已经到了,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天明,你就在车里坐着,我和小宋上去,等下肯定要送医院的。”
说罢,我和宋林军就冲了出去。
进房门的时候,五六个急救车工作人员在屋子里忙前忙后。
见我进来,主事的医生问,“患者家属?”
我点点头,忙问吴梦灵的状况。
“目前推测是中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马上送去医院洗胃,有必要的话要打血清。”
我连忙催促,那就赶快吧。
医生说,“放心,正在检测血压心率,马上抬担架。这边还要留一个人,中毒的情况我们已经报警了,等会警察回过来了解,你们谁留下谁跟救护车。”
我当机立断,小宋和家政大姐留下等警察来调查。我则自己开车跟着120去医院。
很快,护工们把奄奄一息的吴梦灵抬上担架,一路送到了救护车上。
救护车拉开警报,嘟噜嘟噜的开出去了。
我紧紧的跟在后面,一边把情况告诉谢天明,一边琢磨着,谁会给吴梦灵下毒?她惹到谁了?是不是谭生的旧部?
对啊,王天贺去哪里了,我走的时候他在陪着吴梦灵的啊。
这里离K市第一人民医院不过五分钟的路程。
我还没来及通知王天贺,就已经到了医院急诊。
我把谢天明的轮椅放下来,让他自己慢慢跟上来,我便小跑着跟着担架进了急诊室。
“验下血,急性中毒,先打一针肾上腺。”
急救医生指挥着。
“家属跟我来。”
我赶紧跟着医生到了急诊台。
“吃过什么?有没有过敏史?是否有自杀倾向?”
我原本还在考虑她是不是吃什么过敏了,毕竟刚刚受重伤又输血,有过敏反应也能理解。
可是听到医生问她是否有自杀倾向,我瞬间不淡定了。
难不成是和王天贺吵架了?或者说是因为陈曦的信点破了她的小心思?还是说知道了什么特别是关于谢天明的事,又触碰到她敏感脆弱的心灵了?
见我沉思,医生问,“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患者之前有没有抑郁症之类的病?”
我点点头。
要说抑郁症,头两年我和吴梦灵在楼上楼下做邻居的时候,我俩可都是抑郁症呢。
我又向医生交待了她几天前受伤输血的事情。
医生记录了一番,然后表示知道了,叫我随时等着,有什么要及时配合。便匆匆离开去看其他急诊的患者了。
我想趁着这个空档,赶紧联系王天贺,于是再一次打过去电话。
电话拨通了,但是没人接。
我又急又火,王天贺从来不会人机分离,而且他岗位特殊,不接电话的情况是极少的。
所以我就固执的没完没了的打,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拨通,终于对面接了,“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声音陌生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背景中还有警笛的嘈杂声。
我还以为王天贺在某些特殊场合,有可能是开会,或者是其他不方便接听电话的情况。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礼貌地问道,“请问,王天贺在吗?”
“请问您是王副区长什么人?”
我怔了一下,对方直接提到了王天贺的职务,那一定是公务情况了。
不过我也没有顾忌太多了,于是道,“我是他朋友,老同学,有点私人的事情,不,家事想跟他说下。”
“哦,我看王副区长的电话备注的是二哥,您是他家人吗?”
我说,“可以这么理解吧。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犹豫,随后道,“是,我正要联系他的家人,现在我们在120上,正在赶往市第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