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商叙虽然还没有醒。
但是情况总算有所好转,已经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但在这天,祸不单行,陆雪出了车祸。
宋怀瑾收到消息,只能匆匆忙忙离开病房,让医生多多留心商叙的情况。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几分钟后,一道身影自然而然的来到问诊台,甚至还能报出商叙的身份信息。
也很顺利地以亲属的身份,知道了商叙的病房号。
对方走到病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商叙,一个小巧的针管在指尖露出。
她俯下身,伸手想去撩开商叙的被子,
就在这一刻,原本闭着眼的商叙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茫然,反而透着几分冷冽。
他手腕一翻,攥住了赵红洁的手腕,
“赵姨,别来无恙。”
赵红洁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商叙攥得更紧。
就在这时,病房里靠墙的衣柜突然被打开。
宋子由和宋航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宋子由手里举着摄像机,镜头牢牢对准赵红洁。
宋航则快步上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针管。
赵红洁哪里还不明白。
眼前的商叙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被抓个正着还能笑出声。
“随你们处置,我已经赢了。”
商叙缓缓松开手,
“赢了?赢在哪里?”
他挑眉,目光落在赵红洁脸上,带着几分嘲讽,
“赢在获得了,可以伺候宋平这个渣男的权利么?”
“那还真是恭喜啊。”
赵红洁扫过商叙,语气依旧平静,
“自然是赢在我已经报仇成功了,只是没额外将你们两兄弟都杀掉。”
商叙看着她眼神里半是憎恶半是嘲笑,
“是么?”
……
等宋怀瑾带着几名警察走进来时。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商叙身上,看到对方安然无恙地靠在床头,才松了口气。
但再看向赵红洁时,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宋航正按着她的肩膀,她跪坐在地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宋怀瑾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商叙的手,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他侧过头,看向赵红洁,
“你和她说了?”
商叙点点头,又转向宋子由和宋航,
“多亏了有你们。”
宋航摆摆手,表示没什么。
宋子由收起摄像机,脸上满是唏嘘,
“老夫人真是可惜了,遇到这样一对人渣。”
警察上前准备将赵红洁带走,她却突然挣脱开来,朝着商叙扑了过去,眼神疯狂,
“不可能,你骗我,我儿子不可能活着,不可能!”
宋怀瑾下意识地挡在商叙面前,赵红洁的手紧紧扯住了他的衣摆。
他微微侧身,挣开对方的拉扯,
“你不是还见过他吗?就在老夫人出事当天。”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赵红洁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的疯狂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像一摊泥一样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警察见状,上前将她架起来,带离了病房。
与此同时,宋家老宅。
宋平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
他等了赵红洁整整一个下午,却迟迟不见人影。
烦躁之际,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他以为是赵红洁回来了,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进来。”
推开门的却是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
得知自己要被带走,宋平彻底慌了,他拽住门口的保安,用力摇晃着对方,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是保安吗?你们倒是保护我啊?”
“快去找宋德州,让他找最好的律师救我。”
保安满脸冷漠,只是公事公办,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老板。
宋德州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病房陪着陆雪。
陆雪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支架上。
宋德州坐在床边,看着商叙一群人,又看了看手上那张简直在说自己是凶手的照片。
终于是没有忍住,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理会他。
大家都围到陆雪床边,询问她的情况。
陆雪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商叙眼底满是愧疚,
“嫂子,抱歉,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
陆雪爽朗一笑,眉眼弯弯,
“你之前就提醒过我,赵红洁可能会狗急跳墙,是我自己没放在心上。”
她顿了顿,看了眼满脸黑线的宋德州,
“商叙,我还是有些事没搞清,你还是和我说说吧。”
商叙刚想开口,喉咙里传来一阵痒意,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宋怀瑾立刻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随后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让商叙坐得更舒服些。
自己则站在他身边,
“我来说吧,他病还没完全好。”
原来赵红洁和宋平已经勾搭了很多年。
赵红洁曾经怀过孕,生了个儿子。
但宋平不想要这个私生子,就故意把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带到老夫人面前,跪下认错。
实际上是想让老夫人做这个恶人。
可宋平不知道,商悦那时候已经对宋平彻底失望,根本不在乎他出轨的事。
更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宋平告诉赵红洁,孩子被商悦抢走并杀害了。
他是真的以为商悦会这样做。
但实际上,老夫人把孩子交给了李管家,还嘱咐他,把孩子眉毛旁边的痣点掉,让孩子能安稳长大。
宋德州站在一旁,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李庆元…… 也是我们宋家人?”
还是没人搭理他。
陆雪瞪了他一眼,转向宋怀瑾,
“怀瑾,你别管他,接着说。”
“我丈夫当年中的药剂,和商叙在游轮上被人注射的,是同一种吧?”
宋怀瑾刚想点头,商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来说。
宋怀瑾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商叙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
“在画展那天,我倒下后的反应是临时发挥,但身体不适是真的。”
“装病危,引蛇出洞这个计划,是我调查出当年在游轮上,是赵红洁给我打了致幻剂后,就提出来的。”
宋怀瑾用力握住商叙的手,他现在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是有些后怕。
商叙在画展上是真的突然眼前一黑,自己不扶着他,恐怕要受很严重的伤。
但商叙在宋怀瑾的怀里很快恢复了清醒。
甚至立马安慰宋怀瑾,让他冷静下来并按照计划进行。
意想不到,这才是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