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武鸣开口。
现场瞬间安静了。
两句歌词过后...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舞台上的武鸣。
那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不，比见了鬼还震惊！
因为这两句歌词.......
太美了！
美得不像人间该有的句子！
美得...让人瞬间忘了呼吸！
直播间弹幕直接卡住了。
足足三秒后，才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卧槽！！！！”
“这歌词...我他妈直接跪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这是人能写出来的词？！”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评委席上，林健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双手紧紧抓住桌沿，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武鸣。
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陈奕也愣住了。
他张着嘴，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张弛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像一尊被瞬间冻住的雕像。
他现在很懵。
彻底的懵。
‘这...这...’
张弛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什么词？！’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可组合在一起......
却美得像一场梦！
一场他这辈子都不敢奢望能写出来的梦！
舞台上，武鸣的声音还在继续。
温柔，清澈，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量。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轰！！！
现场观众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吸了一下鼻子。
紧接着，抽泣声像传染一样，在观众席蔓延开来。
“呜呜呜...这歌...太他妈催泪了......”
“我想我爷爷了，他以前最爱唱这种歌......”
“知交半零落...我大学最好的兄弟，去年出国了，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了......”
评委席上，林健的眼圈红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歌...”
“这才是...真正的离别啊......”
陈奕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荡。
他看着舞台上的武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欣赏，有震撼，有羡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张弛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歌......’
‘这歌他妈的是十一分钟能写出来的？！’
‘武鸣你他妈是魔鬼吧？！’
张弛现在内心很纠结。
他既想听完这首歌。
又想武鸣下一秒出现演唱上的失误。
因为这首歌太完美了，他没办法从词曲上挑刺。
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武鸣失误。
可是......
武鸣的演唱竟然还超常发挥了，隐隐有种歌王的感觉......
武鸣的歌声还在流淌。
第二段副歌响起时，他已经完全进入了那种玄妙的状态。
这不是在唱歌，是在让这首歌借他的口活过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台下，从最初的寂静到此刻，已经有人开始轻声跟着哼了。
先是零星的几个声音。
渐渐地，声音汇聚成溪流。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观众席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却也跟着轻声唱了出来。
他旁边的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一边抹眼泪一边用手机录着，嘴里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旋律哼唱。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变成了大型泪目现场和跟唱打卡处：
“（哭着跟唱）一壶浊酒尽余欢啊~~~”
“我爷爷生前最爱这种调调，破防了家人们”
“已经在跟着哼了，这旋律有毒，听一遍就会！”
“武鸣这嗓子今天开光了吧？唱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张弛呢？镜头快切张弛！我要看他的表情！（缺德）”
评委席上，林健已经完全不顾形象，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脑袋随着旋律微微晃动，嘴里无声地跟着哼唱，一脸的沉醉。
陈奕则是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武鸣，那眼神像在观摩一件绝世艺术品的诞生过程，充满了惊叹和欣赏。
至于张弛……
他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想维持镇定，但那股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和绝望，让他连假笑都挤不出来。
‘跟唱？他们居然跟唱起来了？’张弛内心在咆哮，‘这才第二遍！这旋律...这歌词...凭什么这么抓耳？！凭什么这么...经典？！’
他看着台上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的武鸣，看着台下那些沉浸其中的观众，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十一分钟写出来的东西，能让人听两遍就跟唱？’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舞台上，武鸣自己也觉得奇妙极了。
前世在酒吧唱《送别》，最多是感慨一下旋律歌词的美。
但此刻，他感觉每一个音符都从自己心底自然流淌而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不是在演绎这首歌，他仿佛成了那个长亭送别、浊酒饯行的人，淡淡的哀愁与豁达交织，穿越了时空。
直到最后一句“今宵别梦寒”的尾音，在他刻意控制的轻柔气声中缓缓消散。
钢琴的余韵，弦乐的叹息，也渐渐归于寂静。
舞台灯光依旧柔和地笼罩着他。
现场，却陷入了一片落针可闻的绝对寂静。
所有人都好像还没从那个“长亭古道、夕阳山外”的意境中走出来，呆呆地望着舞台，眼神有些放空，有些人脸上泪痕未干。
这寂静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轰！！！”
掌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猛然决堤！
先是前排几个人猛地站起来用力鼓掌，紧接着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观众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掌声、喝彩声、口哨声、甚至带着哭腔的喊“好”声，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太棒了！！！”
“武鸣！武鸣！武鸣！”
“神作！这是神作！”
“听得我灵魂都在颤！”
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爆炸，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全体起立！！！（破音）”
“我给跪了，真的给跪了，这是能在比赛里听到的歌吗？！”
“我宣布这首歌词曲封神！”
“耳朵怀孕了然后生了一对龙凤胎！”
“之前说武鸣江郎才尽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
“哈哈哈快看张弛的表情！好像戴了痛苦面具！”
“张总：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赌约赌约！现在压力全在张总这边了！”
舞台上，武鸣也从那种物我两忘的状态中缓缓回过神来，心脏因为激动和演唱的投入还在砰砰直跳。
他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看着台下无数激动兴奋的面孔，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目光越过沸腾的观众席，落在了评委席张弛的身影上。
武鸣嘴角微扬，拿起麦克风，等掌声稍歇，才戏谑的说道：
“张总。”
“你看这首歌……”
“怎么样？”
“哗！！！”
现场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起哄声和笑声！
所有观众的目光，所有直播镜头，这一刻全都聚焦在了张弛那张精彩纷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