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宁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什么半个月不在家,为什么你爸要半个月不在家?”
他刚休完假,明明才回去上班的,怎么就半个月不在家了?
这是哄孩子呢?
可哄孩子也没有这么哄的啊。
舟舟解释说:“爸爸说,是新街道的通知,他要去边山市参加半个月的军事指挥培训,说这半个月里不能跟家里联系,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爸爸刚刚跟你说的?”
江舒宁突然有些难过,是断舍离的那种感觉,好像傅道昭要从她身边离开,她在这段时间会失去依靠。
舟舟看出了江舒宁的难过,伸出手搂住江舒宁的脖子。
“妈妈,爸爸都跟我说了,这半个月我会准时上学放学,一放学就回家陪你。会帮你照顾家里,照顾平平安安的。”
江舒宁现在知道为什么他在家,却让舟舟来告诉她这个事情了。
这样,舟舟就会被转移视线,从而暂时忘记她考试成绩的事情。
她反手拍了拍舟舟的后背,说道:“好,妈妈知道了。那你可以陪妈妈,给你爸爸收拾行李吗?半个月的时间,肯定要带很多东西。”
洗漱用品、换洗衣物,肯定都得带。
听舟舟说的样子,这培训还是封闭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用钱。
不管了,先给他收拾上,还有药,各种常用药,只要家里有的都给准备上。
她们没有什么时间难过。
江舒宁松开抱着舟舟的手,牵着她下楼。
总得听傅道昭具体说说这培训的事情吧。
走下楼,傅道昭正好在跟刘春霞和顾悠说话呢,说的正是集中培训的事情。
“那边有电话,你们有急事可以给我打,我应该是打不出来的。不过你们放心,这次培训参加的人不少,上百号全国各地来的军人们,纪律严明,不可能出事的。倒是你们……”
“我们怎么了?”
江舒宁接上话:“我们也好的很。你放心,不就是半个月嘛,我跟大伯母还有吴嫂小崔妈妈会照顾好家里的。你只管放心去,等回来了,跟我们说说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
傅道昭笑道:“好,等我回来了,给你们带那边的特产,还跟你们说有意思的事情。”
他还想说,但是之前出远门对着江舒宁唠唠叨叨的样子,被江舒宁说过好多次了,这次便选择不啰嗦了。
他要换个方式。
不过他是不啰嗦了,江舒宁这会成啰嗦的那个人了。
“你这个包里面有个暗袋,我在里面放了钱,应急用的。这个袋子里装的都是常用药,什么红霉素、感冒药退烧药维生素碘酒酒精擦伤烫伤的药膏,都给你放进去了,你自己看着用。
“还有衣服,舟舟给你准备的,你看看少啥,要不然我再给你装两条内裤,还有外套,万一降温了,别冻着。这袜子是不是得多装几双,到时候你就换,等回来了带回来一起洗……
“哎,咱们家就这些多,幸好有这些,要不然你这突然回来说,都不知道去哪儿买。对了,要不要多装点内裤袜子什么的,有没有关系好的战友去的,万一他们也能用得上……”
傅道昭虽然喜欢听到江舒宁的声音,但不是这样的。
他看着江舒宁忙叨的背影,还是跟以前一样,略粗的腰围看着比以前壮实,但是傅道昭知道,只要江舒宁忙工作的时候不注意休息,总会腰疼难受。
他上前从背后搂住江舒宁,忍不住还是唠叨了两句。
“你别那么投身于工作中,忙起来忘了休息,家里还有四个孩子等着你照顾呢。还有你记得吃饭喝水,绝对绝对不能饿着。我要是回来抱你,你这肚子上没有肉了,那我可得惩罚你。”
“什么有没有肉的,你讨厌死了,我还想减肥呢。”
江舒宁现在可不能说到小腹的肉,虽然大家都说不胖,可谁胖谁知道。
傅道昭一把将江舒宁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哄道:“好好好,你不胖,我最胖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舒宁就已经悄悄起床了。
她想给傅道昭做点吃的带上,这么久不在家,肯定会想要吃家里的味道。
所以她起床后就开始和面,等傅道昭起床后,已经有厚厚一摞三十多张葱油饼了。
舟舟起的也比平常早,顾悠本来就早,一家人除了平平安安没有起,所有人都送傅道昭出门。
舟舟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别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傅道昭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傅道昭赶紧安抚:“你好好陪妈妈,我都跟你妈妈说了,她这几天会给你补习俄语的。等我回来,我可是要考你的哦。”
好嘛,一句话,把舟舟不舍的情绪全都打断了。
江舒宁赶紧让顾悠带走舟舟,让她们吃完早饭还得去上学。
她则是把用干净棉布包着的葱油饼往傅道昭车上塞。
“这些葱油饼尽早吃,虽然能放,但肯定放不了半个月,你要是吃不惯那边的饭菜,就用葱油饼卷着菜吃,可别饿肚子了。”
傅道昭一一应下,看时间确实快来不及了,捧着江舒宁的脸对准位置亲了一口这才上车离开。
江舒宁站在门口看着傅道昭的车离开,静静地站了半分钟就回房间了。
她也得开始今天的工作和生活,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接下来的日子里,最痛苦的人莫过于舟舟了。
自从期中考试没有考好,江舒宁便开始了在家全俄语交流的日子。
俄语,对其他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刘春霞陪傅保家接待过外宾,会日常的俄语,吴嫂跟着章秦,也有不少的外国人要见。
难点的,可能就是顾悠了,他上辈子没学过,但是他心理年龄成熟,很快便学会了一些简短的俄语句子。
只有舟舟,成了老大难了。
但是再难,她也得克服,于是每天晚上挑灯攻克俄语,江舒宁会陪着她一起练习。
傅道昭出发的第五天,学校放假了。
因为这天气有些不对劲,说是可能要遭遇对流天气,孩子们出行会不安全。
江舒宁见状,干脆把公司和工厂都放了一天假,什么都不如人身安全。
可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空气对流还是来到了穗城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