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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 极品对奇葩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实在听不下去王老婆子这样颠倒黑白,有人高声怼了一句:“那还不是王二贵自找的?他要是不犯法,谁能抓他?”

    

    王老婆子瞪着眼扫了一圈,也没找着是谁开的口,干脆火力全开,逮着谁骂谁:

    

    “你们都给我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来看我家笑话的。一个个都见不得别人好,我咒你们不得好死……”

    

    “全是黑了心肝的,没一个好东西!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被抓走,你们也不得好报……”

    

    她这一通胡搅蛮缠,可把围观的村民给惹毛了。

    

    “王婆子!你还要不要脸了!”一个曾被王二贵偷过鸡的大娘叉腰骂道,“你家王二贵什么德行,全村人谁不清楚?整天偷鸡摸狗,游手好闲!大家伙儿平时忍忍就算了,这回可是要去给养猪场下耗子药!这心肠得多歹毒?那猪肉要是被人吃了毒死人,你担待得起吗?!”

    

    “就是!这种坏分子,就该关起来!省得再害人!”

    

    “我家丢的那只下蛋母鸡,肯定也是他偷的!活该!报应!”

    

    “对!咱们村不能留这种败类!”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王老婆子。

    

    在众人指责的目光和议论声中,王老婆子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其他还在哭闹的人也渐渐只剩下凄凄哀哀的痛哭声。

    

    她们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判决已经下来,再闹也没用,不过是抱着那万分之一的侥幸,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看着这烂摊子,余朝山眉头紧锁。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毕竟是一个村的,老被外村人这么闹也不是办法。

    

    他心想,趁公安还在,不如把另一家人赖在王家的纠纷也一并解决了。于是,他就把这几天那一家人在王家又打又砸、白吃白喝的事跟公安同志说了一遍。

    

    王老婆子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抢着哭诉:“对对对!公安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家人闯到我家,又打又砸,现在赖着不走,白吃白喝!我家米缸都见底了,养的几只鸡都被他们杀光吃了,鸡蛋一个没剩……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啊!”

    

    之前的蛮横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样。。

    

    来都来了,碰上这种事,两位公安也不能不管,只好硬着头皮介入调解。

    

    一个公安看向另一家一直闷头不吭声的老头,严肃着一张脸说道:“这位老乡,你们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没经人同意就闯进别人家里,还拿人家东西,这已经犯法了,叫做非法侵入住宅罪和抢劫罪,严重的,一样要判刑坐牢的!”

    

    那家人一听,全都吓住了,齐刷刷看向自家老头。

    

    老百姓向来不愿跟这些当的官扯上关系,尤其对公安这些公家人,骨子里就存着敬畏。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两家之间的纠纷,想着自家儿子都被牵连坐牢了,怎么也得从王家讨回点损失。

    

    万万没想到,这事竟严重到也要坐牢的地步。

    

    王老婆子一听对方犯了法,腰杆立马挺直了,尖着嗓子喊:“对!公安同志,把他们也抓起来!还要赔我家钱!吃了那么多粮食,杀了我家鸡,至少……至少要赔一千块!不!两千块!”

    

    “两千块?!你怎么不去抢钱啊!”另一家的老婆子一听,眼睛都红了,张牙舞爪地又要扑上来。

    

    “够了!”余朝山大喝一声,硬生生压住了即将再起的冲突。

    

    他无奈地看向两位公安,“同志,你看这……要不,咱们一起去村委,把这事掰扯清楚,定个赔偿章程?总这么闹下去不是办法。”

    

    两位年轻公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于是,村委干部、公安同志,以及互相怒视的两家人,在一大群意犹未尽的村民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委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余坤安本来就站在外围,本想随着人流退到一边,却被一个好奇的村民拉住,低声打听养猪场的拉小猪崽的事。

    

    他刚应付两句,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窜了出来。

    

    正是那另一家的老婆子,她枯瘦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拽着那个应该是她孙女的小女孩,不由分说地冲到了余坤安面前。

    

    “噗通!”

