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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小时后，要么同归于尽，要么玉石俱焚

    【熵增炸弹培育中心·T-35小时】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N7703的核心团队正在做最后的调试。熵增炸弹悬浮在培育舱中央，表面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但亮度不稳定，忽明忽暗，像是随时可能熄灭的火焰。

    "能量注入出现异常波动。"首席工程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预计再过三十五分钟，炸弹就能达到临界点。但我们检测到了外部干扰——"

    "是什么干扰？"

    "吞噬之主。"工程师说，"它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它每靠近一步，我们培育舱的能量稳定性就下降0.3%。"

    N7703闭上眼睛，快速计算。

    0.3%听起来不多。但如果吞噬之主距离诺亚方舟号还有十万公里，它每靠近一万公里，能量稳定性就会下降3%。

    而熵增炸弹需要在100%的稳定性下才能完成最终引爆。

    "它发现我们了？"N7703问。

    "大概率是。"工程师说，"吞噬之主对"价值波动"极为敏感。熵增炸弹的本质是创造"负价值"，这种波动在它感知中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

    N7703睁开眼睛。

    它知道自己当初设计这颗炸弹时，考虑到了被吞噬神系发现的风险。但它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还有别的办法吗？"它问。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工程师开口了："有一个办法。但需要牺牲。"

    "什么牺牲？"

    "切断培育舱与诺亚方舟号的能量链接。改用内部自循环。"工程师说，"这样可以屏蔽90%的外部波动。但代价是，培育舱将在两小时后失去动力。届时炸弹会提前引爆——提前三十六个小时。"

    "三十六个小时……"N7703喃喃道，"冰瑶说需要三十六个小时来准备撤离。"

    "来不及了。"工程师说，"如果我们不切断链接，炸弹可能在培育完成前就失控。切断链接后，我们有两小时的撤离窗口。两小时后，炸弹会在我们撤离的途中爆炸。"

    "到时候我们还在爆炸范围内吗？"

    工程师沉默了一会儿。"看撤离速度。"

    【诺亚方舟号·指挥中心·T-34小时】

    冰瑶收到消息的时候，正站在吞噬之主对面。

    吞噬之主已经检查完了那块创世之力碎片。它把碎片放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纯净的、原始的、超越一切的力量。

    "这东西是真的。"它说，"但它不完整。"

    "它本来就不完整。"冰瑶说，"完整的是十二份碎片合在一起。"

    "如果我集齐十二份，是不是就能得到完整的创世之力？"

    "理论上是的。"

    吞噬之主把碎片收了起来。它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收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我很好奇，"它说，"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东西？"

    冰瑶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了。塞壬冲了进来，脸色苍白。

    "怎么了？"冰瑶问。

    "N7703传来消息。"塞壬喘着气说，"熵增炸弹出现异常。吞噬之主的靠近影响了培育稳定性。他们准备切断培育舱能量链接，提前引爆。"

    冰瑶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提前多久？"

    "三十四小时。"

    三十四小时。

    她刚才对吞噬之主说，需要三十六小时来准备撤离。现在只剩三十四小时。

    这意味着——

    "塞壬，"她低声说，"通知所有非核心人员，立刻撤离。"

    "那些来参加拍卖的人怎么办？"

    冰瑶看了一眼吞噬之主。

    它正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让他们留下。"冰瑶说，"看戏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天衡教派总部·同一时间】

    凛心神王收到诺亚方舟号异常波动的消息时，正在和天衡之主开一场紧急会议。

    "吞噬之主已经进去了。"凛心说，"它在船上待了三个小时，到现在还没出来。"

    "它在做什么？"

    "不知道。"凛心说，"但我们检测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来自诺亚方舟号的核心区域。像是某种……概念武器。"

    天衡之主的眼神变了。

    概念武器。那是天衡教派最忌惮的东西。因为概念武器不遵循物理法则，它们直接攻击存在本身。对于以"维护平衡"为宗旨的天衡教派来说，概念武器是最不可控的变量。

    "查清楚是什么武器。"天衡之主说。

    "需要时间。"凛心说，"诺亚方舟号的防护系统很强，我们的人进不去。"

