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武鸣站在聚光灯下，笑容灿烂，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看这首歌...怎么样？”
“轰！”现场瞬间炸了！
所有观众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评委席。
准确地说，是转向张弛那张表情精彩纷呈的脸。
邓齐齐在休息室里第一个跳起来，对着大屏幕疯狂挥手。
“对对对！问他！问他！哈哈哈张弛脸都绿了！”
谭娜端着茶杯，嘴角上扬，轻轻摇头：“这孩子...杀人诛心啊。”
周帆更是小声嘀咕：“爽！太爽了！这老小子刚才不是嘚瑟吗？”
郑力眼睛突然一亮，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这小子，比我还刚啊。”
评委席上，林健和陈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看张弛怎么接。
所有摄像头，所有目光，此刻全都聚焦在张弛身上。
张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的后背，冷汗正以惊人的速度浸湿了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内衬。
他的脑子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
‘怎么办？怎么办？！’
张弛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首歌...这首歌他妈的是人能写出来的？！’
‘长亭外古道边...知交半零落...这词，这旋律，这意境.....’
‘我当了二十年音乐总监，见过无数天才，听过无数好歌...但像这种级别的....’
‘十一分钟？！十一分钟的经典？！’
张弛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承认这首歌好？
那不就等于承认武鸣是天才？
那不就等于自己刚才所有质疑都是放屁？
那不就等于....要当众跪下道歉，还要赔一千万？！
‘不行！绝对不行！’
张弛在心里怒吼。
‘我张弛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要是今天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以后我还怎么混？！腾音音乐总监的位置还要不要了？！’
‘诋毁...对！诋毁！必须诋毁！’
张弛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首歌里找出哪怕一丁点毛病。
旋律？
简单到极致，却美得令人心碎。
挑刺？说旋律太平？观众能把他喷死。
歌词？
已经封神了好吗！
说歌词太俗？
他张弛敢说这句话，明天就能被网友做成表情包嘲笑一辈子。
演唱？
武鸣今天的状态简直开了挂，情感、技巧、气息，完美得无可挑剔。
说唱得不好？
聋子都听得出他在胡说八道。
编曲？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说编曲太简单？那只能暴露自己的浅薄。
‘妈的...这歌...这歌根本就无懈可击啊！’
张弛绝望地发现，他搜肠刮肚，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攻击的点！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一滴。
两滴。
聚光灯下，那细微的反光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直播间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张总，你怎么出汗了？演播厅空调坏了吗？”
“哈哈哈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快说话啊张总！等你的专业点评呢！”
“我猜张弛现在脑子里正在播放《一剪梅》的BGM：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现场观众也开始窃窃私语。
“张弛怎么不说话？”
“该不会是傻了吧？”
“肯定是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
“认输吧张总！输给这种神作不丢人！”
评委席上，林健看着张弛那副汗如雨下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刚想开口打个圆场.......
舞台上，武鸣又笑了。
他微微歪头，看着张弛，语气更加轻快：“张总？您...是不是没听清？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哈哈哈！”现场响起一阵哄笑。
邓齐齐在休息室里笑得直拍大腿：“武鸣！干得漂亮！怼死他！”
张弛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武鸣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那双清澈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嘲弄，一股邪火“噌”地冲上头顶！
‘逼我...你他妈逼我？！’
张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一个念头，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了他！
‘对了！时间！时间问题！’
张弛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拿起话筒。
脸上，重新挂起那种“专业评委”的严肃表情。
“武鸣，”张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你这首歌......确实不错。”
现场观众一愣。
“啥？认怂了？”
“不是吧？这就认输了？”
“我还等着看张总继续哔哔呢！”
武鸣挑了挑眉，没说话。
张弛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
他声音陡然提高，眼神锐利地看向武鸣。
“我严重怀疑......这首歌，根本就不是你现场创作的！”
“哗！”全场哗然！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来了来了！经典耍赖环节！”
“张弛你还要脸吗？！”
“我就知道这老小子要耍花样！”
武鸣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张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张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十一分钟！从看题到完成创作，只有十一分钟！”
他身体前倾，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就算是世界顶级的音乐大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作出如此完整的作品！”
“更何况...你这首歌的完成度，高得吓人！歌词、旋律、编曲、意境...全都完美无缺！”
张弛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什么确凿的证据。
“这根本不像临时创作的作品！这更像是一首经过长时间打磨、反复修改的经典之作！”
“所以——我合理怀疑！”
张弛指着武鸣，声音洪亮。
“你这首歌，根本就是你以前就写好的存货！只是刚好撞上了‘离别’这个题目！”
“你所谓的‘现场创作’，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你这是——作弊！”
最后一句话，张弛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场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