    

    一声闷响,那老婆子用尽全力把小女孩摁在了地上,动作粗暴,看不出半点怜惜。

    

    小姑娘瘦得像根竹竿,穿了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衣服,膝盖和胳膊裸露的地方,能看见青一块紫一块的旧伤新痕。

    

    她被猛地按倒,却始终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婆子自己也紧跟着跪倒,不由分说就要磕头。

    

    余坤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往旁边闪开,连声说:“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安子……安老板!大娘知道你心善,求你发发慈悲吧!”

    

    老婆子抬起一张涕泪横流的脸,声音凄厉,手指却死死按着孙女的肩膀,不让她动弹,“我们一家老小给你磕头了,求你行行好,去跟公安同志说句话,就说你家猪没事,你不追究了……只要你点头,我那两个儿子就能回家了!”

    

    她见余坤安脸色不好,忙又指着地上的女孩继续哭求:“你看看这孩子,可怜啊,生下来就没吃过几顿饱饭,饿得只剩一把骨头……我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没了顶梁柱,往后可怎么活啊!你心肠好,总不能眼睁睁看我们一家饿死吧?”

    

    “都是那挨千刀的王二贵!是他心肠歹毒,哄骗了我家那两个没脑子的蠢货!他们就是实心眼,别人说啥就信啥……”

    

    “安老板,只要你肯帮忙,让公安放人,这丫头……这丫头就送给你家了!你别看她小,可能干活了!砍柴、喂猪、做饭样样都会!吃得还少,一天半碗稀饭就行!大花!快,快给你恩人磕头,以后他就是你再生父母!”

    

    余坤安听得心头火大。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有人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亲人当作随便送人的物件。

    

    再说了,他长得像是那种随便发善心的人吗?

    

    还想跟他来一出道德绑架?她可打错算盘了,他对这种人根本没有道德。

    

    跟这种人完全没法讲道理,他们根本听不懂人话。他正要发火……

    

    余母一个箭步从人群里冲出来,张嘴直接开启嘲讽模式:

    

    “哟,这是跪地上就不打算起来了?想靠着倚老卖老,又赖上我们家是吧?你们家活不下去就要去偷去抢?你们以为别人家的粮食和牲口都是大风刮来的?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新社会,你们这套跟旧社会土匪有啥两样?当土匪就是犯法,公安同志就在这儿站着呢,你问问他们是不是这个理!”

    

    “你说你儿子笨?我看他们是坏到骨子里了!好人能被三言两语就哄去下耗子药?你家坟头撒花椒……你麻鬼呢!”

    

    “还想把孙女送人?我听着都替你脸红!这姑娘投胎到你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件东西!你当这是旧社会卖儿卖女呢?”

    

    “在王家还没吃够白食?看我们家日子好过点,就想扑上来当吸血蝗虫?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敢来我家门口撒野,老娘就敢抄扁担把你们打出去,连门边都别想沾!你当全村都跟王老焉家那一窝子怂货似的,任由着你们拿捏?”

    

    余母骂痛快了,猛地一转身,脸上瞬间换了副表情,对两位看得有些发愣的年轻公安说道:

    

    “公安同志,你们二位可都亲眼看见了,亲耳听见了!我举报,这儿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买卖人口!这都是重罪,你们赶紧都抓去坐牢吧!”

    

    两位公安同志被她这瞬间的变脸和清晰的条理弄得一怔,随即眼神里都透出几分佩服。

    

    这位农村大娘,有点不简单啊,不仅泼辣厉害,还拎得清理,知道有问题找公安。

    

    余朝山这时赶忙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顺便向公安介绍:“两位同志,这位就是余坤安,养猪场是他家办的,旁边这位是他阿娘。”

    

    余母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泼辣厉害的完全是另一个人:“公安同志,辛苦你们了!为我家养猪场这点事,大老远跑一趟。等村里事办完了,一定来家吃顿便饭,婶子给你们杀鸡!”

