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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域。
天地间灰蒙蒙一片,浑浊的死气从地底源源不断地渗出来,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魂殿二十四地煞殿之一。
这座半埋在地下的黑色石殿,是魂殿专门用来关押“有价值”的囚犯的地方。
殿内没有窗户,没有光线,只有墙壁上嵌着的几颗暗淡的夜明珠,勉强照出一点惨白的光。
萧炎靠在牢房角落的石壁上,双手被漆黑的魂锁铐住,锁链上刻满了细密的封印纹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微弱的嗡鸣,压制他体内的斗气运转。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了。
这间牢房没有日夜之分。
萧炎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同一个问题。
自己为什么会被抓?
当时他和薰儿一起离开丹塔,路上分了两条路走。
薰儿要回古族,他本来打算先去一趟南域寻找机缘,结果刚进入天星山脉不久就被人截住了。
来的人很强。
至少是斗尊级别。
萧炎五星斗皇的修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对方一掌拍下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间牢房里了。
没有审讯,没有拷问,甚至没有人来告诉他为什么被抓。
就这么关着。
萧炎把所有可能的原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一个五星斗皇,在中州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魂殿犯得着专门抓他?
除非跟薰儿有关。
萧炎记得,之前他和薰儿离开丹塔的时候就被人截杀过一次。那次是薰儿护卫出手挡下的,对方没得手就撤了。
薰儿是古族的人。
这件事萧炎是从薰儿口中得知的。远古八族,古族,斗气大陆上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而魂殿背后的魂族同样也是远古八族之一。
萧炎不是傻子。
魂族和古族之间有什么矛盾他不清楚,但自己被抓这件事,八成是被当成了要挟古族的筹码。
或者更直接一点,他们想用他来拿捏薰儿。
想到这儿,萧炎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魂锁上的封印纹路发出一阵刺痛,他的手又松开了。
“该死。”
萧炎低低骂了一句。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五星斗皇的修为被魂锁压得死死的,连斗气都调动不起来。
这间牢房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刻满了封印阵纹,就算他修为再高两个大境界,在这里面也翻不出花来。
唯一让萧炎稍感庆幸的是,魂殿没有杀他。
关着他,说明他还有用。
有用就好。有用就意味着还有时间。
“薰儿你别做傻事。”
萧炎闭上眼,把后脑勺靠回石壁上。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一个机会。
……
中州东域,古界。
古族庄园深处的一座静室内,淡青色的灵气从阵法节点中渗出,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
古薰儿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环绕着七色族纹的微光。
天墓三年的积累正在被她一点一点地消化,气息时而攀升,时而回落,反复冲击着某个看不见的壁垒。
突破的契机差了一口气。
她需要更强的刺激,或者更纯粹的能量来源。
但这些,闭关之前都已经想过了。
古薰儿睁开眼。
七色的光芒在她瞳孔深处转了一圈,然后慢慢收敛。
她抬手从蒲团旁边拿起一枚通讯玉简,灵魂力探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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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里是古族情报网最近送回来的消息汇总。
关于萧炎的,一条都没有。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丹塔的日子平静得几乎让人忘记了外面的风云变幻。
火稚住进了玄衣的院子。
一开始她浑身不自在,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了什么东西。
玄衣院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每一样都透着一股讲究的味道。
一盆兰草修剪得恰到好处,一副棋盘摆在石桌上,黑白子的位置看着像是下到一半。
火稚不懂这些。
她在炎界长大,从小接触的就是修炼、战斗、异火。
炎族的院子里摆的是兵器架和炼丹炉,不是兰草和棋盘。
“你会下棋吗?”
第三天的时候,玄衣端着茶壶从屋里出来,看到火稚正对着棋盘发呆,随口问了一句。
火稚摇头。“不会。”
“要学吗?”
“学了有什么用?”
玄衣把茶壶放在石桌上,坐到棋盘另一边。
“没什么用。打发时间而已。”
火稚犹豫了一下,在对面坐了下来。
玄衣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始讲棋子的走法。
火稚听得很认真,但下起来一塌糊涂。
她的思维方式太直了,每一步都是往对方最强的棋子上冲,三步之内就把自己的大龙送进了死胡同。
“你这下法,跟打架一样。”玄衣拈起一枚白子,堵住了火稚最后一条活路。
火稚盯着棋盘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我就是只会打架。”
玄衣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火稚抬起头,发现玄衣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许多。
浅紫色的衣领微微敞开,锁骨的弧度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火稚赶紧把视线挪开。
玄衣长老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看?
从那以后,火稚每天下午都跟玄衣下一盘棋。
棋艺没什么长进,但至少不那么拘束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四季轮转。
曹颖闭关的石室偶尔传出丹药炸炉的闷响,彩儿的修炼场地常年弥漫着紫色的蛇气,小医仙那边总是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青鳞的碧蛇三花瞳在暗处闪过几次诡异的光芒。
四个女人都在拼命。
火稚看在眼里,心底的紧迫感越来越重。
一年。
整整一年。
闭关石室的重门始终紧闭,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丹塔的人已经习惯了。
三巨头不提,小丹塔的长老们不问,就连最爱八卦的丹塔弟子也渐渐失去了讨论的兴趣。
只有玄衣,每隔三天就会去石室外面站一会儿。
不做什么,就是站着。
站一刻钟,然后转身离开。
火稚跟了几次,都没敢上前搭话。
……
这天下午,天气很好。
玄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边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她刚从外丹塔处理完一批琐碎的事务回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宽松长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