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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3章 坚守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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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古军团行军沉稳有序,一路推进,很快便抵达了城墙的有效攻防范围。

    到达交战范围内,对方却并没有贸然冲锋,而是将整支军队层层铺开。前排的自动化机械率先运转起来,躯体表面的铭纹缓缓亮起,融合于机械的元素力缓缓涌动。一道道波动接连释放,细碎的风刃、凝练的光弹不断射来,落在城墙外壁与城头垛口,仅仅片刻,便敲得砖石簌簌脱落。

    须知,在这片大陆之上,无论是宗门学院专门研修法术的修行者,还是市井山野毫无修行阅历的普通人,几乎人人都或多或少涉猎过法术之道。

    没人只会单纯依仗兵刃厮杀,甲胄会附上基础防御铭纹,兵器能灌注法术波动增强杀伤力,寻常士兵自保有余,军中术士则专精攻防术式,构成核心输出。

    镇西守军见此情景,并不慌乱,而是迅速稳住阵脚,立刻做出应对。

    前排铁翼抬手释放法术波动,撑起一层薄薄的灵光护罩,或是凝出厚实的土墙挡在身前,勉强拦下首轮波动冲击。后排的持甲锐锋握紧兵刃,甲胄微光闪动,做好近身缠斗的准备。弓箭手搭上长箭,指尖萦绕微弱术气,将波动附着在箭簇之上,瞄准下方成片的机械兵与推进的步兵。

    敌军的重甲步兵紧随其后,踏着沉稳的步伐逼近墙根。他们配合默契,周身波动稳稳运转,抵御远程袭击。攻城器械也陆续就位,巨大的云梯、撞城机具缓缓靠近,机括转动的声响持续不断,器械表面刻着加固法阵,能扛住大量术法轰击。

    大军后方,敌方法师队伍静静结阵。

    他们循序渐进,不断释放零星术法。时而落下一簇火焰,时而卷起一阵寒风,用持续不断的骚扰压制城头,打乱镇西守军的节奏,消磨众人的精力与法力。

    上古的攻势,就此慢慢展开。

    敌军士兵顺着云梯不断向上攀爬,城头守军立刻上前阻拦。短兵相接之间,刀枪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近身缠斗时,铁翼指尖迸发火光,灼烧敌人皮肉;锐锋抬手引动风势,将攀在梯上的敌兵直接掀落。

    但是即便打退一批,很快就会有下一批人补上,两边你来我往,一处处垛口反复易手,战线拉扯得格外胶着。

    机械傀儡不知疲倦,始终在下方不断输出波动,没有痛感,不知畏惧,只懂一味进攻,慢慢磨耗守军的防御。

    镇西这边本就兵员短缺,还常年经历战事,伤员本就不少,能用的人手本就捉襟见肘。长时间死守之下,不少士卒法力渐渐透支,无法再持续催动护盾,只能依靠肉身和兵刃硬抗伤害。

    伤亡开始慢慢增加。

    有人被流散的波动击中重伤倒地,有人在近身搏杀中兵刃加身,城头地面渐渐染上暗红,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痛呼与嘶吼,却没人主动后退。所有人都清楚,镇西身后再无退路,一旦城墙被破,整座城池乃至镇西全域,都将彻底陷入险境。

    段瑜栀始终守在高处,目光扫视整段城墙,冷静判断各处战况。

    哪里压力吃紧,便调拨就近人手前去支援;铁翼法力不济,便下令轮换休整,保证防线始终有术法支撑。她不多言语,只以最简单的军令调配全局,靠着统领的经验,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城防。

    夜色慢慢浸透荒野,光线渐渐变暗,城下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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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军打法沉稳耐心,靠着充足的兵力和完备的配置,稳步施压,一点点压缩守军的周旋空间。镇西将士咬牙硬撑,法术与兵器交错抗衡,靠着城墙地利苦苦坚守。

    我立在城墙高处,目光越过层层厮杀的兵卒,心头同样被焦灼裹挟。

    眼下防线吃紧,士卒疲态渐显,伤亡也在不断增加,这般无休止的拉锯消耗,对镇西而言,只会越发不利。

    因为我最早对眼睛有过专门的修炼,再加上「寅」令牌对于视力的力量加持,我的视野远比常人辽阔深邃。越过漫天波动与纷乱人影,穿透暮色笼罩的旷野,我径直望向了上古大军的最深处。

    这一望,果然看出了端倪。

    在远处的上古军阵后方,数道气息沉凝的身影静静伫立,隐于重重兵力与法师阵列之间,并不靠前,也没有参与前线的任何攻势。他们气息收敛得不露锋芒,却自带一股远超普通将士的压迫感,显然是这支上古军团真正的统领与顶尖强者,且不止一人,各自分立,隐隐形成合围统筹之势。

    我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以这些人的实力,若是亲自入局,单凭一人之力,便能撕开一段城墙防线,强行打乱我方布防,瞬间改写眼前的战局。可他们只是冷眼俯瞰整场厮杀,任凭麾下兵士、机械傀儡、术法军团轮番猛攻,自身却始终按兵不动,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

    转念细想,便也豁然明白。

    这里毕竟是战场,不是让两位修炼者分个高下的比赛台,没有规矩约束,没有公平可言,尔虞我诈、埋伏暗算、后手牵制皆是常态。双方领军强者彼此底细不明,底牌未知,贸然踏足混战之中,极易落入圈套,遭到围杀或是秘术针对。

    即便彼此心中各有几分了解,却也无人愿意率先打破这份微妙的默契。毕竟,这是赌上性命的厮杀,双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刻拘泥常理、恪守所谓规则。

    战场之上,强者的作用从来不是一味冲锋陷阵,而是坐镇中枢,把控全局,留存实力以防变数,提防对方强者突袭。

    久而久之,这也成了法术界之中,两军交战间约定俗成的规矩。

    普通兵卒与中层战力厮杀消耗,互相折损有生力量,顶尖强者各自蛰伏对峙,彼此牵制,互不轻易涉足前线。谁先出手,谁便容易露出破绽,沦为被动。

    眼下惨烈的厮杀,也就成了必然。

    城头城下,波动碰撞的轰鸣、兵刃相击的脆响、伤员压抑的痛呼仍在不断交织。普通士卒的性命,在顶尖强者的制衡面前,仿佛沦为了博弈的筹码。双方都在借着这场拉锯,试探彼此的底线,消耗对方的底蕴,谁都不肯轻易动用最核心的力量。

    不少铁翼在此刻也已经法力值枯竭,只能放弃法术防御,单凭甲胄和短刃抵挡攀爬而上的敌军;锐锋奔走补防,体力消耗同样巨大,动作已然透出疲惫;城墙也已破损严重,砖石碎落,勉强靠临时修补支撑,随时都有被彻底突破的风险。

    暮色彻底沉落,夜色笼罩西疆荒野。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城头,新一轮的上古攻势再度开启,机械亮起,波动扩散,重甲士兵踏着尸骸稳步推进。

    铁翼彼此相视一眼,默默握紧法器,催动仅剩的法力,再度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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