    

    “婶子,你太客气了!我们有纪律,真不能吃。”一位公安连忙摆手推辞。

    

    “好好好……”余母脸上笑开了花,和蔼得不得了。对自家三个儿子,她可从没给过这样的好脸色。

    

    余坤安也跟着客气了一下:“公安同志,辛苦了。我们一定遵纪守法,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家绝对积极配合。”

    

    “对对对,我们家都是守法的好人,肯定配合你们工作,把那些坏分子都抓干净。”余母在一旁连连点头。。

    

    公安也顺势跟他们客气说道:“好,多谢理解和支持!”

    

    余朝山说道:“行了,现在就是处理他们两家的事了,别耽误公安同志的时间。”

    

    “好好好……”

    

    之前跪在地上那一老一小,见没人再理会她们,早就耷拉着脸站起来了。

    

    余朝山怕这两家人再闹出什么乱子,就叫来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连拉带劝地把人往村委带去。

    

    余坤安懒得再去村委听他们扯皮,转身就朝家的方向走。

    

    走出一段,还能听见他娘和几个婶子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刚才的事儿。

    

    “安子他娘,你刚才可真厉害!我瞧着那两个公安同志,腿肚子都打颤,你倒好,还敢跟他们说笑。”

    

    “那有啥好怕的?”余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公安同志是抓坏人的,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心里坦荡荡,怕啥?我看那两个小伙子长得精神,一身正气,要是我们家还有个没出嫁的闺女,我非得打听打听情况不可!”

    

    “哎哟,你可真敢想!人家那可是公家的人……”

    

    “公家人怎么了?不也得娶媳妇过日子?再说了,你看看我家这几个,哪个模样差了?再说了,你看看我家这几个孩子,哪个模样差了?特别是我家兰子和老三,长的好的人,说媒都容易得多!”余母理直气壮地说着,对自己孩子的长相那是相当自豪。

    

    以前老三没出息的时候,想夸他长得好都底气不足。现在儿子有出息了,她可算能挺直腰板夸个痛快了。

    

    余坤安走在回家的路上,听着母亲越来越远的谈笑声,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家时,老太太已经把早上杀猪剩下的猪头、猪尾、猪舌和猪大肠这些都下锅卤上了。

    

    满屋子飘着浓郁的卤香,锅里还咕嘟咕嘟地滚着。

    

    之前跑出去看热闹的几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都溜了回来,正围在灶台边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这两天都吃了那么多卤味了,怎么还这么馋嘴哟!”

    

    “可是真的好香啊,阿祖,什么时候能卤好呀?”

    

    “今天可出不了锅,得等到明天。”

    

    “啊……要等那么久啊……”

    

    余文涛跟着余坤安进了堂屋,爬上靠椅跪坐着问他,“老叔,我们都考完试了,明天你是不是能带我们进城玩啦?”

    

    “明天我看不了店,是你阿爷去。你等会儿问他去。”

    

    “那你要去哪儿?”

    

    “问那么多干啥?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嘛!”余文涛满眼好奇,又讨好的说,“老叔,你明天去哪儿,带上我吧,我能帮你干活!”

    

    “呵呵,我明天要去拉小猪崽,你能帮我抓猪吗?”

    

    “哇!我能!我帮你抓小猪!”余文涛一听就很感兴趣。

    

    “不行!”

    

    余文涛立马溜下椅子,屁颠屁颠跑来给他捶腿:“老叔,求求你嘛,带我去吧~”

    

    “别做梦了,我是去办正事的,没空照看你。你不如去求你阿爷,看他愿不愿意带你进城玩。”

    

    “哼!老叔你真不够意思!”余文涛气鼓鼓的对着他哼了一声,扭头就跑出去了。

    

    王清丽刚进门,就看见余文涛气呼呼跑走的背影,笑着问余坤安:“你把他怎么着了?”

    

    “没怎么,这小子日子过得太舒坦,脾气见长。一不顺心就哼哼唧唧的,得多气气他,气气更健康”

    

    “你就可劲儿逗吧,逗急了小心他们以后都不理你。”

    

    “怎么可能,这些小崽子,有奶便是娘。我现在要是掏出点好吃的,你信不信他们立马变脸,当场给你表演个川剧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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