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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稚坐在对面,正拿着一本炎族的火系斗技典籍翻看,时不时偷瞄玄衣一眼。
这一年里,火稚和玄衣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固定了下来。
早上各自修炼,下午下一盘棋或者闲聊,晚上火稚回自己的房间继续修炼。
玄衣对她的态度谈不上热情,但也不冷淡。
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包容。
火稚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
她是被族长派来“勾引”人家弟子的,结果住了一年,别说勾引了,连玄烬的面都没见着。倒是跟玄烬的老师混得越来越熟了。
族长知道了怕不是要吐血。
火稚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她手中的典籍啪地合上,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
玄衣也在同一时间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
一股恐怖的能量潮汐从丹塔黑塔最深处爆发出来。
那股能量浑厚、炽热、霸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穿透了石室的阵法屏障,穿透了黑塔的层层结界,一瞬间席卷了整座圣丹城。
天空中的云层被这股能量撞散,重新聚拢,然后在圣丹城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赤金色的天火雷劫正在凝聚。
玄衣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站起来,朝黑塔的方向看过去。
这股能量波动的频率、烈度,还有其中蕴含的那种让天地法则都为之震荡的质变感……
“烬儿突破了。”
玄衣的声音很轻,但火稚听得清清楚楚。
火稚整个人都僵住了。
斗圣。
那个男人,真的在三十岁这一年,踏入了斗圣境界。
黑塔方向,第二波能量潮汐接踵而至,比第一波更加猛烈。
圣丹城的街道上,无数丹塔弟子抬头望天,被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压得膝盖发软。
玄空子和天雷子几乎同时从各自的居所冲了出来。
小丹塔深处,林苍的闭关石室也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这小子……”林苍的声音从石室中传出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圣丹城上空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那道千丈高的紫金色火魂力光柱终于开始收敛,从底部一寸寸缩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回拽。
天空中的火焰漩涡还在转,但速度慢了下来,颜色也从刺目的赤红渐变成温顺的淡金。
城里的丹塔弟子们腿还软着。
刚才那股威压太邪门了,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从神魂深处泛起的战栗。
有几个修为低的炼药师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的丹药瓶摔得稀碎。
“斗圣……真是斗圣?”
“废话,你没看那光柱,半圣能搞出这动静?”
“玄烬大人才多大?二十九?三十?”
议论声从街角巷尾冒出来,像雨后的蘑菇。
黑塔顶层,玄空子和天雷子并排站着,两人的袍角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吓的,是刚才被那股能量余波震的。
“三十岁出头的斗圣。”天雷子咂咂嘴,“老子当年这个年纪,还在斗宗蹉跎。”
玄空子没接话。
他盯着黑塔深处那间石室的方向,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玄烬这小子成了斗圣,丹塔在中州的话语权,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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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丹塔内,林苍推开石室的门走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那道紫金色的火魂力光柱已经彻底消失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吸进肺里隐隐发烫。
“丹塔真是捡到宝了。”林苍低声自语,转身朝黑塔方向走去。
……
石室内。
玄烬睁开眼。
眸子里流转的紫金魂火和赤红圣炎缓缓收敛,最后沉淀成瞳孔深处一点暗金色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有淡紫色的炎纹一闪而过,那是圣炎淬体后留下的痕迹。
灵魂境界稳在了天境大圆满。
境界也正式跨过了斗圣的门槛。
他站起来,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像是炒豆子。
体内的斗气运转比之前顺畅了十倍不止,心念一动,星海冰莲火就在指尖凝成一朵小小的紫金莲花,花瓣上跳动着森白色的冷火。
“该出去了。”
玄烬挥手撤掉石室的阵法,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玄衣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淡紫色的薄纱罩衫,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
她站在石室门口的廊柱旁,手里捏着一块已经凉透的茶饼,指尖微微发白。
石门打开的瞬间,她转过头。
师徒俩对上视线。
玄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着玄烬走出来,看着他周身那层还未完全收敛的圣威,看着他额间那道已经隐入皮肤下的紫金色纹路。
“老师。”玄烬先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带着刚突破后特有的磁性,“我回来了。”
玄衣深吸一口气。
她把茶饼放到旁边的石桌上,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玄烬的肩膀。
“瘦了。”玄衣说,“石室里没好好吃饭吧?”
玄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师,我都斗圣了,哪还需要吃饭。”
“斗圣怎么了?斗圣就不是人了?”
玄衣瞪了他一眼,眼眶有点红,但很快压了下去,“走,回家,我给你炖了汤。”
“什么汤?”
“火灵芝炖雪羽鸡,加了三株血参。”
玄衣转身走在前面,声音飘过来,
“火稚那丫头从炎族带来的,说是给你补身子。我看她是想把你喂胖了,好扛回炎族去。”
两人穿过黑塔的回廊,路上遇到几个丹塔执事,那些人看见玄烬,远远就停下来行礼,眼神里全是敬畏。
玄烬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到了玄衣的小院,火稚已经等在门口了。
这丫头今天换了身打扮,没穿炎族那套火辣的劲装,而是套了件束腰长裙,头发也放了下来,用一根同色的发带系着。
乍一看,还真有点大家闺秀的意思。
“玄烬大哥!”
火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你真成斗圣了?我刚才在院子里都感觉到那股威压了!”
“火稚,待会再问。”玄衣看了火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