    "那就让烬去。"天衡之主说，"他不是有权限吗？"

    凛心沉默了一会儿。

    "他可能已经暴露了。"凛心说，"进入旧日档案馆后，他的行踪变得很可疑。我怀疑他已经和冰瑶那边取得了联系。"

    天衡之主闭上了眼睛。

    良久，它睁开眼睛，下达了一道命令：

    "解除烬的权限。"

    "什么？"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平衡监察者。"天衡之主说，"他的所有权限都会被冻结。如果他在二十四小时内不回来接受审查，就把他列入"待平衡"名单。"

    凛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诺亚方舟号外围·T-32小时】

    烬从旧日档案馆出来的时候，收到了凛心神王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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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内容很简短：三句话。

    第一句：你被解职了。

    第二句：二十四小时内回来接受审查。

    第三句：否则，你会被平衡掉。

    烬看着通讯器的屏幕，笑了。

    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从他决定用创世之力碎片换取进入档案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卧底生涯走到了尽头。

    但没关系。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妻子的念想。那缕微弱的光，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随着他的心跳一起跳动。

    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不再是卧底。不再是复仇者。

    而是——

    "烬。"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烬转过身，看到了塞壬。

    她站在诺亚方舟号的气闸舱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

    "冰瑶让我来接你。"塞壬说，"她说，时间不多了。"

    烬点了点头，走进了气闸舱。

    【诺亚方舟号·指挥中心·T-30小时】

    当烬走进指挥中心的时候，冰瑶正在和N7703通话。

    通讯器里传来N7703的声音，简短如电报："三艘穿梭机，两小时撤离。目标：吞噬之主的旗舰。"

    冰瑶没问"你怎么去"，她知道答案。

    "你打算陪着它一起炸？"

    沉默。沉默就是答案。

    "炸弹引爆器给我。"冰瑶说，"撤离的事我来安排。"

    通讯那头顿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钓鱼。"

    指挥中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N7703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三百年前，我设计熵增炸弹的时候，就想过这一天。我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吞噬之主。"

    它的声音在虚拟屏幕上画了一条曲线："我会在撤离途中改变航向。向吞噬之主的旗舰方向飞行。届时它一定会来拦截我。而当它靠近我的时候——"

    "引爆熵增炸弹。"

    "对。"N7703说，"三颗炸弹同时引爆。一颗摧毁它的旗舰，一颗摧毁它的核心护卫舰队，一颗摧毁它本身。"

    冰瑶盯着通讯器看了很久。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对吗？"

    通讯那头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冰瑶深吸一口气。

    "熵增炸弹的核心设计图纸，传给我。"

    N7703愣了一下。"你要这个做什么？"

    "万一出了意外，"冰瑶说，"我需要有能力在原地重建一颗炸弹。"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N7703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某种释然的味道。

    "冰瑶，"它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精明的商人。"

    "这不是夸奖。"N7703说，"这是遗言。"

    通讯断了。

    【T-28小时·诺亚方舟号·指挥中心】

    N7703的撤离穿梭机离开诺亚方舟号的时候，吞噬之主察觉到了异常。

    它站在诺亚方舟号的舷窗前，看着那艘逐渐远去的穿梭机，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那是什么？"

    "不知道。"旁边的副官回答，"但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像是某种……正在成形的东西。"

    吞噬之主皱起了眉头。

    它能感觉到那艘穿梭机上的东西在变化。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那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

    像是它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追上去。"它下令。

    "陛下，"副官犹豫了一下，"那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吞噬之主说，"但如果我放弃这个机会，我会后悔一辈子。"

    它迈步向舱门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阻止了它。

    "请留步。"

    吞噬之主回过头，看到了冰瑶。

    她向前迈了一步。靴跟敲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有新交易。"冰瑶说。

    "什么交易？"

    "你想亲眼看着诺亚方舟号炸掉天衡教派的核心区域吗？"

    吞噬之主的眼睛亮了。

    天衡教派。那是天衡教派的核心区域。是整个星海"平衡法则"的源头。如果能摧毁那里……

    "二十八小时后，"冰瑶说，"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而你，是唯一的观众。"